第2章 老子要宰人,從不等天明!
抬眼看去,卻見蘇南錦又盯上了沈庭臻。
那眼神,全然沒有往日半分的卑微與愛慕,竟是如此赤裸逼人,黑沉陰鷙。
沈庭臻握緊了手中劍,他半眼都懶得多瞧她,一步從床上跨出,一劍便落在了南錦的脖子上。
“滿嘴污言穢語,狗命甚大,還敢回來?”
這個賤人,既然沒死,就該留著她的狗命有多遠滾多遠,還敢膽大包天的回到他府中?
對沈庭臻來說,她腳下踏過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污染的骯臟不堪!
令他無比作嘔!
他本可以大發慈悲的讓她茍活,她偏偏要自己回來送死,那便怪不得他!
劍刃掃過,蒼白的肌膚瞬間滲了血,順著劍鋒往下滑落,綻放在地板上,比燭淚還凄涼。
南錦只覺得心口一陣劇痛,五臟六腑翻江倒海,一股血腥涌上喉嚨,難受至極。
這是原主的感情。
畢竟……眼前這個男人,原主深愛了十年,更奉獻了十年!
而對方,卻視她如敝履,殺了她一次,還想毫不猶豫的殺她第二次。
南錦也不躲,素手直握住了他的劍,劍入掌心,割肉削骨,很疼。
她卻不在乎,只是用力一折,便聽得‘叮’的一聲,那寒劍竟應聲而斷。
南錦抓著斷掉的半截劍,反手就刺進了沈庭臻的心口。
“嗤——”皮肉破開,鮮血迸射。
蘇南錦眼里有淚,唇角卻是冷笑。
淚是原主的,笑是她自己的。
“這一劍,是八歲時,我替你擋的,你該還。”
話落,她抽出斷劍,卻又迅速在同一個地方再次捅了下去。
“這一劍,是十年深情喂了狗,你該殺。”
她狠戾的說著,又刺了他一劍。
“這一劍,是你的無情,換我無義,你該死。”
南錦眼底都是交錯的紅絲,被淚水浸的有些駭人,閃電之下,她一身染血嫁衣,宛如奪命的厲鬼。
沈庭臻心口劇痛,臉色痛苦扭曲,他一手握著斷劍,一雙眼卻死死的盯著南錦。
他怎么都不相信,這個素來奉他如神明的女人,竟敢殺他?!
且……她一個殺雞都費力的廢物,竟輕而易舉如此精準的刺破了他的胸膛?
沈庭臻又驚又恨,一旁的央雪甚至都嚇傻了。
要知道,庭臻可是東歧國第一戰將,蘇南錦那個草包,平日里連毫毛都碰不到他,今夜竟是?
央雪強行冷靜下來,胡亂的在身上裹了床單,想要跑出去尋助,奈何雙腿不聽使喚,好似有什么恐怖的威壓籠罩著她,讓她渾身發抖。
好不容易踉踉蹌蹌的跑出去,卻發現滿院血紅一片,密密麻麻的守衛倒在血泊里,死絕了!
他們……都是被蘇南錦殺的?
更可怕的是……在這之前,她和沈王竟是半分都未察覺?
央雪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
此時她只覺得后脖頸涼颼颼,血混著風不停的往身體里灌,刺的她汗毛倒立。
艱難的扭過頭,就瞧見蘇南錦嘴角微挑著,身上臉上濺滿了沈庭臻的血。
她偏偏還笑著舔舐了唇角的鮮血……那模樣……活生生像個嗜血的魔鬼。
“不是……她不是蘇南錦……不是……”央雪搖著頭,蘇南錦沒這個膽子,更沒這樣的能力!
鬼附身,對……她一定是被亂葬崗的東西附身了!
那個地方,素來陰氣滔天,死尸不計其數,指不定就修煉出了個什么玩意兒。
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出,蘇南錦怎么能‘活’著回來報仇了。
想及此,央雪立即從元戒里掏出一張黃符來,刺破手指,以血為媒,迅速的朝南錦砸去。
另一邊,南錦壓根兒懶得費時間,她握著斷劍,便要直接抹了沈庭臻的脖子。
偏此刻,心頭又是一陣巨疼,南錦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沈庭臻見此,趁機一掌揮出,直將她打的后退了數米。
那一掌,是帶著元靈者的靈力。
就算是一頭牛,也能給打飛了!
與此同時,央雪的符咒也落在了南錦的背心上。
黃符一落,就噼里啪啦的燃起了藍色火焰,有一股力量涌進身體,似要將她的魂魄從中拉扯出去。
南錦站穩身子,黑眸微瞇,嘴里卻嘔出一大口血。
該死的……原主就是個礙事的瓜皮!
對沈庭臻恨的要死,卻又蹦出那股子強大的意念,不讓她宰了那龜孫兒。
“我不要他這么輕易就死了!”
“我要他后悔一生,我要他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
原主的殘念在身體里叫囂著,尖銳的聲音刺的南錦腦仁疼。
南錦蹙著眉,冷冷道,“閉嘴!”
“老子要宰人,從不等天明!神擋殺神,佛擋誅佛!”
一個豬隊友,還能阻她?
南錦捂了捂心口,感受到了沈庭臻的一絲靈力,她低著頭,在想……她家里一坨屎都比這靈氣充沛。
至于后背的那道符……
沈庭臻和央雪見她站在原地沒動,以為她被制住了。
央雪趕緊道,“殿下,蘇南錦被臟東西附身了,我的符已經制住了她!”
“趕緊的,趁機弄死她!”
南錦,“……”臟東西?你才是臟東西,你全家臟東西!
央雪一提醒,沈庭臻立即反應過來,一手捂著心口,一手提著半邊斷劍,飛似的朝南錦刺來。
南錦黑眸半睜,沒閃避沈庭臻。
央雪更得意,自以為她的符咒困住了南錦。
笑意還未達唇角,卻在南錦一眼掃過來時,猛地愣住了。
下一刻,她只覺得遍身發寒,而原本該刺進蘇南錦身體的斷劍,竟是硬生生的扎進了她的脖子!
一劍橫掃,央雪半個脖子都被砍了!
血飆幾米高,如噴泉似的澆在了沈庭臻身上。
沈庭臻被熱血灌頂,渾身一個激靈,看著瞬間軟倒地的央雪,他傻了眼。
怎么回事?他明明是朝蘇南錦刺去的?
還沒回頭,南錦一腳就踹在了他的右臉,腳底腥臭的血泥糊了沈庭臻一臉。
那力氣極大,沈庭臻半張臉都被踹的錯位了。
他腦袋嗡嗡作響,根本沒明白怎么回事,直到再度對上南錦的目光,那黑幽如淵的眼,像是要將他吸進去一樣。
“幻術?”沈庭臻見過這樣的眼睛,在戰場上。
他方才正是中了此術,才錯將另一邊的央雪當成了蘇南錦……
南錦冷冷一笑,又一腳踹在了他的左臉,“狗渣男,不算蠢。”
沈庭臻連吐幾口血,一身骨頭都要散了,他抬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少女。
終于問道,“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