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先生沒想到葉小丹來這一手,大驚失色:“你可別亂來,這里真要著火了,你、你閨女和你弟弟都跑不出去。”
葉小丹將火苗再次貼近墻紙,眼神瞟著他:“我們就算跑出去,以后也會被你收拾的很慘。”
紋身男發狠:“算你有自知之明,老子出去之后饒不了你們……”
“大強!”藺先生厲聲制止,“你給我閉嘴。”
“可是……”
“閉嘴!”藺先生緊盯著葉小丹,舉起手,“我保證你們從這里走掉,沒有人再會找你們的麻煩。我發誓!”
“你先讓人放了,我弟弟和我閨女。”
藺先生松手,孫明希和葉博遠被松開。孫明希瑟縮地想靠近葉小丹:“媽媽!”
葉小丹催促:“快向外跑!博遠,你趕緊帶著希希往外跑,定位地址發給所有的朋友。”
孫博遠依言邊發手機,邊拽著希希向外跑。
藺先生看葉小丹往火苗里加紙巾,火燃燒的更旺。他深怕她不小心點燃墻紙,酒吧也多易燃的材料,如果引發火災,后果不堪設想,他不由煩躁:“我已經按你說的辦了,放了人,又宣了誓,你還想怎樣?”
“您是發完誓了,可是他們呢?他們會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葉小丹指著紋身男等人。
“他們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我要他們發誓,如果違背諾言,他們和他們在乎的人將會在監獄待一輩子,失去自由。”
紋身男吐槽:“你夠狠!有本事你放火。”
“你以為我不敢!”葉小丹看火苗變小,更進一步貼近墻紙。
“不要!他們會發誓!”藺先生忙阻攔,令紋身男等人起誓,方才,問葉小丹:“這樣可以了吧?你把火熄滅了。”
葉小丹將燃燒的紙張扔在地上,用腳踩滅火花。
紋身男瞬間往前邁了兩步,卻被藺先生摁住了肩膀。藺先生奪下他手中的手機,還給葉小丹:“你也可以走了,以后別在這里出現。”
葉小丹快步跑開。
藺先生若有所思的望著她離開的背影。
紋身男憤憤不平:“藺先生,您怎么就這么放她離開呢?”
“不然呢?留下她,狠狠她教訓一頓,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單是今晚,我們酒吧竟然放十二三歲的小學生來這里消遣,就會被警察嚴查。難不成你真以為,他們報警之后,警察對這種現象視而不見?”
“是那個孩子自己追星進來,又不是我們強迫她的。”
藺先生對于他的低智商連連搖頭:“從你逼那孩子喝酒開始,性質就變了。她媽媽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她咬著不放。”
紋身男咬牙切齒:“這個女人真是倔強,還妄想放火威脅您。我肯定要讓她付出點兒代價。”
“大強,你別亂來。”藺先生警告,“這個女人不好搞,你別給你自己引火上身,更不要給酒吧添麻煩。以后,就當沒見過這么個人,再也不要提她。”
“她有那么厲害嗎?我看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家庭婦女,有什么招惹不得?”
藺先生觀看周圍,看大強和一幫兄弟都是滿臉不平的看著他,解釋:“這個女人很擰,腦子一根筋,你要是敢傷害她和她的家人,她真能跟你較真下去。你們有必要為了出口氣,招惹麻煩,惹一身腥嗎?”
紋身男不服氣:“她較真又能怎樣?我們兄弟們找個沒有監控的地方,狠狠的揍她一頓,把她的腿打折了,她又能怎么樣?難道有什么實力敢跟我們叫板?”
“我敢保證,你那樣做了之后,她會天天打市長熱線或者去警局督促警察去管這個案子。她心里清楚打她的人是你,必然讓你付出代價。”
紋身男有些不耐煩:“藺先生,以往,您不會怕這種人,也不會對這樣的人客氣,今天是怎么了?”
藺先生正色:“你以為我跟你們說玩笑的嗎?大強,我就問你一句話,如果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站在她的位置,你們會因為孩子被摸兩下臉和勸酒,會一直堅持站在這里讓我給一個說法嗎?”
紋身男一愣:“不會,這女人太較真了。”
藺先生看他們紛紛贊同,附和:“我也不會。大多數的人碰到這種情況都恨不能立刻逃離這里。但是,葉博遠的姐姐仍然克服心理畏懼,堅持要為女兒出頭。這說明什么?”
他們面面相覷,紋身男試探:“她很魯莽,不計后果,太傻。”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說明這種女人很有風險意識,也需要以工作的機會再進入我們酒吧里的時候,已經做好被我們報復和反擊的心理準備。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懂她眼神中的絕望,那是一種要同歸于盡的想法。”
紋身男驚的眼珠子突出:“藺先生,您不是在說笑吧?我不過摸了她女兒兩下,她就想我完蛋?”
“她沒拿咱們當好人,想著就算咱們今天放過他們,日后也可能會被報復,真要是有那么一天,她絕對會選擇跟咱們同歸于盡。這種女人現在生活應該是不如意,把女兒的事情看大的過天,才會有那種心理。你愿意跟她一塊兒同歸于盡嗎?”
“算了吧?我覺得天天喝酒泡妞的日子還沒過夠呢!”
其他人也連連點頭。
藺先生看看密道:“還有,這個女人熟悉酒吧的格局,知曉酒吧的秘道,這里的貓膩攔不住她。我們最好別去招惹她。”
“靠!還是讀書人有心眼,有本事!藺先生當初讓我盯著這酒吧的裝修,我就盯著,但是,房子的構造和結構,我現在也沒有弄懂。”
“所以,沒事讀寫書吧!免得你們有一天栽在這些讀書人手里,都不知道怎么輸的。”
他們討論的話語,葉小丹并不知情,還在開車回家的路上,千叮嚀萬囑咐弟弟葉博遠和女兒孫明希,不許再去酒吧那種場合。
孫明希這回知道了厲害,連連點頭:“媽媽,我再也不去了,那種場合太可怕了,不適合我去。”
葉博遠也保證不再去。
葉小丹才放下心。
葉博遠突然想起來:“姐,徐萱呢?她還沒有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