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內,十幾個武裝分子手持長短槍支劫持了幾十名人質,其中一個領頭模樣的黑人看到秦漢被押送過來,一把將秦漢推進人群中。
然后,領頭黑人從人群中拉出來一名黑人小伙,惡狠狠地說:“快去告訴拉希姆,我伊布又回來了,給他半個小時的時間讓他來見我,否則,我每隔十分鐘我就殺一名人質。”
黑人小伙如同得到了赦令,一眨眼便消失不見。
二十多分鐘后,酒店外傳來一陣急剎車響聲,警報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緊接著,劣質擴音喇叭打開時的刺耳聲音響起。
“里面的人聽著,里面的人聽著,放下武器,立刻投降,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名叫伊布的頭領根本沒有廢話,取出腰間的一顆手雷,拔下安全插銷,甩手扔出了酒店外。
“轟隆”
手雷爆炸不知道造成了多大損傷,但擴音喇叭的聲音未曾停止。
“伊布,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談,沒必要再造成人員傷亡。”
伊布聽到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哈哈大笑幾聲,對著酒店外吼道:“拉希姆,你還真敢來,當官的不都怕死嗎?你有種,有本事進來談。”
話音剛落,酒店的大門被推開,一個身著淺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舉著雙手走了進來,邊走邊說:“我手里沒有武器,我要進來了。”
酒店大門距離大堂不過間隔一個小花園,也就二十多米,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向前走著。
走到一半,伊布兩個手下舉槍上前,其中一人走過去搜了搜中年男子的身體,確認沒有攜帶武器后,推搡著中年男子來到酒店大堂。
“拉希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膽大,你就不害怕我一槍崩了你?”
伊布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戲謔的說道。
中年男子正是拉希姆,武裝分子頭領伊布要找的人。
拉希姆聳了聳肩,平淡的說:“不是我膽子大,而是我對你太了解了,你要是想要我的命,你自然不會如此大費周章,所以我進來又何妨?說吧,你有什么條件,只要不過分,我肯定會滿足你。”
伊布搖了搖手里的槍支,說道:“哈哈,拉希姆,你錯了,我就是想要你的狗命,當初你把我趕出姆萬扎時,沒想到我還有回來的一天吧?這次我回來我就是要拿回屬于我的東西,姆萬扎是我的!你不過是一個只會玩弄政治手段的卑鄙小人,告訴你一切還得靠實力說話。”
拉希姆說:“你錯了伊布,姆萬扎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屬于整個姆萬扎人民的,當初你下臺并不是我搞小動作,而是姆萬扎人民不信任你,一味的強權并不能帶給人民幸福的生活,的確你在位的前幾年經濟確實發展的很好,但是慢慢的你培養的那些商人就開始欺行霸市,壟斷市場,你知不知道給最底層的農民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嗎?”
拉希姆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伊布聽起來卻震耳發聵。
“伊布你也是從農村走出來,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農作物市場被人把控的后果是什么?讓你下臺的不是我,是姆萬扎的人民,如果你還不相信,你現在可以隨便到姆萬扎任何地方詢問任何人,看看大家是如何評價你我雙方的。”
通過兩人之間的談話,秦漢大致了解了兩人之間的恩怨。
伊布是之前姆萬扎的行政長官,可能施行的政策比較激進,導致了出現了一些問題,在大選時,現任行政長官也就是拉希姆競選成功。
伊布逃出了姆萬扎,幾年過去,伊布可能積存了一些實力,現在打算重新將姆萬扎的領導權奪回去。
“行,就算你說的是對的,我現在依舊要讓你下臺,這次回來我帶回來了一筆投資,一位漂亮國的大商人要對姆萬扎進行投資,我現在就通知你,你要么自行辭職,要么被我一槍崩了,兩條路你選吧。”
伊布果然是有了底氣,要不怎么會突然返回姆萬扎呢。
拉希姆沒有做出選擇,而是向伊布問道:“伊布,我方便問一下那位支持你的商人是準備對姆萬扎進行什么樣的投資嗎?如果真的可以對姆萬扎人民帶來好處,讓你當姆萬扎的行政長官又何妨。”
“你知道的,現在北非乃至中東流行恰草,漂亮國的大商人準備在姆萬扎種植恰草,免費提供種苗,免費提供種植技術,而且保證成熟后高價收購,第一年打算種植10萬平方米,隨后每年增加20%的種植面積。”
聽到是種植恰草,拉希姆立刻激動起來,聲音都加大了幾分:“伊布,你知道恰草是什么嗎?那是一種毒品!你是準備把姆萬扎推入火坑嗎?”
“那怎么了?能掙到錢就行,現在姆萬扎一年稅收多少?指望種植棉花,稻谷,木薯掙錢嗎?我考察過,100平方米種植恰草每年至少能獲利300美元,整個姆萬扎的農田要是全部種植恰草,你算過能收取多少稅收嗎?而且商人還愿意將每年的銷售額的3%作為回報,只要你愿意,咱們兩個對半分如何?”
伊布的想法依舊如此激進,通過種植毒品想發家致富的不是沒有過先例,金三角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惜伊布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并沒有考慮到種植恰草帶來的危害有多大。
拉希姆搖搖腦袋,堅定的說:“不可能,如果你想在姆萬扎種植恰草,除非我死了,否則,我一定阻攔到底。”
伊布眼神瞬間凌冽,說:“那就沒得談嘍,不好意思,那我只能踩著你的尸體上位了。”
手下聽到老大的話,將槍口全部對準拉希姆,只等伊布一聲令下,將眼前這個老大的敵人打成篩子。
拉希姆臉色完全沒有變化,繼續毫無畏懼的說:“伊布,你先把這些人質放了,一切都有的談,這群人質里有很多外國友人,請不要傷害他們,造成國際沖突。”
伊布瘋狂的冷笑:“哈哈,拉希姆,你自身都難保,還在這里假仁假義的讓我放了人質,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在酒店劫持人質嗎?我就是想把事情鬧大,我有漂亮國的商人做靠山,我怕什么?”
說完,伊布從人群中拉出一個人,用槍抵在了他的腦門上。
這個倒霉蛋不是別人,正是秦漢。
感受著腦門上冰冷的槍口,秦漢強忍恐懼,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穩定了一下心情,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