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真好啊!”張齊鳴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對身邊的妻子說。
“是啊,今天帶孩子去地上玩一天吧?!?p> “去地上嗎?”
“怎么了?”
“沒事兒,就是怕他會不適應?!?p> “那有什么――又不是沒去過?!?p> “咱們這一代人本來就是從地面上下來的,和這些出生在地面下的孩子們不一樣?!?p> “爸,媽,你們商量什么呢?”就在這時,張齊鳴的兒子張浩天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臥室走了出來。
“哦,你快去收拾收拾,一會兒帶你去姥爺家住兩天?!睆堼R鳴的妻子說。
“去姥爺家?太好了,我好久都沒看見大黃了!”張浩天又走回了臥室。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張齊鳴、翁涵、張浩天一家三口就進到了通往地面的電梯里。一個四十多平方米大的電梯,零星坐著幾個人,甚至還有一個睡著了。隨著顯示屏上的數字不斷減小,他們離地面也越來越近。突然,“叮當”一聲,電梯停了下來,躺在椅子上睡覺的人摔了下來,“哎喲”了一聲。
如今的地上已不再是從前模樣:參天巨樹取代了高樓大廈,各種野獸取締了飛馳的汽車;曾經的不毛之地如今生機勃勃,過去的喧嘩鬧市變得靜謐安詳,只剩下了鳥鳴――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諧,田園生活已經不再是幻想。正走著,迎面吹來一陣微風,像慈母的手撫過臉頰一般舒服。
慢慢的,樹木少了,路也開闊了不少。裊裊炊煙升起,故人就在這里。隨著三人的前進,一個小木屋出現在眼前,里面還傳來了朗誦詩詞的聲音:
“一人獨到此山崗,左牽黃,右擎蒼。
草木接迎,萬物友可當。
斟酒半杯與友共,一飲盡,看蒼茫。
不覺日已落西崗,頂中央,月來光。
我自向東,踉蹌走離崗。
忽見湖泊圓月笑,重復望,喜過量?!?p> “喲,大詞人又作詞了。”張齊鳴笑道。
“哈哈哈,什么大詞人,隨便寫寫,當個樂子罷了。”老爺子也笑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名字,只是叫他翁老。
“姥爺!”張浩天跑了過去,抱住了翁老。
“誒,乖乖,都多長時間沒來了?!?p>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翁老轉頭對翁涵說:“把你姐姐一家也叫過來吧,正好湊這個機會一家人一起吃頓飯?!蔽毯瓚艘痪?,便出去打電話去了。
“來,你先自己去玩,姥爺和爸爸說點兒重要的事?!闭f著,招呼著張齊鳴進到了屋里,張浩天在屋外和大黃玩――大黃是翁老在部隊時的伙伴,一條拉布拉多犬。
進到屋里,翁老把張齊鳴帶到了一個普通的書架前,用手指在上面寫著些什么。只見書架從中間裂開,向兩邊滑動,直到一道大鐵門完全顯露出來。兩人看了對方一眼,同時把食指摁在了門上。
“指紋驗證成功:張齊鳴,男,36歲,現任我太空軍星際戰艦‘自然選擇’號地面艦長。”
“指紋驗證成功:翁某某,男,64歲,曾任職于我太空軍,現任重要職務。”
“請入內。請將所有電子設備放置于門外鐵箱內?!?p> 兩人進入到這個隱藏房間之后,身后的大門和書架就自動合上了。
“怎么到這里來了?難道是出了什么狀況?”張齊鳴有些蒙,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翁老什么也沒說,只是擺了擺手,招呼著張齊鳴來到一臺超級計算機前,指著上面的一個紅點說:“這個紅點一直在向地球靠近,且速度越來越快。根據昨天的監測數據計算得出它的速度已經達到了0.998c,如果繼續下去的話……”翁老抬起了頭,看向天空,接著說:“四個小時之后就將到達地球表面?!?p> “能推測出坐標嗎?”
