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昔五峰舊時事,敢教群雄垂手聽。
對于蘭若霏的勃勃野心,穆菀宸是打心眼里欽佩的。她覺得女孩就該這樣,不應該成為男人的附庸。但蘭若霏的思維體系主要來自于她熟知的戲文典故,雖然她懂的一些治亂興衰的故事,但故事畢竟是故事,離現實還是有差距的。
穆菀宸決定用自己的見聞,幫助蘭若霏拓寬下思路。她放下手中的勺子,對蘭若霏說:“蘭姑娘,你如果把資金投入到浣溪沙,并把浣溪沙做成月港第一酒樓并不容易。況且,即便是成功了,你也只能引來同行的嫉妒,怎么也不會輪到你制定規則。這也是為什么各地的餐飲業,都沒有誰是規則的制定者。”
蘭若霏驚訝地看著穆菀宸,說:“那妹妹的意思是?”
穆菀宸低聲告訴蘭若霏:“你不如把錢投資這些你熟悉的有影響力的餐館,成為這些餐館的股東。眼下正是困難時期,他們不會拒絕姐姐的投資,而且以姐姐的談判能力,必然能談個低價。”
蘭若霏低頭盤算了一下,問:“妹妹,這些餐館很可能朝不保夕,咱們廣泛入股,是不是風險太大?而且,我們不可能成為每家大餐館的最大股東,他們又怎么會聽咱們的?”
穆菀宸胸有成竹地說:“因為他們需要你。”
“需要我?”蘭若霏一頭霧水。
穆菀宸說:“他們現在去黑市買香料自然是貴的,如果姐姐能拿到低價的香料,他們是不是得仰仗姐姐?”
蘭若霏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他們現在收縮經營,進貨量小。我可以大宗進貨,這樣能壓低不少價格。”
“沒錯,這樣姐姐入股的酒樓成本就會大幅下降,會比別的酒樓更有優勢。如此,姐姐就可以指定規則作為參考標準。有實力的酒樓可以做得更好,沒實力的酒樓可以根據這個標準稍微降低。我們浣溪沙只做中檔酒樓。”穆菀宸娓娓道來。
“明白了。”蘭若霏恍然大悟,然后又問:“可是,黑市的規矩不大一樣,我們僅憑大宗進貨,也未必能拿到低價貨,這該怎么辦?”
穆菀宸說:“姐姐放心,我與月港丐幫頗有淵源,可以請丐幫出面來談。”
蘭若霏欣喜若狂地說:“妹妹還有這層關系,那是極好的!”接著,蘭若霏又有些擔憂地說:“那以后如果開放海禁,他們不用從黑市拿貨,還會遵守我的規則嗎?”
穆菀宸說:“這就更不用擔心了,如果開放海禁,姐姐憑借大宗進貨這條,就能拿到更低廉優質的貨,也可以讓海外供貨商競價,到時候只會讓利潤更高哦。”
這頓飯讓蘭若霏吃得很舒坦,穆菀宸的話,打開了蘭若霏新世界的大門。她對眼前這個小姑娘佩服得五體投地,同樣還對她的坦誠感到欽佩。穆菀宸也對蘭若霏這樣的獨立女性感到相見恨晚,尤其是蘭若霏對她的照顧,甚至遠超她的親姐姐穆莞婞,這讓兩個人的親近感又拉近了很多。
這頓飯吃完后,穆菀宸和蘭若霏去了海平客棧,與鮑復商議了一個計劃。次日,三個人按照計劃行動。穆菀宸在元躍、鮑復的陪同下,約見了丐幫月港分舵的大桿子,請他出面帶著穆菀宸去黑市談進貨價格,由于穆菀宸不善于談判,主要由鮑復來談。
而蘭若霏則約見月港幾個大型中西餐酒樓的老板,談入股和低價進貨的事情。在商業上愁云慘淡的月港,突然又熱鬧了起來。操縱黑市的黑道大哥鄭胡子也擔心月港如果出現餐館酒樓大面積倒閉,而讓自己走私來的貨砸在手里。所以答應稍微放低價格,大宗出貨。而各個酒樓餐館沒想到危急時刻不僅有資金投入,還能拿到相對低價的原料,于是把蘭若霏當成了救世主。
隨著餐飲業的熱鬧,客棧業也得到了帶動。因為這兩個行業的異動,讓月港其他行業的商人們開始了觀望,并不急于變賣自己的資產。
正準備按照計劃在月港低價掃貨的袁子衿的計劃擱淺,他萬萬沒想到,徐啟鳴站在玉帝視角操縱的一切,竟然出現了變化。袁子衿對這股逆勢而上的勢力饒有興趣,這時,一個下人敲門進來對袁子衿說:“少爺,海平客棧的鮑掌柜送來了請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