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雀鳥鳴音。
流荼朦朦朧朧的翻了個身,閉著眼習慣性的鉆到旁邊人暖洋洋的懷里,找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抱住了那人的腰。她烏黑的長發和旁邊那人的頭發纏繞在一起,親密旖旎,難舍難分。
旁邊的人感受到了流荼的動靜,也閉著眼下意識的把她輕輕往自己身上攬了攬,懶洋洋地低頭蹭了蹭流荼的頭。
又過了不知多久,天已然大亮,流荼才恢復了一點意識,看著身邊之人熟悉而安然的賴床的模樣,戳了戳他的臉,又玩了玩他柔順的頭發。
“今天不是你大師兄第一次收徒的儀式嗎,真不打算去了?!?p> 魏揚側身抱住流荼,又把頭往她的脖頸處蹭了蹭,用帶著睡意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回答著。
“不去,又要客套,好煩。有這時間還不如我們兩個出去逛逛。”
流荼感覺有點癢,但也很自然的更加靠近了魏揚一點,被子中的手握住了他在被子中的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眼中滿是幸福洋溢的光。
“咱們婚禮大師兄可沒少出力,他這輩子成親是不可能了,也就收弟子能湊湊熱鬧了。再說了,去了能蹭兩頓飯,咱們兩個就不用做了,也不用修廚房了?!?p>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打動了魏揚,他總算迷迷糊糊的點了頭,然后迷迷糊糊的爬起來收拾滿地的狼藉。
魏揚的動作相當熟練,閉著眼都行云流水、毫無停頓,一看就是沒少做這樣的事情。
流荼側躺著看魏揚用清潔術把地上的衣服、被巾收拾干凈、再用法術掛在外面曬太陽的動作,不知為何還是想繼續抱著他,于是一個瞬移落在了他的身后,環抱住他的腰。而已經清醒過來的魏揚也雙手搭在她的手上,片刻都不愿意分離。
兩個人黏黏糊糊地磨蹭了好久,最后在換衣服的時候才停止了貼貼的行為,發愁到底該出什么衣服回明云山。
流荼自己的衣服一向是紫色的,與魏揚成婚這幾十年,為了好玩才置辦了一些其他顏色的衣服,但真要出門見一些人的話,流荼還是下意識的拿紫色衣服穿。
可問題就在于紫色這個顏色實在是太貴重,尤其流荼的正裝基本都是深紫色,便越發顯得貴重。魏揚的大師兄是主角,她穿得太喧賓奪主不太厚道??煞朔渌囊路?,流荼又不知道選什么比較好了。
魏揚倒是很想得開,把最好看的幾身拿出來,理直氣壯道:“你想要哪個就選哪個,大師兄是收徒又不是成親,你管他做什么?!?p> 流荼:……
你們的同門之情總是這樣深沉而廉價,互相坑起對方毫不手軟。
最后流荼從魏揚拿出來的幾件衣服里選了一身不那么高調的藍色,然后一直和她一樣沒做好決定的魏揚瞬間就選好了與她同色的衣服,麻利的換上,面含期待地等在了結界的入口。
花雨之間,花枝盡頭,真誠赤誠的人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無論晴天雨天,都始終注視著自己,不曾留她一個人守著背影孤影寥落,等待著她的到來。
明明已經親密無間地生活了很多年,流荼還是對魏揚這幅模樣毫無抵抗力。她像是普通的年輕姑娘一樣,笑著走向他,一起回到他成長的地方去。
作為明云山歷史上少見的成婚之人,魏揚一路走過去都遭到了同門們羨慕嫉妒恨的注視,到了后面更是要被這樣不加掩飾的酸味淹沒。
魏揚的同輩師兄師姐們看著穿著情侶裝的兩個人慢慢走來,眼神還黏黏糊糊地,就算是安安靜靜的站著當背景板,大家也感覺他們的眼受到了刺激。頓時,他們覺得當年師長們干脆利落的把他攆到流荼那邊當上門贅婿挺好的,就他這樣,長時間呆在明云山早就被打死了!
強忍著打人的沖動,順順利利的完成了收徒的流程,魏揚就被拉走,感受師兄師姐們愛的拳頭。
而流荼因為長得實在好看,很招小弟子們喜歡,于是她也很不厚道的扔下了魏揚,自己帶著小笛子在旁邊看熱鬧,甚至還越發不嫌事大的把魏揚狼狽的模樣畫了下來,迎來小弟子們的此起彼伏的“哇塞”驚嘆。
自知犯了眾怒的魏揚根本不敢還手,只能慘兮兮的逃跑,裝作無比可憐的樣子向自家道侶求助。而鐵石心腸的自家道侶毫無出手幫助之心,魏揚的師兄師姐們便更加喪心病狂的與魏揚玩鬧,一直到日頭偏西了才算結束。
流荼揉了揉有些僵硬的手腕,站起來去找魏揚,動作稍有點猛,居然很不正常地有些頭暈。
魏揚雖然一直在陪師兄師姐玩鬧,但注意力從來沒從流荼的身上移開過,所以流荼只是小小的晃了一下,魏揚還是看到了,瞬間一個閃身逃離師兄師姐的魔爪,扶住了流荼。
“怎么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p> 流荼的心頭有些怪異的感覺升起,但也沒當回事。
“無礙,就是有點暈,可能剛才起猛了?!?p>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魏揚卻實在不敢掉以輕心。
他一早就知道流荼不是常人,修為比他們強很多,道心也比他們堅定得多。一般人等閑傷不了她,她也從來沒有出現過走火入魔的可能性,更別說這種莫名其妙的頭暈會出現了。這種突如其來的異常,怎能讓魏揚不多想。
“等等,我找個人來給你看看,萬一是吃錯了什么東西,我還能再敲大師兄一筆?!?p> 說完,魏揚就轉身去找懂醫的師姐去了。流荼聽著他不太正經但充滿了關心的話,也沒多話,就安心等著,淡定的接受著明云山眾人們酸到天際的目光。
不多時,魏揚就拽了兩個師姐和一個師兄過來,三個人不善的看著處處洋溢著“我有道侶我開心”氣息的魏揚,目光很想殺人,對他如此上心自家道侶的行為還算是欣賞。
年紀最小的師姐先診了診,流荼自覺沒什么問題,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樣讓她練手??墒侨f萬沒想到,那位師姐診了半天,臉色變得越發奇怪。她一臉疑惑且震驚的起身,沒說結果,只轉身跟另外兩位說了一句:“我有點拿不準,要不你們再看看?”
剩下兩位師兄師姐一頭霧水的過去,而當事人流荼和當事人道侶魏揚卻突然間開始心慌了。
不會真有什么問題吧?
剩下的兩位也分別來診了診,露出了和第一位師姐一模一樣疑惑且震驚的表情。三個人互相看了看,無聲地交換了一下結果,最終給出了一個石破天驚般的結果。
“恭喜你們,要當爹娘了?!?p> 流荼:??!
魏揚:?。。。?!
假裝自己沒有圍觀偷聽的明云山弟子們:?。?!

寧長卿
明云山弟子們吃到的狗糧分量超標,FFF團怨氣直沖云霄 脫團魏揚:不服來咬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