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紙人也有名字
“我給你磕頭,我給你下跪,只要你愿意放了她,讓我做什么都可以!”何澤華渾身顫抖,不停跪地求饒,額頭磕在地上砰砰響,很快就有鮮血順著他白皙的臉龐蜿蜒而下。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哀求的眼神看著陳幼熹:“我求你放了她吧!柔英她不是壞人,她只是想要和我生活在一起而已!”何澤華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哪里能夠看出先前那個滿不在乎的樣子呢?
柔英?
陳幼熹忍不住低下頭看了一眼那奄奄一息的女子。
她居然還有自己的名字嗎?
難道說這兩個人的關系匪淺?
陳幼熹忍不住回想起當初陳武和那個靈體待在一起的樣子。他可沒有濃情蜜意到給別人起名啊。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說的又是另外一回事,陳幼熹臉色有些難看,忍不住對他呵斥起來:“你不要搞錯了,這是一個紙人,和正常的人完全不同!”
她真的感到十分困惑。和誰生活不好,為什么要和一個紙人一起生活,難道說這東西對他的意義就這么重大嗎?還是說這紙人給他下蠱了?
陳幼熹想到這里,臉色更加難看了,但只是回想自己在剛剛和女子相互搏斗的過程當中,對方的能力似乎也不是很高強,所以迅速打消了這個念頭。
“柔英是不一樣的!”何澤華情緒立刻激動起來。
陳幼熹看著覺得莫名其妙:“你不要忘記了,你是一個正常人,她只是一個紙人,你們倆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那又怎么樣?我已經認定她了!”何澤華嘶吼起來,他因為磕頭磕的太用力,導致額頭上全是血,整個人看上去無比猙獰,可是他說出這句話時,卻滿臉痛苦,看著讓人于心不忍。
“我無父無母,一事無成,村子里的人都看不起我,說我游手好閑,身邊根本就沒有人在乎我!如果不是因為有柔英,我根本就沒有活下去的動力!”何澤華說著說著,突然面露痛苦。
徐淮淵忍不住低下頭看了一眼沈柔英,這才發現,她此時也正在用心疼而又憐憫的目光看著何澤華。
他又轉過頭看了看陳幼熹,心中波瀾起伏。
陳幼熹追問說:“那你和這個紙人是怎么認識的?”
何澤華沉默了半晌,終于開口解釋:“我當初和沈柔英是在咱們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破廟里面認識的?!?p> “那一天我特別沮喪,想要自殺。剛把白布條系上去,把頭套進去的時候,是柔英她主動出手救了我?!焙螡扇A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苦笑。
似乎是因為說起來他們兩個人初見的事情,就連原本還滿臉憤憤不平的沈柔英,都露出出了有些柔和的表情。
“我原本還埋怨她,問她為什么要救我,但后來她告訴我說,無論如何,人活著就得有個盼頭?!焙螡扇A似乎陷入了某種美好的回憶,臉上情不自禁露出來了溫柔笑意,“后來她主動提出想要陪著我,想要和我一起生活。我們兩個人就逐漸誰也離不開誰了。”
“她在我眼里根本就不是紙人,她是我的妻子?!焙螡扇A堅持這么說,盡管他這位所謂的妻子還被陳幼熹的桃木劍傷了,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為什么要吸食精血?”陳幼熹突然冷著臉,低下頭看著沈柔英。
“只有得到了那些活禽的精血,才能夠延長我陪在他身邊的時間?!鄙蛉嵊⒙曇羰痔撊酰徊灰妱倓偟母吒咴谏希拔蚁攵嗯闼欢螘r間,就必須要做出這樣的選擇?!?p> “我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唯一做的最邪惡的事就是害了那些活禽的命,可我能怎么辦?”沈柔英并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惡人。
陳幼熹聽到這番話,幾乎都快要氣笑了:“你知道你殺了多少動物嗎?而且那些活禽根本就不屬于你們,你還說你自己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你難道不知道這對于村民來說是多大的損失嗎?”
沈柔英啞口無言。
“我這段時間都在努力賺錢,我會賠償那些村民的!”何澤華趕緊補充說,“求求你手下留情,放我們夫妻二人一條生路吧!”
“我也求求你!我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罷了,難道我還礙著別人的事情了嗎?沒有人陪著他,那只有我了!”沈柔英同樣跟著哀求說。
陳幼熹根本就沒這個閑情逸致,聽他們兩個人在這里裝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