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糖的小女孩是要鬧別扭的。
路晚始終跟在簡依青身后,扯著他的衣擺不肯松手,而他任由她耍性子,甚至已經完全忽略了她。
大門陳舊,還浸著先時的木料香氣,路晚跟著簡依青緩步走過天井,披了滿身星光。
房子的結構與這片地區的建筑沒有多大的區別,他大概是真的愛好文學,家中處處是字畫,將修身養性做到了極致。
路晚似乎是真的不知羞,簡依青回頭看了她一眼,猶豫的意味顯然。在她好整以暇的打量中,他伸手推開了臥房的門。
冷色調的燈亮起,最先映入路晚眼中的一把瑞士軍刀,它靜靜斜立在角落里,刀身細長精致,锃亮如鏡,木質手柄更添質感。
刃部流動著囂張的寒光,前端向外凸出了一個輕微的弧度,刀背隨之凹陷些許。制作這把刀的人像是在刻意收斂鋒芒,卻不想,流暢的弧度反倒讓它越發強勢銳利。
路晚沒有想過,簡依青居然能有這種囂張的器物,她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眼中的興味更濃。
她真就什么都不怕的嗎?
簡依青平靜的臉色牽連起了波瀾,他略微無奈,將一只茶杯遞到她面前,睫羽不輕不重地扇動了兩下,似乎在問,到現在,你還不歸家嗎?
“大晚上的,喝什么茶?”
路晚接過杯子,放置到了一旁。
院子里傳來窸窣的動靜,伴著清脆的咀嚼聲,她掀起眼皮往外看了一眼,不加掩飾地調笑:“是你養的那兩只兔子?那么不聽話,不如給了我做麻辣兔頭?”
似是惱了她的放縱與大膽,簡依青別過臉去,下頜輕繃著。
“簡先生,你真的很沒勁,大多數時候?!?p> 路晚絲毫沒有意識到,在這樣的夜晚,她與男人共處一室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亦或是她才是危險的根源所在,那滿腔的怒火,盡化作了甜蜜纏綿的笑。
她輕緩搖擺著纖細的腰肢,將臉貼在簡依青的心口處,環住了男人精瘦的腰。
似有若無的淺香縈繞在寂靜的夜里,她溫熱的呼吸撲灑在他頸間,徒添了幾分曖昧。
“你說,胡蘿卜被兔子含在嘴里吃的時候,會是什么感覺?”
皮膚肌理與柔軟布料相摩擦,聲音細碎而曖昧。簡依青的臉色猛然一變,抵住了路晚的肩膀欲往后退,指節泛著脆弱的白,卻沒有力氣挪動腳步,身后是墻。
路晚不讓他逃,越靠越近,湊到他耳邊低語,媚眼如絲,是慣會蠱惑人心的妖精。
對他的警告視若無睹,完全不信,她手一直在往下尋。
“胡蘿卜太大了,兔子用牙輕咬著,緩慢啃食,直到連渣都不剩?!?p> 夜涼似水,地面的雜影荒唐地交織在一起。簡依青已經將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眸色深沉得嚇人,他微不可聞地抽氣,一呼一吸都是難耐。
她還在講,她還要講。
“或者是兔子頑皮至極,不愿把蘿卜咽下肚,惹得主人氣惱。”
簡依青面上泛起了薄紅,他背靠著墻壁,情難自已地揚起頭來,修長脖頸的線條破碎不堪,喉間發出的悶哼聲令人心晃神搖。
頭一回,路晚聽見了他的聲音,比想象中的還要動聽。
“你分明能夠阻止我的,口是心非?!?p> “你難受了,我才舒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