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手札的資格
克勞尼想了想,她還是不太確定面前這位,在此之前于她并沒有任何交集的、魔法世界最為杰出的煉金術大師,究竟是一位怎樣的人。
只說長生這一個話題,就可能有好幾個分支。
確實,她有設想過這個課題。在很久以前,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她曾經從她確實覺得自己可靠的、屬于自己的雙眼中看到過這樣的新聞:“那些年老的,上了年紀的麻瓜們,他們購買年輕的、健康的人們的血液,輸入到自己的身體了。這居然讓他們原本干垂的皮膚上提,讓他們孱弱的身子重新變得有力—他們的衰老被延緩了。”
當然還有更可靠的:得了白血病的人經過骨髓移植后,又很大一部分的人會被他人的骨髓影響,改變原本的血型。
這都昭示著,這個特別的世界的創世人對于生命的設想。
這種設想的提出是危險的。
恐懼死亡和衰老的人們,如果他們擁有足夠的強力,將會將無辜人拉入他們欲望的深淵,使得他們成為欲望的養料。
“細說下去會是長篇大論了。”她搖了搖頭,“實際上這些理論也只是各家之言,沒有實驗的數據,并不能證明什么。”
“但你的猜想在我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尼古·勒梅的臉色算不上是好看,但是眉眼之間卻跳躍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的喜悅。
對于他而言,艾伯特小姐的出現是如此的姍姍來遲。
長生—這世界上的大多數人,誰人不向往長生?就連大名鼎鼎的伏地魔都不例外,即使他是如此的驕傲,希望不借助于外物,而僅依靠自身本來的力量。
當然,尼克·勒梅對伏地魔并不感興趣,就像他遠在巴黎,伏地魔的能力也只局限于英國的領地范圍,甚至還沒有完全輻射到魔法界,這是他們自己魔法部的事情。
當然有人對魔法石感興趣,他是說,這種感興趣是,像他一樣擁有魔法石,使用魔法石,進而得到令人向往的長生—就像這名大名鼎鼎的煉金術師一樣。
只有鄧布利多,這個與他頗有淵源的年輕人(雖然他也不算年輕了),在這樣的年歲下,在某種超出了生命的欲望的驅使下,會提出這樣令人震驚的提議...
人們向往永生,但是卻在臨門一腳前無法踏出—他們沒有這種天賦,無論是魔法的還是煉金的,即使愿意花費一生來研究這樣一個物件,也無法到達這樣的高度。更遑論從中了解到更多了。
他確實沒有怎么與麻瓜們交流,但他也從未想過麻瓜們居然已經將生命研究到了這種程度。
當然,不是沒有麻瓜出身的學生們,他也見過很多這樣的人,但是,在十幾歲的年紀,只往返于魔法學校,與外界隔離的小孩,誰能指望他們知道多少要等到他們真正開始學習某個專業方向之后才能取得的知識呢?
“我來的太晚了...”尼克·勒梅顫抖著,“還是說,你來的太晚了?”
“或許都不是。”年輕而又充滿力量的女孩,還是神采奕奕地回答了他這個垂亦老人的自言自語,“您來的不算晚,我也沒法來的更早。”
“人們無法長時間地逆轉時間...”克勞尼走到了這個一生致力于自己事業的、擁有過輝煌成就的老人的身邊,“我從你的話語當中,就已經收到您想要傳達的極限了。”
“如果您要問我,我還是認為您的選擇沒有錯。”她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果是我,在我沒有遇見任何一個我完全認為他不會動用這樣的事物作惡、能夠完好地掌握它,處理好一切可能隨之而來的風險的話,我寧愿銷毀掉這個重要的事物。”
“...我的大腦已經無法再支持我的研究了。”他說,“就像我的四肢,我的骨頭,我的血肉一樣,他們很快就不再受我的控制了。我認為那一天終將到來,與其成為沒有任何意義的生存著的傀儡,不如讓我重新展開一場冒險...”
“你確實很適合...”
“阿不思說的沒錯...”
“但我并不想占這個便宜。”她說,“這樣是不對等的,先生。僅憑一面之緣,還有對于鄧布利多先生的信任,不值得您將畢生所學都托付到我的身上。”
“我以為,你的大腦對我并不設防,就是為了讓我的這種擔憂消除?”
“畢竟我們在談論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艾伯特小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挪到了他的面前,那張原本稚嫩的臉蛋上頭,布滿了一種于她年齡截然不符的嚴肅,“而且這對于我們彼此之間很重要,而對于我來說,相對的公平也很重要。”
“你贏了,阿不思!”尼克·勒梅突然提高了聲調,對著沒有關上的門外大喊一聲,聽上去還施展了洪亮咒語,“我想要,對她開放我的所有手札,前提是,她發誓不會隨意將這些內容公之于眾!”
“我的意思是...”
尼克·勒梅用他的小臂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這是我的意思。”
“您可以采用一些方式,在最大的程度上頭選擇您的繼承人。”艾伯特小姐誠懇地說,“我并不覺得我能夠擔此重任。”
“別害怕,小姐。”大煉金師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了一個符合他年齡的,充滿了慈祥的笑容,“不需要對外公布,也不需要承認你是所謂的‘繼承人’,我不需要這樣的名頭。我對你開放我的研究,是渴望這樣的事物能夠得到發展的可能。”
“你付出的是你發展的可能。”他狡猾的說,“我不相信你真的要停止這樣一個迷人的課題,克勞尼。”
“當然,我會按照你的意思—為未來渺渺無幾的可能的傳播設下一些限制,讓天才們不會阻斷前進的道路。但是你也可以,我給你這樣的權利。”
他非常恰當的在鄧布利多踏入他的辦公室的時候止住了話頭,看上去不愿意讓他的好友過多了解他們之間相互的課題。
“你們看上去聊的很愉快?”鄧布利多停了一下,才抬腳跨了進來,腳步生風,看上去年齡對于他而言并沒有產生什么限制。
事件的解決確實讓鄧布利多很愉快。他把喜氣洋洋擺在了臉上,滿意地漫步到了好友的身邊。
福克斯自然而然地飛回了它最喜愛的梧桐木架上,打了一個哈欠。
他和哈利的談話確實挺長時間,但通過這樣的交流,他也發現了一些在此之前他從未發現的一些,被隱藏在表面的現象。
哈利身上并不像鄧布利多想象中的那樣,全然充斥著的勇氣,甚至說,他的勇氣的來源并不像鄧布利多預想中的那樣來自于“正義”與“邪惡”。
在最初他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在密室身上,通過福克斯的眼睛,他看到了更多讓他意想不到的發展事實。他不得不承認,哈利·波特,變得更為冷靜、自信,雖然還是有著格蘭芬多孩子們在這個年歲獨有的、一騎當先的精神,但更多的,他不再是孤注一擲地以命搏命了...
他擁有了更多...而如他意想當中的、原本的計劃并沒有像他看到的那樣發展,究竟是什么影響了這些本來的命運?
”承你的吉言。”尼克·勒梅笑瞇瞇地打量著他新接收的弟子,滿意的不得了,“她確實很像我啊,阿不思!”

江河VV
審時度勢,利益為先。對于女主來說對于她來說永生不一定是利益最大化,所以,她把事情的責任都推回到了尼克·勒梅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