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種,還敢瞪我。先給本公子拿下他!”眼前此人必然是陸九淵,葉君豪當即吼了起來。
堂堂周國公府,什么時候受過這么的羞辱?他們這些貴胄家族,從龍入關之后興衰起伏。可就算如此,世家豪門依舊高高在上,容不得半點褻瀆。
這一次陸九淵居然敢典當婚約,簡直是不把周國公府放在眼里。就算他是唐國公家的子嗣,葉君豪也咽不下這口氣。
今日在葉家受辱,陸九淵心中對于葉家人自然不會有什么好感。再看葉君豪如此囂張跋扈,他冷笑道:“葉家這是暗謀不成,準備明奪了嗎?堂堂國公府,竟是一群鼠輩。”
將琉璃坊街口圍得水泄不通的眾人聽到這話,都是眼前一亮。
有內幕!
看來周國公府果然是要毀婚了,聽這話里的意思是葉家已經有人用手段準備收回婚書。
不過這份婚事天下皆知,葉家就算收回去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吏部尚書,應該不會如此糊涂?單純為了一塊遮羞布,就將陸少卿的兒子逼到這個份上吧?
誰都知道陸九淵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今天跑到風月當來典當婚約有蹊蹺。卻萬萬沒想到,是周國公府上有人自己作死,這才鬧到現在這個局面,騎虎難下。
但是陸九淵的這番舉動,在這些京城人士看來也太過失格。雖然是唐國公家的血脈,可到底是在鄉野長大的種,不知進退沒有半點氣度。典妻當子這種事,只有街頭混混,青皮無賴才做得出來。更何況,你要當的還是與未過門妻子的婚書……
“陸九淵此人雖然冷漠高傲,但這幾個月接觸下來不像是不知進退之人啊?”
“他要是懂進退,就不會當場將刑堂執事殺死了。這才多久啊,又鬧出軒然大波。”
“不過沒想到他文采斐然,居然連書院執掌都想收他入門。”
“依我看來,要不是葉家人欺人太甚,陸九淵不至于如此。當初的刑堂執事,明顯也是去找他麻煩的!”
人群中,不少天策武院弟子混跡其中。不過他們都是穿著錦衣華服,原先為了風月拍賣行而來卻不想看到這么一出大戲。
“你們說,唐國公府會不會派出天元衛……”幽幽的一聲,透著幾分期待。
“嘶——”
“不至于吧?”
不少聽到這問題的人,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京都貴胄大多數是不允許圈養私兵的,但伯侯們都以各種親衛、家奴名義放在府邸。這種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真正說起私兵來,當屬幾大國公府。他們是少數名正言順,可以在府院內安置三百私兵的貴胄家族。甚至還可以佩帶殺傷力驚人的天策弩,遠非普通的世家護衛可以比擬。
特別是唐國公府的天元衛,當初老匹夫在軍中時,天元衛所向披靡。天元旗所過之處,戰無不勝。他卸甲歸京之后,天子親口允諾唐國公府安置五百天元衛。
要是天元衛來了?葉君豪帶來的這些人,估計分分鐘就要全部被砍翻了吧!
“天元衛來不來我不清楚,但是現在陸九淵和許子軒想脫身,可是難了。”
街道口正中央,隨著葉君豪的怒喝,四五十人已經紛紛朝著陸九淵他們涌了上去。他們手握長棍,毫無顧忌的就對著兩人噼里啪啦砸了過去。
“咱們要不要去幫忙,萬一小伯爺……”
“糊涂。咱們要是上去,那就卷入其中。回去,還不被打斷腿啊!”
有不少與許子軒相熟的公子哥也在現場,換作是其他時候他們早就甩開膀子上去干了。但這件事情牽扯兩大國公府,縱然他們再講義氣也不敢胡鬧。
……
“這下又麻煩了,還以為今年能安分點的。”
“統領大人,咱們是不是先把場面壓下來?”
“是啊!萬一南云伯家的公子還有那位唐國公家的公子出點什么事……”
在人群的不遠處,已經有近三十個挎刀青年分散在兩側。這些南北衙的差人們,在得知葉君豪叫人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圍攻陸九淵和許子軒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今日不當職的南北衙差人。
如果是普通人械斗,他們早就耀武揚威的上前鎮壓。可眼前這幾位,哪個不是王公子弟。所以他們暫時,也就先靜觀其變。
畢竟豪門公子哥一言不合就開打,呼朋喚友搞械斗在京都也早就是司空見慣的事情。雖說武道修為有強弱之分,但出手之間其實都拿捏著分寸。
“哼!”
許子軒縱身下馬,渾厚的虛罡剎那間展開。四周盡是攝人的火氣,令人不敢靠近。
相比起陸九淵他們,他可是朱雀武院的老生。一身武道修為,穩穩站在靈照境巔峰。手上的賊人性命,也是不知幾何。
殺氣迸射瞬間,不少的換著便衣的南北衙差人就被彈飛兩旁。他們有修為不假,但和這位小伯爺比起來就是天差地別了。
砰!砰!砰!
