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阿尼瑪格斯的黃道吉日
圣誕節過后,克勞尼又回到了學校,但在回到學校之前,她先去了一趟對角巷。阿尼瑪格斯非常的復雜和麻煩,特別是由于他所需材料的生物特性,克勞尼只能爭取在鬼臉天鵝還是以蛹的形態生活的時候完成前面的操作:鬼臉天鵝普遍在四月到十月以成蟲的形態生活,在冬天會化為蛹以過冬。
這種生產與亞洲和俄羅斯遠東的大型飛蛾的蛹在巫師界很常見,尋常的藥材店四處都能見到它的身影。
“你確定就買一個嗎?”散發著一股奇異味道的材料店店員正極力向她推銷,“如果是用于魔藥制作的話,還是多買一些好哦?”
顯然,這名店員把克勞尼當做了自己買藥材練手制作魔藥的小巫師。
“我只是想研究一下有關這種材料的問題。”克勞尼低垂著眼睛把玩著這只黑色的大蛹,“畢竟要到很后面我們才學到這個呢。”
“好吧好吧女孩。”聽到這個,這名年輕的女性的臉上突然開始閃耀著與她年齡完全不符的慈愛的光環,“你真是一位熱愛學習的孩子。你需要瓶子裝它嗎?”
“要的!謝謝您!”克勞尼對著這名女士綻放了一個充滿陽光的笑容,緊接著她又問,“請問,我們店里有曼德拉草嗎?我想買一磅,最好是連根的。”
“當然有!”店員健談地回答,“如果你要草根的話我可以送你一把,就不用買啦!”
“那您這也太客氣了!”
“老實說,女孩,草根并不值錢,店里經常要清理很多這樣偶爾附隨而來的根系,剛好今年的還沒來得及清理,我送你一袋,還省去丟掉它的功夫呢!”
曼德拉草作為止痛藥劑的主要成分被廣泛的應用,但是在某些奇妙的領域他卻有著奇怪的口碑。在更早的中世紀,它的根經常被曬干用作護身符或是用作祈求生育的護符,但是這幾年這種古老的傳統幾乎消聲滅跡了,只有對角巷的某些小攤的老婆婆在以非常低廉的價格一賣一把,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年輕有這種需求。
“那太好啦!!”等店員把這些材料裝好后,克勞尼接過這兩袋內容不同的紙袋,把他們都平放到了手提行李箱里,然后小心地接過店員已經貼心的放置到一個非常漂亮的玻璃瓶里面的蛹,放到了口袋里面。
“再見!”付完錢后,她歡快地和店員道了別。緊接著就開始興奮地拿出那個玻璃瓶開始觀賞。
鬼臉天鵝在麻瓜界也很出名,他們的成蟲展開翅膀甚至有人的手掌一般大,而且是少見的會叫的蛾子之一,不過最常為人所提及的是它的成蟲背面的人面斑紋:他們有的是鬼面,有的是骷髏,昆蟲愛好者們會喜歡收集和觀察他們,但大多數人們都對這種生物很恐懼——人們總是會對與他們相像的事物所恐懼。
這只鬼臉天鵝的蛹是黑棕色的,閃耀著和蟑螂外殼一樣的油亮亮的光,克勞尼用手指輕輕地敲了敲玻璃瓶,但是并沒有什么反應。
“惡啊,我真的沒法想象到時候我要喝和這個有關的藥水。”她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覺得惡心極了。沒有通過高溫消毒就入口的東西,總會讓人覺得從腳底就升起一股排斥感。
周圍偶爾有好奇的巫師因為她夸張的表情頻頻轉頭,還有的上了歲數的女巫一邊盯著她的臉一邊捂著嘴充滿善意的笑了起來。隨著周圍的視線越來越密集,她急忙把這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丟到了腦后,急匆匆地把這只無辜的蛹塞回自己的口袋,轉而鉆到一家水晶藥瓶專賣的店里去。
等她從專賣店出來,她才記起來她目前最迫切需要購買的東西:飛天掃帚和高年級的課本。霍格沃茲的學生們到二年級就可以帶一把屬于自己的飛天掃帚了,這種出行方式快捷又方便,克勞尼決定買一把。
但買新掃帚好像又太過奢侈了——每年掃帚都在更新換代,而她又沒有那種追逐掃帚型號的癖好,她走到了那家店面看上去有些破舊的的二手飛天掃帚商店的面前,和店面的風格相差甚多的門板上龍飛鳳舞地寫著斯普林特-克里克商店,她停在店門口細細打量了一下里面正在展示的飛天掃帚。
“哦!小姐!”店員熱情地迎了上來,“是要買飛天掃帚嗎!我們有各種型號的二手掃帚!在售賣前我們都有對其進行修檢和翻新,絕對物有所值!”
