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整天上班,休息的時候就聚在一起。劉海洋買了個小收錄機,買了幾板磁帶,除了上班、上課,他就努力看有關維修的書籍,不認識的字就查字典,擠出來時間就聽歌曲。晚上有時間和姐姐一起擺地攤時,他就給姐姐助陣,站在一邊唱歌,劉彩云主持并給自己的衣服做廣告。
王一凡的功課忙,加上星期天做一個初中生的家教,他每天來地攤的時間就晚一些。高飛一直在追劉彩云,每天下班回來就去彩云的地攤看看,他總覺得心誠則靈,加以時日自己一定會打動她的心。
BJ過了十一,天氣冷得特快,草就慢慢變黃,劉彩云撤掉牛仔服,批發了年輕人的棉衣和中老年人穿的棉衣棉褲,她想著天氣冷了不適合在外邊擺地攤了,把這批棉衣賣完她就學電子琴。
劉彩云把李莎莎叫到出租屋,把批發的羽絨服拿出來讓她試穿,她挑一件紅色的中長款羽絨服,劉彩云又給她挑一件墨綠的短款的絲棉襖。李莎莎說
:“彩云,你有商人的眼光。我發工資了再給你銀子啊,你賣的衣服顏色和款式我都喜歡。”
:“去你的吧,你給金子我也不要,你是我的閨蜜,又是我未來的的弟妹,休息的時候到我地攤前做時裝模特,唱兩首歌曲就行了。”
李莎莎不客氣的歡呼。
:“耶!Kiss”。
劉彩云瞇著眼同李莎莎開玩笑
:“別叫爺,也不能吻,以后給我叫三姐,弟妹要像個弟妹的樣子。”
李莎莎照著劉彩云的肩膀拍兩下:
“親愛的,你弟他會喜歡我嗎?到BJ之后,他越來越優秀,我來BJ就在飯店站吧臺收費,別的啥也不會,你說我也去學個什么呢?”
:“我建議你有時間也看看有關維修的書籍,將來海洋開維修店,你給他做助手呀,他給人修車,你給遞個鉗子、扳手啊,車有個小毛病,你可以幫著先拆下來呀等等。或者你可以和我一起學電子琴之類的,他唱歌時你彈琴,這叫夫唱婦隨。”
:“你讓我想想我學啥,我想學會計,可是學會計和海洋學的不是一碼事兒。”
說完她皺眉沉思。
劉彩云親昵地捏捏她的臉
:“莎莎,我的——弟——妹,不管你喜歡什么,不管你學什么,學而有用就行,我給海洋說說,聽聽他怎么說。”
:“好,如果他不同意的話,他說讓我學啥我就學啥,”
:“嗯,咱們既然走出農村來到BJ,一定要混出個樣子,你和我雖然沒緣走進大學的校門,但我們一定要爭口氣,該學知識就學知識,該考證就考證。只要我們努力,命運之神就會青睞我們。”
劉彩云和李莎莎的手握在了一起!
高飛站在小區門口,抬頭看蔚藍色的天空,有幾只鳥展翅飛翔,他的眼里帶著羨慕,臉上帶著笑去欣賞早晨的景色。他手中拿杯豆漿和油條,一雙大眼睛不時瞥一眼街角處,心中在祈禱那個人早點出現。他抬腕看手表,七點五十分了,這丫頭也該來了。
他像個孩子似的閉上眼睛,期待睜開眼就能看到她,不然上班要遲到了。他對自己說:
“劉彩云,你再不出現我就去上班了,今天早上能見到你我明天早上還等你,今天早上見不到你,本公子明天早上就不侍侯你了。”
念叨完睜開眼睛,果然看見穿著鵝黃色風衣的劉彩云騎自行車而來。他嘴角抽動咽了口唾液。她停下車
:“早啊,高飛大哥!”
:“叫名字!”
:“你就是我哥,我心中的——。”
:“我是你的男神嗎?我親愛的云妹妹?”
高飛開始開玩笑了。
:“你是我心中的親哥哥,你可以把我當做親妹妹。”
:“我給你買了早點,沒時間給你貧了,等你等得讓我今天上班要遲到了。”
他把早點放到劉彩云的車筐里,飛奔而去。劉彩云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騎自行車到樓下,搓了搓凍紅的、冰涼的雙手飛快的上樓。
她趁午休去批三十件女生羽絨服,這樣的款式只賣兩個晚上就賣完了,走在途中她想著晚上收攤讓胞弟和男朋友試一下他們需要的羽絨服,有時間四個人一起去買棉鞋,北方很冷,不像桐柏縣氣候宜人,很多年輕人冬天不穿棉衣棉鞋,但BJ不穿棉衣絕對不行。
劉彩云一個人小聲地哼著家鄉戲曲擺地攤,一抬頭看見高飛站在她面前,正在微笑地聽她唱,好像很陶醉的樣子,她窘得臉發燒:
“你啥時候來的?走路輕得我都沒聽見。”
高飛得意的笑。
:“l love you a,下班就來了,結果看到你的另一個強項,你的嗓子真好!我擺攤你再唱一段豫劇給我聽聽吧。”
:“好的,我給你唱一段《三哭殿》李世民的一段唱段,我先給你講講劇情,這戲講述的是大唐貞觀年間駙馬秦懷玉之子秦英,正在金水橋釣魚。詹太師鳴鑼經過,因驚散魚而被秦英一拳打死。詹貴妃哭奏于唐太宗。銀屏公主綁子上殿請罪。唐太宗欲將秦英問斬。公主請來長孫皇后求情。唐太宗為難之際權衡再三,以顧全大局為重,說服了詹貴妃,教育了公主,訓斥了秦英。下面我就專為高飛帥哥唱一段《三哭殿》的選段。”劉彩云喝幾口水唱道
:“下位去勸一勸貴妃娘娘,
叫一聲貴妃娘娘,
王與你商量商量。
小秦英打死了皇親國丈,
孤王與皇貴妃一樣痛傷。
長江水焉有那回頭之浪?
斬秦英也難救你父還陽。
今日里,為了斬秦英小將,
你看看,金殿上,
她要刀下死,
她要碰柱亡,
你也要削發舍孤入庵堂,
哭哭啼啼鬧朝堂。
豈不叫滿朝文武道短長,
恥笑為王啊。……
……”
高飛拍手大贊。:“唱的太棒了,以前我只聽過京劇,不知道河南豫劇這么好聽!聽你唱啊,以后我也要經常聽聽河南戲。我拜你為師,你也教我唱一段兒吧。”
劉彩云雙手捂著臉說
:“哥,你別逗我了,就我唱著幾段,能有資格做你的老師嗎?真乃羞煞人也。”
說完不好意思的笑了。高飛也笑了。帥氣的臉上現出孩童的頑皮。
:“當然有資格教我啦,我一句也不會唱啊。有你這個仙女做老師,我這個笨徒弟會學得很快的。”
:“哥,你饒了我吧,別拿我開涮了啊。不貧了,你拿著麥克風唱幾首歌曲,我給我這羽絨服做廣告。今天晚上掙錢多,我請你吃大餐好不好?”
高飛接過話筒,帥氣的眉毛揚了揚說道:“得嘞。今天晚上我要賣力的給你做廣告,要賣力的唱。我就看看小仙女請我吃什么大餐。”
他的眼眸帶著光,動情地為她心儀的女孩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