“不能。對方的軌道飄忽不定,以至于昨天有長達六個小時的時間對方都不在我們的監測衛星所能監測的范圍之內?!?p> “他們可能是發現了我們的監測衛星吧?!?p> 翁老點了點頭,吐了一口氣,說:“極有可能。”頓了頓,接著說,“或許人類文明在他們眼里只不過是孩子罷了?!?p> 兩人正商量著對策,一封郵件發了過來。
“是陳浩瀚首長發過來的?!?p> 兩人打開了郵件,郵件很簡單,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地球告急,兩小時后對方將進入地球大氣層。
“事態又嚴峻了啊。算了,我們先去吃飯,畢竟民以食為天嘛?!?p> 來到了廚房,翁涵和翁慧早已經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香氣像調皮的孩子一樣直往人鼻子里鉆。
“快,坐下來吃吧?!蔽毯瓟[好了凳子。
所有人都坐了下來:翁老,翁慧、陳志宏、陳斌,翁涵、張齊鳴、張浩天。和睦在屋里蕩漾,好像太平盛世一樣。過了一個小時之后,屋里已經收拾得一干二凈。
這時,翁老站起來,面色嚴肅地說:“一個小時之后將有來自未知星球的戰艦來到地球。”
“那有什么的啊,現在那么多的外星生物都被發現了,出現一個新的種族又有什么關系呢?”翁涵天真地說,不明白父親為什么這么緊張。
“他們刻意躲避了我們的監測衛星?!?p> 聽了這話,所有人都是一陣驚愕,過了好一會兒,陳志宏才說:“用不用召回來?”
“目前不用,就讓它原地待命吧?!?p> “是!”陳志宏敬了一個軍禮,之后就掏出了一個小型的通訊器,說了暗號。
“你也去吧,張齊鳴?!?p> “是!”
“爸,那我們?”
“一會兒去單位。”
說著,兩位艦長也回來了。
“走,去單位。”翁老說。
一行七人來到了一個異常平凡的小二樓,大門前還站著一位老人:花白的頭發,筆直的腰板。兩位老人一見面,就向對方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后抱在了一起。
“好了,敘舊的話等活下來再說?!标惡棋牧藘上挛汤系暮蟊?。
“對,先商量對策吧?!?p> “好,進去吧。”幾個人走了進去。
進到內部,有兩個持槍的衛兵攔住了幾人。
“請輸入指紋驗證身份?!闭f著,拿出了一個只有一根手指大小的裝置,放在了前面的小桌子上。
“指紋驗證成功,翁某某……”
“指紋驗證成功,陳浩瀚,66歲,曾任職于我太空軍,現任重要職務?!?p> “指紋驗證成功,張齊鳴……”
“指紋驗證成功,陳志宏,38歲,現任我太空軍星際戰艦‘自然選擇’號地面艦長。”
“指紋驗證成功,翁慧,37歲,現任我太空軍“戰神Ⅰ”系列攻擊性衛星總指揮?!?p> “指紋驗證成功,翁涵,36歲,現任我太空軍“保衛”系列保衛性衛星總指揮。”
幾位成年人驗證之后,兩個孩子也伸過來了手指,翁老說:“你們就在大廳里玩吧――可以找這些叔叔阿姨聽故事?!?p> 兩個孩子略有些失望地走了出去,陳浩瀚招呼來了一個士兵,低聲說:“胡宗北,看好兩個孩子,別讓他們跑丟了。”后者敬了一個軍禮,就跟在了兩個孩子后面。
“我們進去吧。”
進到室內卻是另一番景象:數不清的計算機,錯綜復雜的電線,還有忙得焦頭爛額的各位。突然,有個人走了過來,敬了個軍禮,說:“同志們,王首長和趙首長在里面等著你們呢。請跟我來吧。”走到里面的房間門口,那個帶路的士兵就離開了。陳志宏推開了門,看見了里面的人,問了一句:“多長時間?”
王首長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就說:“還有半個小時。我已經把‘立春’號召了回來,不過要等他們回來需要一個小時左右?!?p> “敵軍……”
“沒有任何信息,我們問了其他星球上的生物,他們表示從來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科技如此發達的文明?!?p> “可能不是敵人吧?!蔽毯⌒牡貑柫艘痪?。
“你會躲避朋友的眼睛嗎?”翁慧簡單地說了一句。
“走吧?!壁w首長說道。
“什么?”翁老問。
“來了?!?p> 走到外面,只見隱約的亮光從空中射向地面。眾人沒有理會,而是徑直走向另一處建筑――一個更為不起眼的破破爛爛的小木房。開門,進屋,下樓,來到地下指揮所里。
“快,各就位?!?p> “是!”所有人都立正,敬了個軍禮。
“‘戰神’Ⅰ系列5號、3號、16號衛星呈包圍圈,隨時準備進攻?!?p> “‘保衛’1至12號衛星預備好屏障?!?p> “楊輝!”
