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力掀天浪打頭,只須一笑不須愁。
月港的菜市與北方不同,這里仿佛一年四季都沒有淡季,無論是炎夏還是隆冬,都有很多農產品在賣。
鄭胡子一手拄拐,一手拿著個芭樂邊啃邊吐皮,大搖大擺地走在這條街上。兩旁商販看到鄭胡子,都得規規矩矩行禮,奉上一個紅包,他們稱之為茶錢。鄭胡子身邊的小弟吆五喝六地收著茶錢,忽然就被一聲喊叫打斷了行動。
“鄭胡子!”陳耀的一聲高呼,讓鄭胡子面子有點掛不住了。他回頭問:“你別欺人太甚!怎么,你家主子給的銀票,你還想要回去?”
陳耀邊走邊說:“區區五百兩銀票,我家少爺還不放在眼里。聽聞那包先生的一個畫冊落在了你這里,我幫他討回。”
鄭胡子咬著芭樂說:“你聽他瞎說,沒有的事。”
陳耀走到鄭胡子面前:“您鄭老大貴人多忘事,要不,我幫著找找。”
說完,陳耀伸手要拽鄭胡子的衣服。鄭胡子面色一沉,攔住陳耀的手,說:“姓陳的,你不要以為你能打我就怕你,咱倆的賬我還記著呢。你今天敢來我的地頭鬧事,那我就提前給你算這個賬!”
說完,鄭胡子扔掉手里的芭樂,大喊一聲:“做事!”
這條街突然涌出了二十幾個漢子把陳耀圍在中間。陳耀剛要拔劍,這些人突然亮出了弩箭對著陳耀。這場面,讓陳耀也不免額頭見汗。
“姓陳的,我今天先殺了你!再屠了你們蓬蒿書館滿門!”鄭胡子惡狠狠地說著,然后對他的手下說:“準備!”
“住手!”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穆菀宸跑了過來,后面跟著氣喘吁吁的袁子衿。乍見這場面,袁子衿也不免緊張起來。這跟他在塞外遇到馬賊并不相同,畢竟身邊沒跟著大隊的武士。
穆菀宸跑過來對鄭胡子說:“鄭大哥,您高抬貴手,就放了陳耀吧。那圖您留著也沒用,你開個價,我買。”
袁子衿也附和道:“對對,您開個價,多少錢都行。”
鄭胡子哈哈大笑,說:“開價簡單,我不要錢,我要穆姑娘你陪我一晚,這事我就不計較了。”
“你他媽……”袁子衿聽完不顧形象要往前沖,被身旁的一個打手用弩頂住了胸膛!
“穆姑娘,你現在要救兩個人的話,就得陪我兩晚。還想要這圖,就得陪我三晚,哈哈哈哈哈……”鄭胡子的淫笑讓穆菀宸氣得面色紫紅。
袁子衿突然說:“鄭老大,前幾日你去我蓬蒿書館聽書,是不是落在我那里東西了?”
“我他媽什么時候去你那聽書了!”鄭胡子吼道。
袁子衿說:“奇怪了,我們書館的伙計說了,您老去聽書,走的時候落在我們兩千兩銀票!
袁子衿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遞給鄭胡子說:“我這不身上帶著一張,還一張在書館,我帶你去取?”
鄭胡子結果那張銀票,瞪大了雙眼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柳著口水說:“小子,你別耍花樣,你現在去取銀票,我在這等著。”
袁子衿說:“那這兩位……”袁子衿指了指穆菀宸和陳耀。
鄭胡子揣起銀票說:“你現在去取銀票,拿來銀票再說。”
袁子衿說:“那不行,您還是弄死我吧。對了,您還落下什么了?我記得好像不光有銀票,還有什么玉佩、金鎦子……”
“那好,你回去拿,拿回東西來我放人!”鄭胡子有些心動。
袁子衿接著說:“那留下一個當人質,我和穆姑娘回去取。”
陳耀不可思議地看著袁子衿,鄭胡子說:“不行,留下一個人籌碼不夠,必須留下兩個人。”
袁子衿說:“要分量是吧,那行,你讓穆姑娘回去取東西,我留下,怎么說我也是館主!”
“你小子沒資格跟我講條件,老子今天非讓你去,你不去我就殺了你!”鄭胡子吼道。
“你殺我們仨得了!”袁子衿看了一眼鄭胡子,鄭重其事地說:“一千兩銀票,好幾塊大玉佩,有和亦力把里的和闐玉,有山西的藍田玉,哎呦喂,還有那大金鎦子!老鄭,不怕告訴你,你今天殺了我們仨簡單,到時候同行得笑話你天上掉餡餅都接不住!我都沒法想象,到時候街頭巷尾怎么笑話你!”
“小子,我他媽先弄死你!”鄭胡子假裝發怒。
袁子衿壓根不搭理他的威脅,接著說:“哎呦那大金鏈子哦,白天戴上,晚上摘下來能鎖狗!嘿,白送都沒人要哦……”
“姓袁的,你他媽!”鄭胡子氣得不行,他轉頭對穆菀宸說:“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去把一千兩銀票、玉佩、金鎦子、金鏈子都拿來!而且你記著,那金鏈子要是鎖不住狗,我把你們仨鎖狗窩里關上三天再殺!”
穆菀宸望向袁子衿,袁子衿一臉輕松,對穆菀宸說:“去吧,到書館找掌柜,讓他來送鄭老大要的東西!”
穆菀宸點點頭,往蓬蒿書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