在店員先生的熱情推薦下,克勞尼買了一把當下較為流行的彗星260.據說這個掃帚的主人在玩它的時候不小心從高空脫落然后摔斷了腿,發誓從此以后不再碰飛天掃帚。
“這多可惜!”這位店員感慨,“他來送貨的時候還打著石膏呢,為什么不喝一瓶快捷有效的生骨靈呢!你說對不對!小姐!”
克勞尼為這位店員的誠實多給了他幾個納特的小費。
等她買完雜七雜八的二手書、用縮小咒把他們都塞到了那個不堪重負的小皮箱里后,她才離開了對角巷:她差點沒趕上前往學校的車。而回到學校后,她在禁林里游蕩了好幾天,才又再次遇見那個熟悉的黑色身影。
“貝恩先生!”她喊道,“等一下!等一下!”
“又是你,小孩。”黑漆漆的身影一聽到她的聲音就迅速地轉過了頭。
“是這樣的啦…”她向貝恩說了自己最近的想法和來意,又把準備已久、已經用牛皮紙和彩帶包裝好的禮物遞給了他:“這是遲來的禮物,希望你不要嫌棄呀!”
“事情大約就是這樣。”她諂媚地跟在馬人的身邊,“所以您能告訴我一個良辰吉日嗎?”
貝恩低頭看了看已經套在了手上的厚實的牛皮護指手套,又盯著她看了很久。
“我覺得你不會想要知道的。”他糯糯地說,“有時候未知的未來對于你來說是好事,你或許不會想知道。”
“但是它現在對于我來說很重要。”克勞尼提溜著她圓圓的大眼睛,“我只想知道哪個月可以剛好在這個月的最后一天不會下雨,是個晴天。”
“如果你好好學習的話!”貝恩非常不情愿地用蹄子刨了刨濕潤的泥土,“如果你好好學習天文學和占卜,你就能預測得到!”
“可是我才二年級——先生!”克勞尼的聲音變得甜膩膩的,就像吃了好幾品脫的滋滋蜂蜜糖,“我還沒有開始學習這門選修課呢!而且,而且有誰比先生您們更擅長預測呀!”
這位粗獷的馬人被克勞尼的花言巧語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有些不適應地用手指擦了擦鼻尖:“好吧,好吧,女孩。”
“這是一個預言,有關于你的。我只是一個傳話使者。早就有人預料到會有這么一天了——不過不是我。”他說,“短暫的時間內會有連續不斷的風暴席卷,但在六月來臨之前的第二個星期的最后一天,是山雨欲來的寧靜。隨后無法抵擋的強力伴隨而來,帶來了新生和毀滅。”
“著聽上去不太吉利。”克勞尼莫名地打了個寒戰,“那我的阿尼瑪格斯會成功嗎?”
“我一般不直接告訴別人答案。”他有些憐憫地看著她,“也從未想要插手人類的事物,但是——”
“是的,女孩。但我不會透露更多。”
“這樣就足夠啦!謝謝你!先生!”克勞尼快樂的幾乎要一蹦三尺,“您真是太靠譜啦!我一定承你吉言!”