“在!”
“發射通訊信號,看看對方什么反應。”
等了五分多鐘,楊輝報告說:“對方沒有答話。”
陳浩瀚點了點頭,說:“你先去忙吧?!彪S后回頭說:“老翁,老趙,用不用出動剩下的戰艦?”
翁老擺了擺手,說:“不急,看看對方有什么動作再說?!?p> 慢慢的,在下午三點左右,天逐漸黑了下來。在地面以上游玩的人都莫名地感到不安,急忙趕回了地下。突然,一個莫名其妙的火苗出現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胡宗北也帶著兩個孩子回到了室內,說:“你們就在屋里呆著,千萬別出去?!眱蓚€孩子雖然好奇,但也只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報告!”
“進來。”
“敵人將地球靠近太陽的一面用一種未知物質遮住了?!?p> “你的意思是,現在整個地球都是黑夜,對嗎?”
“對。”
“好了,你先出去吧?!?p> 等那人出去之后,陳浩瀚對翁慧說:“下達攻擊指令吧?!笨蛇€沒等她拿起通訊器,就又走進來一個人。
“報告!”
“說?!?p> “我們收到了一個神秘信號,發射源距離我們僅有六百多公里,可能就是這次的外來生物?!?p> “哦?你先出去吧?!彪S后轉頭對翁慧說:“先不用進攻,等咱們把信號破解出來之后再商量對策?!?p> 這時,趙首長對剛才來匯報的人說:“把這個信號給我也拿來一份――畢竟我也是從那里畢業的,專業知識還是有的。”
“是。”
過了兩分鐘,就有人送來了一長條白紙,上面印著連續的折線。趙首長拿到了信號圖,自己坐在一個小角落,開始鉆研起來。
同時,莫名其妙的火苗越來越多,最后連成了兩個字――滅亡。
又過了兩個多小時,對方沒有任何舉動,我方卻已經將剩余的二十三艘戰艦全部做好了發射準備。敲門聲響起,一個人拿著一個信封走了進來。
“報告,我們已經破譯了該信號。”
“上面說了什么?”翁老急忙問到。
“上面說:
地球人,我們是來自于距離你們437光年之外的一顆和地球極其類似的星球。我們經歷了和你們差不多的歷史,也經歷了科技高速發展的時代??萍紟Ыo我們的好處同時也帶來了不可忽視的危害:我們為了發展科技,大力開采各類礦產資源和地熱能,以至于我們的星球資源全部枯竭,就連地核的能源都所剩無幾,直到無法支撐我們的星球自轉,最后爆炸。
為了能夠繼續生存下去,我們開始了流浪生活,游走在一直尋找合適的星球,直到我們監測到了地球。在過去的幾百年中,我們一直都在不斷地派遣先遣部隊――也就是你們所說的UFO――來到地球進行勘測。
現在我們已經做好了隨時入駐地球的準備。
我們可以提供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放棄抵抗,直接投降。這樣的話我們可以把你們安置在你們的澳大利亞地區――就像《三體》中說的那樣;
二、堅持抵抗,不過很有可能是死無完尸。
只有四個小時的時間,現在是地球時間下午三點。”
聽了這話,屋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最后還是翁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說:“只剩下一個小時二十七分鐘了?!彪S后,他拿起了桌上的通訊器,說:“太空軍全軍聽令:晚上七點準時發動進攻。”同時,王首長和一些人員將這個消息告知了全世界。
陳志宏和張齊鳴在戰艦指揮室里,進行著最后的檢查。
“想當初我們還在軍校的時候,天天為了她們姐倆打架?!?p> “誰叫她們姐倆的背影那么像,好幾次我都想將你做了?!?p> “誤會大了!”
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對了?!?p> “什么?”
