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觀月小亭中,煙花燃盡愜意休。
晚飯后,穆菀宸走到院前嘆了口氣,轉了幾圈,想了又想,實在難以兩全。一跺腳,便偷偷跑到媽祖廟里搞了一頓神秘操作,出門后見一個偷偷摸摸的身影從另一庫房中走出。穆菀宸見狀問道:“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里?”
元躍嚇了一跳,見竟是穆菀宸,他眼睛一亮連忙回道:“明天便是媽祖祭祀了,我來替穆叔整理一下以前的東西,東西又多又沉,忙了一下午,可給我累壞了?!倍诖藭r,元躍發現穆菀宸的臉色變了。
穆菀宸聽及“以前”,不由得一怔,喃喃自語道:“不知不覺已經這么久了?!?p> 穆菀宸跟隨家人來到這座海島一年了,這一年的安逸和快樂,讓她都忘卻了以前的日子。
穆菀宸心事重重,她腦海中浮現出往日的情形,一年前他們被朝廷圍剿,追殺,一家人和父親的兄弟為了避難,只好在海上漂泊。海洋上的風很大,太陽曬的人無處躲避,四面全是水,再無其他,直到她們來到這座獨豬島避難。
元躍心領神會,笑了笑答道:“是啊。一起坐會兒嗎?今天的月亮很美,你素日不是最喜歡看了?”穆菀宸和元躍坐在后院的小亭子內,涼風習習,穆菀宸瞇眼看著一輪明月,淺笑開口道:“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真的很喜歡這個海島。”
元躍道:“我也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也很好啊,平靜快樂,這種日子是我們以前做夢都渴求的生活,真想這么過一生。時候不早了,菀宸,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是一年一度的媽祖祭祀,要好好慶祝呢?!?p> 穆菀宸聞言又想到了那海上飄忽的燈火,更加心神不寧,敷衍答道:“好,那我回去睡了?!痹S見穆菀宸不對勁,便跟著護送回家。
待二人都走后,后院里閃過一個身影,直奔倉庫。
第二日,入夜,皓月高懸中天,渾圓皎潔,散著清冷的光芒。穆菀宸瞇眼看著浩瀚星空,反復想著白天的水文觀測,內心卻在祈禱,希望自己只是看錯了水文,并沒有官船在附近經過??擅骰位蔚氖聦崝[在眼前,她不可能看錯。穆菀宸嘆了口氣,朝著祭典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獨豬島近處的海上航行著幾艘兩頭尖的鷹船,上面飄揚著寫著“明”字的大旗。
“大人,我們這都找了這么久了,這么下去多久才是頭啊,那王直余部的五峰旗咱都多久沒見了……”一水手朝著一個官員抱怨道。
圓月依然猶如銀盤一般,懸在那穹頂之下散發光輝,只見那船上之人赫然是當年奉命追查王直余部的錦衣衛?!鞍?!大人,前方有一島!但島上烏漆麻黑的,不像是有人的樣子啊……”一名錦衣衛對長官報告著。
“老規矩,先放偵察船上島隱蔽勘查?!睘槭椎腻\衣衛下令。
此時,皓月逐漸被陰影吞噬,只見穆菀婞不慌不忙的走到祭臺上。三言兩語后,月光逐漸被黑暗吞噬,四下一片漆黑,臺下村民不由有些恐慌,期待著煙花劃破黑夜帶來光的希望,而穆菀宸卻雙眼緊閉祈求獨豬島的平安。
忽的嗖嗖幾聲,穆菀宸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眼望向天空。幾簇煙花直上天空,炸出一個個五峰山樣式的綠色煙花,照亮了舞臺上端莊得體的穆菀婞。
穆菀宸看到煙花瞬間白了臉色看向穆菀婞,穆菀婞與她雙目相對。穆菀宸沒想到為了表演,穆菀婞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同樣看到五峰煙花的錦衣衛們加快了行駛的速度,飛快的登陸了獨豬島,朝著煙花位置沖去。錦衣衛的到來沖散了人群,大家四處逃竄,場面混亂異常,那位大人只得下令,捉住所有人。
穆滔天自打穆菀宸說起官船起便做了準備,讓汪直的余部在這幾日都暗中佩劍觀察,以防萬一,沒想到還是發生了這種事情。穆滔天一把上臺捉住穆菀婞的手,把她從臺下拉了下來,怒斥道:“混賬!看你做的好事!還不趕緊跑!”說罷看著四處抓人的錦衣衛,從袖中掏出一把短劍一邊與近處的錦衣衛搏斗,一邊護著穆氏姐妹躲進媽祖廟正殿。
不遠處一個錦衣衛端起一架弩對準了穆菀宸,穆滔天甩出那把短劍,持弩的錦衣衛中劍倒地。穆滔天向外望去,黃海生正跪在一個錦衣衛頭目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