“早點回去休息吧。”粗獷的馬人無奈地深吸了一口氣:他面對克勞尼的時候總是顯得毫無辦法,“我很喜歡你的禮物。”
“好!”克勞尼乖巧地應了一聲,對著黑色的馬人親昵地揮了揮手,順著月色走出了這片寬廣的裸露土地,獨自一人向著霍格沃茲的方向行進了。
馬人看著她的背影,又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嘆氣——這晚他他感覺他可能把去年一年都沒用完的嘆氣次數給補上了。不過,這次他沒有潛入漆黑的密林中了,他只是在原地繼續抬頭望著廣袤無垠的天空,然后曲了曲手指。
禁林的夜晚很危險,但夜空一直都很美。雪后初晴的天空布滿了繁星,幾顆重要的行星在正常的位置上偶爾發生碰撞——這應當是非常平靜的一天才對。
“貝恩。”一匹年輕的馬人從貝恩身旁的樹叢后漫步走了出來,他的頭發是金燦燦的,背毛是非常亮眼的白毛。
“這就是天意嗎?”他扭頭盯著那個小姑娘一蹦一跳遠去的身影問道。
“馬人關心的是星像的預兆。”貝恩沒有理會他,就像是在自說自話,“我們發過誓,絕不能違抗天意。”
“我只是在做星辰指引我的事。”
“你為什么在這里,費澤倫?”貝恩看上去才發現費澤倫的存在,扭過頭去不滿地瞪著這位金發碧眼的人馬。
費澤倫的眼睛在月光下藍的過分,似乎都像在發出熒光,他閃亮的眼睛里閃爍著明晃晃的疑惑。他慢悠悠地走到了貝恩面前,與他面對面,然后用十分不解的語調問:“可是你喜歡她,為什么不告誡她呢?”
“這是必然發生的事情,告訴她不是徒增苦痛嗎?”貝恩看上去并不想要在這件事情上多談。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他現在覺得自己的心里五味雜陳,各種各樣的思緒在撕扯他的心,可是理智告訴他他的做法并沒有問題。
“而且,我為什么要去參與人類的事情?”他有些粗魯地反問。
“因為你喜歡她呀!”費澤倫并不在意他兇悍的語氣,反而抓起他的手掌左右翻看起來,還新奇的摸了摸貝恩手上出現的新東西,“你還戴著她送你的‘禮物’呢。”
“走開,費澤倫。”貝恩拍掉了費澤倫在手套上翻來覆去的手指,然后先他一步向著馬人的集中地開始移動了,“這不關你的事。”
費澤倫不再說話了,他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貝恩,直到他的身影逐漸和夜晚的禁林融為一體。聽完了全程,且知道事實真相的他,內心深處卻浮現出了一個與貝恩截然不同的想法,這想法——讓他自己都有些感到膽戰心驚。
“蠢貨!滾開!蠢貨!滾開!”一個雪白的身影橫沖直撞地接近費澤倫,等它撞到了費澤倫的右前蹄之后,它甚至張開了它充滿了尖牙的嘴巴想要咬他。
“滾開,蠢貨。”費澤倫比它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他好笑的用前蹄狠狠地對著這只兇惡的小動物踢了一腳,用這只土扒貂自己貧瘠的詞語回敬他,“禁林可不是土扒貂的地盤。”
“蠢貨!蠢貨!”這只土扒貂傻乎乎地又高聲喊了兩句,然后夾著尾巴吱吱地叫著逃跑了。
“它說的對。”費澤倫扭頭,才發現貝恩并沒有走遠,他停靠在遠處的一顆枝干崎嶇的大樹旁,雙手環抱在胸前,盯著他的眼睛里閃過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快點跟上,小子。”
“你看上去心情不錯?”費澤倫無奈地向著貝恩的方向跑去,“你平時可不等我。”
“快點,你快錯過集會了。”貝恩不耐煩的催促,“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