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找一位先生幫我刻畫銘文罷了。”崔九平從善如流,“不算是什么高明的手段。”
儲龍域上空,五位考官懸空浮立,自身氣息雖然并未爆發而出,卻是給崔九平等人帶來了難言的壓迫感。
出聲那人搖頭笑笑,并未將崔九平的話放在心里。
那廬州的毒瘴是青州御主親手布下的,若只是為一個百萬級或者是十萬級銘文師破掉了那才叫貽笑大方。
不過他本就是隨口一問,也沒有想一定要得出一個結論。
從崔九平身上抽離視線,他也是看向了正在儲龍域之中等候的眾人。
“諸位都是天才,若是想一決高下,吾等可以給你們這個機會!”
為首那人的洪鐘大呂聲傳遍四方,令得眾人心神大震。
看熱鬧固然令人心情愉悅,不過若自己才是那漩渦中心的主角那才是天大的歡喜。
“站在眼前的不一定就是勝利者,在沒有死亡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五大學府乃是魚躍龍門之地,強者才能掌握更多的主動權!”
“我乃中裕神門考核官,張錫!”
在他身旁,一位宮裝美婦也是輕聲開口:“吾乃古靈仙院考核官,溫爽。”
“鴻蒙學府,南維山。”有人拱拳,一身爆炸性的力量顯露無疑。
一位頑童模樣的人笑了笑,似乎是有些懶散:“太一門,陸一。”
“劍門,李明毅!”有持劍男子低喝出聲。
崔九平抬眼看著,心情一時間也是激蕩起來。
他將離開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前往一片新天地,感受新世界的不同,在浪跡之中闖出自己的名聲,這便是他遠行的意義。
“此次考核,分為五個部分,最后一部分乃是附加,總分一百二十分,積分達到一百分,入學府之后可為精英學員,享受特級待遇。”
“秘境進出權兩次,靈石十萬,可在藏書閣換取功法一部。”
話落,眾人登時沸騰。
這般獎勵不可不謂是厚重了,即便是司永昆這樣的“狗大戶”也是忍不住心動了。
五大學府這么多年能夠屹立不倒,就是因為學府之中存在著異常珍稀的秘境,能令學員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而五大學府的藏書閣也絕對與姜地的藏書閣不同,姜地的藏書閣太小太淺薄,上限也不過是玄階功法罷了,而在五大學府的藏書閣天階功法也是未必不能一觀。
張錫一招手,儲龍域之中便是幻化出了一條透明的階梯,蔓延而上,直沖天際!
“這便是青云門,青云門一登,天賦越高者走得便是更遠,但青云門并非是只看天賦,有大毅力者亦可以攀登而上。”
“諸位學子,請登門!”
五座石椅懸浮空中,考官也是紛紛落座,瞧著儲龍域之中的眾人,眼神之中有著期待。
青云門乃是陽爻界昔年最為天賦卓絕的杜淮鑄造,這位尊者實力或許不是最強的,可是天賦至今還無人出其右,因此倒是有不少人去借他這個看似雞肋的法器。
那青云門就出現在了不少人身前,一時間更是蠢蠢欲動,有些期待和好奇的踏上了青云門。
張錫瞧著,忽然是來了興致:“猜一猜如何,眼前這第一位進入的人,到底能走多遠?”
他們已經是不知道看著多少人登上青云門了,這么多年有天賦的人有、天賦一般的人也是存在,結果都是大同小異,他們也是缺乏了幾分新鮮感。
溫爽一笑,也是開口說道:“此人天賦尚可,又敢第一個上前,說明還算是有毅力之人,四百階梯應該不難。”
青云門共九百九十八個階梯,四百階梯已經是中游的水平了。
“那我便是猜的更精準一些。”張錫思量著,“四百二十八階梯。”
“無所謂。”陸一撇撇嘴,很是輕蔑,“都是在此等水平線上徘徊,依舊是沒意思。”
陸一打斷了他們的談話,顯得興致缺缺,心中又是瞧不起古靈仙院的人。
古靈仙院如今在五大學府之中已經是屬于末尾之列,如今更是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讓自己的長老來巴結中裕神門的人了。
否則張錫那般無聊的話題誰會去搭理,沒看鴻蒙學府和劍門的人都沒有出聲嘛。
溫爽感覺出了陸一的態度,一時間也是神色別扭,沒再說話了。
倒是張錫若有所思的問著陸一:“那道兄有何高見?”
“不如猜猜勝利者是誰,不止是這一場的,后四場也是如此,這樣跌宕起伏才是有意思,看尋常學員有什么意思,要看就看精英學員的苗子。”
“哦?看來道友已經是有了人選了?”
“崔九平。”陸一并未掩飾,“此人天賦或許比杜淮更強。”
比杜淮更強?!
原本陸一說出崔九平名字的時候,張錫還覺得可能性很大,但陸一卻說崔九平相較于杜淮天賦更強,張錫便是覺得天方夜譚了。
張錫皺著眉,覺得陸一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他天賦是強,不過也應該和司永昆相差無幾,不至于能和杜淮尊者一較高下吧。”
陸一撇撇嘴,卻是不和他廢話:“那你壓司永昆。”
既然你不服,那就壓另一人好了。
陸一一向灑脫,轉眼便是看向了鴻蒙學府的南維山:“那你就壓涂山圖。”
看著劍門的李明毅:
“小銀劍,你壓冒出來的大毅力者。”
最后才是看向溫爽。
“你便是壓青玄汝吧。”
陸一說是自由壓注,實際上卻是自己都安排好了,看得張錫頻頻皺眉。
“有意見?”
“沒有。”鴻蒙學府的南維山本就是更看好涂山圖。
李明毅也是搖搖頭,陸一所說也的確是他心中所想,更何況所謂的大毅力者范圍更廣,他也算是占了個便宜。
至于溫爽那是全然不知該選誰了,原本看好之人直接是被陸一分走了,一時間也是不忿:
“選青玄汝可以,蔡蜀我也要壓上。”
“隨便。”陸一并不在意,隨即看向了臉色不悅的張錫,神色戲謔,“中裕神門的長老,你還有什么意見嗎?”
張錫冷冷開口:“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