連續幾聲的爆響,空氣中漫布的火氣突然被拳拳打爆。許子軒眼睛一瞇,就被四五個精壯青年纏斗上了。
“葉家內衛!”
交手的剎那,許子軒的臉色就有些慘白起來:“葉君豪,你夠種!”
他沒想到對方會玩的這么大,連葉家內衛都帶過來。看來陸九淵這次,真是令葉家人憤怒了。
“許師兄,敢問有生人當街攻擊天策武院生是個什么罪?”陸九淵橫手一斬,削斷無數長棍。
“你要干什么?”驟然聽到這一問,許子軒有些傻眼。
不過很快,許子軒目光一凝冷聲道:“若有人私自襲殺天策武院生,當場格殺!”
陸九淵問的是當街攻擊,許子軒回的是私自襲殺。
一問一答,旁人聽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人群中的天策武院生,各個心眼都提了起來,感覺渾身的血液都為之一凝。
這個陸九淵,該不會是又要發瘋了吧?
噗——
啊——
回答他們的,是沖天而起的血柱,是一顆大好的人頭滾落一旁。
原本的呵斥、嘶喊、打斗聲,登時全部消散一空。整個天際,像是安靜了下來。琉璃坊街道兩旁的酒肆上,有人端著酒盞,有人趴在圍欄上……在這一刻,就像是全部被定格了。
“他……”
“他怎么敢殺人!”
這是許多人心中的疑問。
而天策武院生的心中,卻并沒有太多的震撼,卻有些麻木:“他居然真的殺人了!”
原本與許子軒纏斗在一起的葉家內衛,已經全部圍攏在葉君豪的身旁。而那些圍困著陸九淵的人,有的面面相覷,有的眼中熾熱。不多時,他們的目光齊刷刷的回頭看向葉君豪。
京都公子哥之間的械斗,他們參與的太多太多。可這么多年以來,大家都是極有分寸。而且世家子弟械斗,打的只是一個熱鬧。就算真丟人了,也不會算在他們的頭上,這算是一種潛規則。
可不曾想,今日尼瑪的居然見血了。
之前還在和自己喝酒聊天的兄弟,突然就人頭落地了?
他們不是不知道殺人這位就是唐國公府的子嗣,而且是鼎鼎大名陸少卿的兒子。
可他怎么就敢殺人!
他怎么就敢!
高頭大馬上的葉君豪也沒想到陸九淵居然敢當街殺人,面對無數目光他的臉色一陣青白交錯。
“給我拿下他,先斷了他雙手!”葉君豪對著身旁的葉家內衛咬牙切齒道。
琉璃街口的另一側,所有的南北衙挎刀差人都瞠目結舌。
“統領!”
“他居然殺人……”
跨坐著的軟甲統領倒吸一口涼氣,怒喝道:“還不快上,快把場面鎮壓下來,否則要出亂子了。”
葉君豪這個小霸王連葉家內衛都帶來了,而且現在顯然是要讓他們上去捉拿陸九淵了。
這些葉家內衛可不比其他人,他們可謂死士,只聽周國公府的差遣。真說斷手斷腳,那就是斷手斷腳。管你什么身份,大不了以死抵命!
“葉君豪,你不要自誤!”
幾乎就在葉家內衛出手的瞬間,許子軒驟然出現在陸九淵的身前沉聲道:“他們要是出手了,我怕回去尚書大人會要了你的小命!”
這一刻,許子軒不出手都不成。如果陸九淵真折在這里,那么他的罪過可就大了。之所以今天會鬧的這么大,說到底的話居然會是自己想要羞辱對方造成的。
“統統給我讓開,南北衙門辦事!”人群的后方,很快也響起一陣高喝。
葉君豪臉色一沉,咬牙低吼:“斷他手!”
如果陸九淵沒有殺人,南北衙門就不會出動。現在自己丟了面子,要是真讓他輕而易舉的走出去那葉家的面子就更沒地方擺了。
“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現在葉君豪也瘋了。”許子軒緊握雙拳,看了眼陸九淵后,發現葉君豪也已經雙眼通紅殺機迸射。
噠,噠!
就在南北衙差人急著進去鎮壓全場,葉家內衛則欲出手廢了陸九淵的時候,一陣猶如奔雷的馬蹄聲轟然而來。
ps:書評區總有朋友調侃問:你什么時候太監啊?
類似的問題,我自己的作者朋友群里也是變著法的問,每個群都會問。因為這些混蛋,大部分都下注了。
當然,他們注定是要輸的。
今天皇族輸了,心情不好是肯定的。不過再苦悶,總不能斷更是吧。而且我也沒時間看比賽,只是看了比分。的確是忙,忙,忙,我想下個月上架我會盡力彌補的。
感謝一直支持的兄弟們,我就不矯情了。希望妖族能讓你們喜歡,我也在努力為后面布局,放心,會越來越精彩的。12點后,新的一周,記得投票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