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新兇案
劉老頭之乎者也,講到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一條。
大魏律法:看見殺人,兇案現場不報者,按律處包庇罪,酌情定刑。
酌情兩個字可以好好分析一下,情況有很多種。
不可能說你在大街上看到有人行兇了,全街的人都跑去報案吧。
也不至于說,因為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導致你報不了案,最后還給你定一個包庇罪。
“可見大魏律法有一定的活性,不能一成不變只照搬條例,這種活性的把握,主要還是看案子交到誰手上了。”
如果兩個組織一起斷案,大理寺主審判,刑部主復核。大多時候,這種活性的把握便由刑部復核時來做出判斷。
換句話說,大理寺的人懶。
如果單獨斷案,就需要銀兩才打通活性。
官場的門道很深,大多人根本找不到入口,就算是送錢,也有很多的學問,當面送背面送人家都會指著鼻梁罵你。只有真正不動聲色的送,送的恰到好處,說不定人家會承你的情。更復雜的,這里就不一一贅述。
張凌源發現了一件很不正常的事,劉老頭講律法的時候,常云山的表情一直不對。
從早上進來時就一直不對,盡管他已經盡力壓抑住,微表情還是能看出什么。
結合到劉老頭講的東西,他很快有了一個猜測。
于是伸手輕輕的拍了一下,常云山整個人跳了起來,反應很強烈。
張凌源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劉老頭也是,敲了敲案牘。
“伯安,君子正其形,時時自省。”
“先生。”常云山唯唯諾諾。
“有什么事下課了再說。”
“先,先生。”常云山臉上掙扎了幾下,拿定主意,像窒息鬼一樣貪婪的猛吸一口,語氣漸漸正常。
這時候班上對我學生目光大多放在他身上了。
后者硬著頭皮,幾步邁了上去,俯身耳語。
“誒,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誰知道?昨天下課還沒事找事,可能人家事多吧!”
“有人知道他什么來頭嗎?”
“問問隔壁鄭炎,聽說兩人有仇。”
漸漸的,班上竊竊私語聲多了起來。
聽完常云山的話后,劉老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罕見的沒有管理秩序。
最后,劉老頭急匆匆的說了一句下課,由常云山帶路迅速走出教室。
剩下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張凌源已經跟了上去。
十分鐘之后,太學府一片騷動,氣氛變得幽暗,詭異。
太學府,死人了。
很快就有仵作跟黑衣捕快帶隊過來,還有一些學府的大人物雙手交叉放在胯前在一個地方,互相傳遞著眼神。
捕快們維持秩序的聲音漸行漸遠,張凌源被再一次被隔斷在外面,失望的看著一些司機討厭的笑容,意味深長的眼神,幸災樂禍,故作高深的揣測。
慢慢的,張凌源覺得自己脫離了這個世界,耳邊空明,聽不到任何聲音。
......
“從之~”
“張凌源~”
“張從之~”
有人在喊。
誰啊,煩死了。
別喊了,別喊了。
“張凌源~”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五指很用力,將他用力一提。
把他從溺水的狀態拉出,張凌源大口呼吸了一下,聽力逐漸恢復正常。
“俊彥,你也來了。”他顯然思維還有點愚鈍。
太學府死了人,通課自然取消。
“你剛才什么情況,怎么兩眼泛白了。”
“不清楚,可能是昨天受到的精神創傷沒好。”
“回頭我幫你看一下。”
“啊,你說什么。”他的聽力還沒有完全恢復。
“我說,回頭我幫你看下。”蔣紹文加大音量。
“謝了。”張凌源笑笑,然后臉色不動聲色的變得極為嚴肅,目光深邃,帶了點仇恨的盯著現場的一些人。
“我剛來,里面什么情況。”
“死了個府察大臣。”
“怎么回事。”蔣紹文皺眉。
......
昨日,常云山上午在張凌源手下吃了虧,下午比箭術又敗。
心生不甘。
他真的想不明白,為什么以前任人揉捏的張凌源變得這么厲害了,超重角弓能拉成滿月,各國文化也是信手拈來。
同時開始驚恐,這樣的人作為敵人,是一件寢食難安的事。
于是找到了司業劉啟,兩人密談了一會兒,最后常云山有些不屑的從房里出來,按照劉啟給的信息,找到了來府察的朝中大臣。
準備獻上重禮。
常家有一個黑蝴蝶玉佩,據說是有幾代女人蘊養過,蘊含女人體香,戴之讓人欲罷不能,腦中可生出無數歡愉場景。
等他禮貌敲門,得到回復后進屋,正好看到了府察大臣吊死黃粱。
......
“根據法家專屬審問術,常云山沒有說謊。”
蔣紹文:“聽到聲音,但是進去之后人死了。”
“對。”
“進去之后剛死還是已經死一陣了。”
“不知道。”
大魏的捕快們也只能推測出一個大概死亡時間,無法精確,前后差距會比較大。
“呼,先回求知舍。”蔣紹文神色不怎么好看。
這里有一個認知錯誤,蔣紹文修道無為,并不是真正完全無為,只是通俗的一種說法,有一顆豁達的心,對很多事看的很開,真性情,做事沒那么條條框框。
就論他自己,蔣紹文也有入朝為官的心思。
路過鄭炎,張凌源看到他眼神有點迷惘,還處于不可置信的狀態。
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據說死者還是他的認識的一個長輩,小時候還抱過他。
上一次大街行兇,實則是朝堂兩方一次小博弈,最后以刑部重新簽訂大將軍盟約結束。
這一次,太學府行兇。
路上張凌源思緒如飛,慢慢把近兩天的瑣事回憶了一遍。
得到兩個結論。
上一次破案他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光弄清楚了一些起因,倒推找到了解決辦法,實際上沒有真正找到兇手。
這一次需要見血。
張凌源自認為沒那么偉大,但也不愿意身陷朝堂的泥濘中。
那種互相傳遞眼神的默契,看了就很惡心。
若非上一次沒有抓到兇手,其他幕后人也不可能如此囂張。
顧先生說的那一句,有一條蛇,叫匡忠,就是對他的一種暗示。
老先生在注視著這一切。
第二是,這一次卷進來的勢力似乎有點多,不少人目光都投過來了,有勢力還注意到了自己。
他不確定有誰,只能假設存在這樣一個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