陳志宏停了兩秒,說:“沒事兒?!?p> 六點五十八分,“芒種”號內。
“你們這幫小兔崽子都給我聽好了:誰要是不能活著回來,我就上下面把你拉上來,揍你一頓,再把你送回去!你們都是知道的,我和閻王爺認識。聽明白了嗎?”
“明白!”
“怎么?沒吃飯嗎?明白了嗎?”
“明白!”
“好,一會兒好好干,贏了我給你們放假!”
六點五十九分,指揮室。
“王首長,‘立春’號就位了嗎?”
“早就就位了。”
“好,發射!”
23艘戰艦齊齊發射到太空中。“戰艦群還有六分鐘到達預定軌道?!?p> 七點整。
火苗熊熊燃燒起來,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就在此時,一道光束從天而降,越過云層,穿透地面,直接將模擬天空打穿了一個洞。隨后,又有數十道激光到達地面,肆意地橫沖直撞,所到之處,生命無存。
“開啟屏障!”
“是!”翁涵回身從兜里拿出了什么,下達了指令。
一個橙黃色的球體漸漸包住了整個地球,暫時阻擋了激光的肆虐。
“‘戰神’系列聽令:瞄準其中一個,集中攻擊!”
“是!”負責的戰士說道。可過了不到十秒鐘,前線的指揮就報告說:“由于敵方未知物質的存在,我們無法看清楚對方的位置,無法攻擊?!?p> “這樣啊。”翁慧思考了一會兒,說:“開啟自動攻擊程序,啟用‘眼’程序,我給你們開權限?!?p> “明白!”
自動攻擊程序是每一顆衛星都具有的程序,但由于擔心會被敵人利用,修改了程序從而對地球有害,所以必須要經過“戰神”系列衛星的總指揮的授權才可以啟用。
眾人都盯著屏幕上的紅點和綠點――紅點代表敵方,綠點代表我方。只見一個紅點閃了幾下,便消失了。還沒等人們高興,一個紅點瞬間移動到了我方衛星群的后方,直接擊毀了一顆武裝衛星。
“怎么可能!這可是我們十多個星球的科學家共同開發出來的新材料,怎么會這么容易就被打敗了!”
“不對?!壁w首長忽然指著那個紅點,說,“你們看,這里有我們衛星的信號?!?p>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的衛星被對方回收了?”
“應該是吧,可能是要研究一下,好想出對策?!?p> “不能給他們這個機會?!蔽汤险f,隨即就下令說:“24艘戰艦全體聽令:按照預訂排列,形成四面包圍圈。”
七點十分。
“首長們,不好了!”
“怎么了,慌慌張張的?”
“外面著火了!”
“著火了?那就去滅火啊,這么點小事兒也來向我們匯報?”
“不是的,我們試便了所有可行的方法,沒有任何的物質能稍微擋一點兒。”
陳浩瀚皺了皺眉,說:“找沒找專業人員看看?”
“看了,他們說是由電子引起的。”
“電子?”
“是的?!?p> “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翁老上前握住了來者的手,說:“王教授,麻煩您了。”
王教授把自己的手放在了翁老的手上,點了點頭,說:“那有什么,能為太空軍辦事也是我王某的榮幸??!”
“好了,不要寒暄了,說說是怎么回事兒吧?!?p> 王教授點了點頭,推了一下眼鏡框,說:
“經過我和我的學生們的實地研究,我們發現始發地的負電荷特別多??梢缘贸鼋Y論:有人在之前放了許多易電離的物質,然后給予能量使得離子鍵斷裂,陰離子留下,正離子暫時被鎖?。魂庪x子向外擴散,吸引原不帶電物質中的正離子,兩者不斷發生碰撞,成鍵放熱,積少成多,最后達到了物質的著火點,從而引起了這場撲不滅的火?!?p> “那有沒有解決辦法?”
“有是有,只不過太危險了。”
屋里的人笑了,王首長拍了拍自己胳膊上的臂章,說:“這是什么?”
