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鞏固防線時,穗積接到報告稱小笠原失蹤了。起因是30G執行任務時找到了小笠原的老家,順便還找到了和小笠原有仇的星癌體,小笠原發瘋上去單挑,結果給星癌體嚇跑了。撤退回來之后當天晚上就失蹤了,手冊都沒帶。雖然沒有手冊無法定位,但是個人都知道她準備去哪,穗積讓30G去小笠原老家找她,沒驚動其他人。她知道小笠原因為怒火而被混亂蠱惑的可能性,但她不能派所有人去,因為后方的某個森林中出現了惡魔,那個神選很可能在那里,她必須集結兵力優先攻擊神選。神選的破壞力比一個小笠原大多了,更何況那還是后方。
30G到達小笠原故鄉時,那里只有一堆被斬碎的星癌體。小笠原站在星癌體的尸山上,渾身散發著詭異的黑氣,只是凝視便令人感到恐懼。白河預見了未來,知道小笠原已不再清醒,便道:“所有人!制服小笠原!”說罷,一馬當先。
小笠原閃過一刀,道:“我那已逝的同伴們啊,安息吧。”恐虐的力量附其身上,使其力量大增,可破護盾。她斬向白河,被其使劍架住,又是數刀,破了白河護盾。白河舍了熾天使,以黑光之姿應戰。霎時間一片刀光劍影,看得眾人眼花繚亂。
一個緋刀技藝世無雙,一個眼觀未來身如意。兩人數百合不分勝負,其他人縱是想插手也找不到機會。又一次交鋒,雙方均倒退數步,白河調整狀態,等待小笠原出手。
小笠原發出一聲嘆息,道:“既然你們不愿死去,那就由我來送你們一程。血祭血神!顱獻顱座!”她身上黑氣更甚,恐虐的力量纏繞在她身上,現在她只想殺戮。白河眼觀未來,忽的一愣,接著道:“小笠原!先停一下!”
“多說無益!”
“你再這樣吵鬧下去……那個……我就要親你了哦。”
桐生面具嚇飛了。
其他人全都愣住了。
小笠原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身上的黑氣迅速退去,她道:“白河隊長……這是犯規……”
菅原怒道:“這算是什么啊!”
白河倒是無所謂,這個辦法雖然不光彩,但這是最有效損失也最小的辦法,比起干掉小笠原來說好多了。她感受到了奸奇的注視,剛才一句話把恐虐信徒說破功的行為好像有點過火了,奸奇給她降下了賜福。她的身體能承受住奸奇的力量,不至于變成混沌卵,因此得到了大量的魔力和知識。奸奇賜下適合運行魔力的生物模板供她進化,再加上黑光原有的性質,白河進化得比穗積更接近完美,對法術的運用得心應手。
30G在帶回小笠原后就立刻趕往討伐混亂神選的戰場。發現神選的地點是一片充滿濃霧的森林,即使混亂不在那里,這座森林也會產生干擾視線的濃霧。濃霧中的星癌體曾經都不活躍,在混亂來到此地后,星癌體也開始發狂了。
熾天使部隊部署在了森林周圍,開始向內逐步探索。濃霧遮擋了視線,探索進展得相當緩慢。黑光在濃霧中能看清前方的情況,因此推進速度略要快些。但即使有黑光的幫助,在30G歸隊前也沒能探索太多。
30G加入戰場后,白河施法刮起狂風,驅散了迷霧。部隊推進速度得到了極大提升,用迷霧隱蔽自身的敵人也顯形了。戰局瞬間明朗起來,直升機加入戰場,開始進行偵察。偵察結果是混亂神選就在森林中央,她正在用自己的力量不斷召喚惡魔,不知為何,她沒有移動。直升機還在森林邊緣發現了一個小木屋,不過那附近一個惡魔都沒有,穗積忽略了這個地方,開始制定作戰計劃。
考慮到混亂神選隨時可能傳送逃走,穗積決定收縮部隊,以31B為先鋒,從一點沖破敵陣,用黑光困住神選并進行擊殺。
重整部隊后,穗積讓全軍呈鋒矢狀推進,留下戰斗力不足的部隊掃蕩沿途的惡魔和星癌體,只留下隊內有黑光的部隊殺到神選面前。
