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峰看到老板娘叉著腰指著自己,一溜煙跑了。
夏師傅回頭打了個招呼,指了指何為,“這是新來的廚師,叫何為。”對著何為說道,“這是老板娘,叫李姨。”
“李姨好。”何為趕緊打招呼。
“呸,叫李姐,老夏你眼睛有病吧,我才多大,讓這小子叫我姨。”
“男人叫叔,女人叫姨,這是規矩,也是禮儀。”
“還一套一套的,少在這貧了,去給我炒兩個菜端上來。”說完沿著旁邊的樓梯上去了。
“炒什么啊,李姨,報菜名。”夏師傅沖著樓梯上喊道。
“雪菜肉絲,溜肉段。大侄子。”老板娘頭也不回的在二樓消失了。
“這娘們,整天吃肉,屁股都快比門框寬了。”夏師傅自言自語的說著。
他領著何為進入廚房,已經有個廚師站在灶臺上炒菜了,他邊唱著歌,邊顛著手里的大鍋,像老式洗澡盆那么大的雙耳鐵鍋,里面裝滿了卷心菜,在他手里上下左右翻飛。爐灶發出嗚嗚的鳴叫,紅色的火焰朝上直立,在鍋沿四周飛舞。
“李滄,叫狗...叫滄哥。”李滄身材高大,臉色白得嚇人,回頭瞪了夏師傅一眼,然后沖著何為呲牙笑著。
李滄又翻了幾下鍋,用炒勺從爐臺上的調味罐里舀了幾勺味精,均勻地灑在菜上,然后兩手抓住雙耳,把鐵鍋抱了起來。
“黑子,上盆啊。”從隔壁走出來一個瘦小的廚師,皮膚黝黑,與李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手里拿著一個碩大的盆,感覺能把他整個放在里面。
把盆往桌子上一放,李滄舉起那一盆炒卷心菜,一股腦的倒入了盆中,醋的香氣一下子擴散出來,何為忍不住流下了口水。
“開飯了。”黑子拿起炒勺,把盤里的菜攪動了一下,浮現出幾片薄薄的五花肉。他輕巧的用勺子挨個把肉片選了出來,放到了旁邊的兩個飯盒里,然后又舀上一勺菜,把肉片蓋住,遞給了李滄一份。
走廊里陸陸續續走出來很多人,手里都拿著一個鐵制的飯盒。
“排隊排隊。”黑子沖著他們叫到,老夏拿起兩個飯盒,遞給何為一個。
何為往人群里走去,他想要排到后面去,被老夏一把拽了過來。
“那都是服務員,咱們不用排隊。”何為扭頭看去,蔣峰也在隊伍里,沖著自己眨眨眼。
他跟著老夏往前走,小黑看到兩人過來,問都不問,直接給老夏和他打上了兩份菜,比給服務員的明顯要多。
那些服務員臉上也沒有流露出不滿的樣子,看來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老夏從邊上的盆里拿了幾個饅頭,兩人往前走去,來到一開始的那個房間,進去后,有幾個正在吃飯的廚師看到老夏,都站起來打招呼,老夏簡單介紹了何為,也坐下吃起了晚飯。
“我大體給你說說吧,咱們這后廚,早上9點上班吃早飯,中午2點下班,4點上班吃晚飯,下班時間就不好說了。”老夏嘴里邊吃邊跟何為說道。
“你現在是幫廚,平時就在這個制作間干活,我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別人叫你別管,不懂的事情多看少問,跟自己沒關系的事情別多管閑事,懂了嗎。”何為點點頭,就是打雜跑腿的唄,算是老夏的專屬小弟。
“吃完飯,把那些排骨剁了。”老夏用筷子往角落里一指,何為看到有個單獨的菜墩放在一個齊腰高的鐵架子上,上面放著一把短柄斧,地下有幾個塑料袋包裹的東西,估計就是排骨。
他只吃過糖醋小排,紅燒排骨,從來沒有見過排骨的原來樣子。
吃完了飯,何為把碗筷收拾了,送到了專門洗碗的地方,有個四十來歲的大姐蹲在地上清洗著碗筷。
“大...阿姨,給您放這,謝謝了。”何為想起老夏的教導,比自己大的女人都要叫姨,這是規矩。
那女人頭都不抬,伸手接了過來,扔到了旁邊裝滿水的盆里。
何為剛起身,回頭正碰到剛才分飯的黑子,他個子很矮,臉上看不出多大年紀,沖著何為不客氣地說道,“有煙嗎。”
“我不抽煙。”
“出去給我買一盒。”
何為這個人有個特點,別人對他客氣,他就恨不得跟人磕頭拜把子。可要是對方不客氣,甚至無故羞辱他罵他,他能立刻跟對方干起來。
想到自己還有系統任務,沒來由上來就招惹樹敵,萬一失敗了重開會影響最后的評價,他不發一語,裝沒聽見,徑直往制作間走去。
黑子看他沒理自己,有些尷尬,又看到何為身高體壯,本來想著算了。但正好幾個女服務員走過來,聽到了他的話,都掩嘴偷笑。
黑子有點下不來臺,他大步趕上前去,伸手就去拍何為的肩膀。
何為聽到后面的風聲,一下回過頭來,黑子被嚇了一跳,手尷尬的停在了空中。
“這兒我不熟,不知從哪買。”他冷冷地看著黑子。
“出門就是,趕緊去吧。”黑子聲音越來越大,邊上的服務員都勸他。
“黑哥,我去給你買,別吵吵啊。”
“沒必要啊,這點小事。”
黑子用手把眾人扒拉開,指著他們,“都閃開啊,沒你們事,草,新來的給買包煙咋了,使喚不動你嗎。”
被眾人勸阻更激發了黑子的怒氣,他伸手就要給何為一個嘴巴子。
啪啪兩聲,黑子的巴掌拍到了何為伸出的左手上,自己卻結結實實挨了何為一巴掌,半邊臉登時腫了。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也沒看清何為打人,以為是黑子打了何為耳光。
大家都把黑子拉住,有好心的推著何為離開。
“黑哥,別動手啊,好好說話,人家這孩子剛來。”
“是啊,怎么就打人嘴巴子呢,多大的仇啊,不就是抽煙嗎,來,抽我這個。”
服務員們看著何為老實巴交的樣子,覺得剛來就被打了個大嘴巴子,都有點為他鳴不平。
黑子被眾人拉著,弄得哭笑不得,又不好意思說自己挨了打,內心煩躁不已,正要發作,看見老夏推門出來了,他趕緊掙脫開眾人。
“都干嘛啊,該干嘛干嘛去,在這堵著干什么,我跟新來的師弟說句話礙著你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