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登山
第一個登山卻被書院執事抬下來的僧人正躺在書院早就準備好的涼棚之中昏迷不醒,來自月輪國的使臣看見后向書院的教習們大叫道:“你們書院這還是考試嗎?”
書院的教習們都懶得理會月輪國的使臣,反倒是一旁的書院執事習以為常的說道:“在我們書院,登樓看書都會嘔吐暈厥,何況是登山,不然你以為書院的執事們都是吃干飯的啊,不然你以為書院二層樓這么容易進?都懶得跟你費口舌,你看又來活了”
氣沖沖的月輪國使臣頓時間竟無言以對了,各國使臣也紛紛擔憂自家的年輕修行者會不會有危險,不然回去不好交代。
登樓都會暈厥,更何況登山,這就是唐國的書院。
作為書院二層樓考核地,一座被云霧籠罩的山,通往山頂的山道之上,來自古國各地年輕一輩的修行者們正步履艱難的走在并不陡峭而且還十分平坦的山道中,這些年輕人仿佛身上壓有千斤重擔,每走一步都需要用盡全身的氣力才能夠踏出去,而在山道最末尾處正是最后才出發的李隆慶、寧缺和謝承運三人。
寧缺和謝承運都開始和其他登山的人一樣走的很艱難,腳步越走越慢,但是卻慢慢的超過了不少比他們更早登山的人,而李隆慶登山走的倒是很輕松愜意,和平常走路沒什么兩樣,因為他是登山所有人中修行境界最高的。
謝承運氣喘吁吁的說道:“殿下,可先行一步,我要暫緩一會稍后繼續登山”
寧缺狀態也和謝承運差不多,身體也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強裝輕松的說道:“是啊,殿下,你先走,我們等會就追上來了”
李隆慶也不矯情,直接說道:“隆慶先行一步,山頂見”說罷,李隆慶便大步往山上走去,似乎這座山的一切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謝承運看著李隆慶遠去的背影,眼神中只有崇敬,沒有什么羨慕嫉妒恨,而將這看在眼內的寧缺心中突然生了一絲寒顫:“臥槽,難道這個謝承運是個男同”然后便無法按捺心中的好奇心向謝承運問到:“謝三公子,你別可告訴我說你喜歡隆慶皇子”
一旁的謝承運聽見寧缺的話瞬間臉都綠了,但是身為南晉才子、謝家三公子的他自有自己的雅量,若是換做其他氣量稍小之人,聽見寧缺如此齷齪之言,不管能不能打的過只怕是早就擼起袖子和寧缺干了起來,謝承運還是比較冷靜的說道:“寧缺,你在胡說些什么呢”
寧缺似乎看發現了謝三公子的一個大秘密,繼續說道:“謝公子你看殿下的眼神像極了紅袖招內的男人們看向水珠兒姐姐時一般”
氣度修養也是極好的謝三公子也被寧缺整破防了,激動的盯著寧缺說道:“寧缺,請注意的言辭,不然我們都不用登山了”隨即一股已經很接近洞玄境的氣息從謝承運身上散發出來,
寧缺一看謝承運這架勢,連忙說道:“謝公子,你別急激動嘛,說笑罷了,別當真”
謝承運這才收起劍拔弩張之勢,說道:“殿下才情驚艷,令人高山仰止,我對殿下只有敬仰之情,并無其他,你日后休得再拿此事開玩笑”
寧缺就是這般隨性而為,不然他就不是那個令馬賊們聞風喪膽的梳碧湖砍柴人了,又繼續說道:“看樣子你們是青梅竹馬啊”
謝承運銳利的眼神再一次看向了寧缺。
“口誤口誤,是相識已久啊”寧缺被自己帶跑偏了。
謝承運的思緒一下子就回到了第一次見李隆慶之時,說道:“并非如此,在來唐國之前,我和殿下只見過一次”
寧缺平常并不怎么關心書院的八卦,要不談他定會聽過謝三公子與李隆慶的-臨湖小筑之相識,也勝過人間無數的故事,于是問道;“你就見了殿下一次,就對他死心塌地了……哎,又說錯了”
寧缺繼續說道:“你就見了殿下一次,就對他敬佩的五體投地了,我雖然也覺得這殿下人很不錯,但謝公子也不至于如此吧”
謝承運都懶得理會寧缺這個二皮臉的胡言亂言,回道:“我有幸與殿下相識于我南晉一處臨湖小筑,那日我在練習新得失傳已久大夢天羅散曲的曲譜,殿下路過被我琴聲吸引,來到我撫琴之處”
說到這時謝三公子不禁仰了仰如天鵝般高貴的頭顱,要是讓謝三公子知道李隆慶會到他彈琴的地方是因為,李隆慶原本以為彈琴的是一個漂亮的小妖精或者小倩姐姐,然后想著來一個真正的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的畫面,謝三公子高貴的頭顱怕是要磕了,這就是典型了我心寄明月,而明月不照我。
寧缺對謝三公子這一手得意的仰頭也搞得無語了,心中吐槽道:“這才子都喜歡裝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謝三公子琴技高超一樣,哎,壞毛病”
謝三公子繼續說道:“殿下聽了我的琴音,有感之下便用竹葉吹出了我在書院入院樂科考試時彈奏的曲子,當時由殿下吹奏,我為殿下譜寫曲子,然后殿下填詞并為曲子取名為《將夜》,我與殿下相聊甚歡,當殿下得知我喜愛音律,便傳授我音律之道的修行法門,寧缺你也是修行之人,你應該知曉,有關修行的典籍、法門都藏于各個宗門之內,絕不輕易傳授外人”
寧缺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他在來書院在前,曾前方百計的想要尋得關于修行之法的典籍,他想要修行,可尋找多年卻一無所獲,最終只有老馬給他的一本《雪山氣海初探》。回道:“確實如此”
“殿下才華橫溢身份高貴,卻無一絲高傲之氣,反而平易近人,與我不過初次相見,看我酷愛音律,卻無音律之道的修行法門,便慷慨相贈,寧缺你覺得如何”謝承運向寧缺反問道。
“我一直認為世上沒有完美的人,但是聽謝公子所言,和我看見的隆慶皇子,他確實是個極好的人,很美”寧缺難得真心實意的夸贊道。
……
“殿下在西陵時曾跟隨教習去傳教,在爛柯時教習與佛宗大德辯難敗下陣來,殿下上前與佛宗七子接連辯難,最終佛宗七子不敵吐血暈厥,最后爛柯德高望重的長老都出來了,稱殿下機辯無雙,可以接引殿下到佛門不可知之地想要招攬殿下,最后西陵掌教都親自收殿下為弟子,為西陵留住殿下……”
寧缺和謝承運兩人一邊艱難的登山,一邊有說有笑,一個人在津津樂道的講述著李隆慶的光輝事跡,一個人在聽著李隆慶的光輝事跡,似乎這樣能讓他們登山沒那么艱難。
而他們二人談論的李隆慶此刻已經超過了所有人走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