當她們到達神選面前時,她們才發現神選被混亂的力量束縛著,混亂之主似乎厭倦了貓捉老鼠的游戲,執意要祂的勇士和熾天使部隊決一死戰,即使這會讓勇士死掉也在所不惜。這便宜了熾天使部隊,跑不掉的混亂神選沒什么戰斗力,尤其是在這個混亂神選天賦幾乎全點在開門上的情況下。白河用術法破開混亂迷霧,其他人一擁而上,殺了神選,其尸體化作黑煙,魂歸混亂王座。
混亂神選的麻煩解決了,其他四神的麻煩才剛剛開始。恐虐已經被趕回去兩次了,誰知道還有幾次。奸奇神選是白河,目前可控。納垢和色孽雖然沒有明確的神選,但穗積知道這基地里肯定有合適祂們的人選,該來的遲早會來。
在回去前,穗積去調查了一下那個木屋。里面一個人都沒看到,但地上有個夾層。穗積把夾層掀開,找到了一個女孩和一只納比,或者說是兩只納比——那女孩是熾天使部隊的逃兵,而且是知道真相的。穗積沒有驚動其他人,只是默默地用大量血肉組織將女孩包裹住,再將納比送回基地。最后,她命令其他人先回基地,準備在所有人回去之后再將這個女孩送去北極洗腦。
盡管她如此謹慎,還是被人發現了。石井色葉,31D的隊員,有看到奇異顏色的能力。她看見木屋里的顏色波動,偷偷去看時,看見了那個逃兵。她之前偷聽過有關納比人形的傳聞,如今又看到這個,她徹底確信,所有人都是納比。她眼中的一切因此褪色,她不再能看到任何色彩。
她逃離部隊,深入森林。此時白河已不再作法,林中大霧彌漫。她在霧中看到一條淡粉色的小道,那是唯一沒有褪色的東西。她沿著小道走去,看見一座粉色的城堡。這座城堡曾出現在她的夢中,她將那座城堡畫了出來。此后,一個淡粉色的身影便總是在她夢中出現,為她提供靈感,稱贊她的藝術,一度讓她以為找到了知音。如今這座宮殿出現在現實中,她心煩意亂,沒多想就走了進去,那個身影仍在老地方等候。
那個身影見石井狀態不好,便問:“怎么了?是誰讓你變成這樣?”
石井將自己知道的真相告訴了那個身影,問她:“我該怎么辦?現在我連自己也不是了,還有資格去追求那不屬于我的藝術嗎?”
那個身影笑道:“萬物生來都是為了做想做的事,所以只要隨心所欲地活著就好。資格?那并不重要,或者說你生來就有了做任何事的資格。那藝術過去屬于你,現在也屬于你,未來還是屬于你。”她走到窗邊,這時石井才看清她的臉龐,她長得和自己的姑姑一模一樣。她姑姑在父母拋棄她后就一直撫養她,教會了她許多,并讓她的眼睛可以看到那異常的色彩。
那個身影打開窗,窗外是六層圓環,每一層都有惡魔在縱欲享樂。那個身影說:“是人又如何?不是人又如何?萬物皆有擁抱歡愉的權利,沒有誰是特殊的。”她一揮手,一個項鏈就出現在她手里。項鏈的圖案是兩輪月亮,一輪弦月,一輪滿月,二者相連。她將項鏈遞給石井,道:“這個項鏈可以讓你抵御悲傷,如果你感到不快,戴上它,我將與你同在。”
石井接過了項鏈,離開了城堡,她的眼中又能看見那只屬于她的色彩了。她循著色彩回到部隊的臨時駐地,31D的其他人正在找她。她回到隊友身邊,只說自己是去上個廁所,在霧中迷失了,才回來這么晚。其他人都沒太在意。
在上飛機前,石井又去了一趟木屋。穗積還在門口,她道:“別再靠近了,回去。”
石井拿出項鏈道:“用這個換那個女孩,可以嗎?”
穗積大驚,知道是色孽的賜福。她道:“把那東西放下!”
石井緊握項鏈,道:“如果你不放過她的話,我就只好在這里打倒你了。”
穗積不打算和混沌信徒起沖突,尤其是這個信徒是自己人的情況下。她妥協了,釋放了那個女孩,但要求她們不得將納比人形計劃告訴別人,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變數都可能引來混亂的注意。二人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