王教授愣了,說:“我知道了?!?p> 七點二十分。
戰況隨時而變,雙方雖說都有傷亡,但很明顯對方占了上風。
這時,指揮室里收到了來自歐盟太空軍的通電:“我們的通訊設備壞了,已經派人去你們那邊繼續工作。希望接受。”
地面之下。
聯合國正在舉行第十三次新紀元緊急會議。會議中,有人再次提出了合并太空軍的提議。而這次不同的是,全票通過,合并后稱地球太空保衛軍。
太空中,“秋分”號內。
“指揮,船體右側被敵人的炮彈擊中,有一個主引擎擊毀?!?p> “第四炮臺被擊毀!”
“電磁炮完全沒有作用!”
“激光射線被反彈,射向太空?!?p> “這他媽的是個什么東西!”“秋分”號的指揮劉廣拍了一下桌子。
“指揮,這個它似乎沒有缺點。”
“放屁!快叫科技人員對它分析!”
“是!”
七點三十分。
地面上。幾乎所有的各國太空軍的重要指揮人都聚集到了這個指揮室中,共同商量著對策。
火場。
“火場的半徑已經固定,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p> “好?!蓖踅淌邳c了點頭,對周圍武裝齊備的將士們說:“這次的任務危險系數極高,稍有不慎就會交待在這里,所以一定要聽從我的指令?!?p> “明白!”
“好。根據我們現有的科技,目前只能搶出三分四十秒?!鳖D了頓,“加油!”
“放心吧,什么困難遇見了我們也白玩兒?!币粋€士兵笑著說道。
任務開始。
七點三十二分。
地面上。
火場已經得到了控制,被完全撲滅。正當人們準備回到軍營的時候,王教授攔住了眾人,說:“還不能走,那些正電荷還留在中心,我們必須把它們處理掉?!?p> “該怎么辦呢?”
王教授半天沒有說話。
“怎么了,教授?”
“目前沒有辦法?!?p> “那,那不解決又會發生什么呢?”
“爆炸。”
“多長時間?”
“一百秒?!?p> 沉默。
“面積。”
“40cm2?!?p> “深度。”
“6cm?!?p> “挖出來?!?p> “什……什么?”
“挖出來?!蓖跏组L面無表情地說。
“你要干什么?”
“我給他們送回去。”
“你瘋了!”
“對啊,這一去??删突夭粊砹税??!?p> “我知道?!?p> “那……”
“你想違抗軍令嗎?”
“不是?!?p> “那就快挖,沒時間了?!?p> “好。”
七點三十三分。
地面上。
“只剩四十秒就要爆炸了,你真的要去嗎?”
“廢話。要不你去?”說著,王首長已經登上了個人小型火箭。
火箭升空,在場的所有人都注視著這偉大的英雄。軍人們立正站好,向王首長敬了個軍禮。
太空中,“秋分”號內。
“報告指揮,通過我們對敵方外殼的分析,得到:他們的船體周圍被一種物質覆蓋。根據我們對其的原子鑒定、硬度分析……”
“說重點!”
“只有巨大的沖擊力才會將其擊碎?!?p> “多大?”
“我們戰艦上目前達不到?!?p> 正說著,一個通紅的物體直接沖入他們的視野。物體無懼敵方的攻擊,撞到敵方保護罩的瞬間,爆炸了。無聲無息,卻引得淚來——所有人都看清了。
“報告,由于剛才的碰撞,敵方的保護罩出現裂口,我們可以趁機攻擊?!?p> “好。準備好電磁炮,瞄準對方,把它給老子打下來!”
“是!”
“芒種”號內。
“指揮,對方的引擎已經被全部擊毀,現在怎么辦?”
“登上去,看看對方是什么玩意兒?!?p> “是!”
地面上。
“看來對方的科技水平極高,我們十幾個星球共同研發的衛星群,竟然毫不占上風?!?p> “是啊,我們……”
“報告!”
“什么?”
“監測衛星發現了大批不明飛行物?!?p> “多少?”
“至少78艘?!?p> “好,你出去吧。”
待來人出去之后,屋里的所有人都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陳浩瀚才說:“通知張齊鳴和陳志宏,讓‘自然選擇’號回來吧。”
七點四十分。
太空中,“芒種”號內。
所有人都穿戴整齊,這時,指揮攔住了一個年輕的人,說:“你留下來。”
“為什么?”那人很不服氣,“我也要去看看?!?p> “你家里還有妻兒和父母?!?p>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讓你留下來你就留下來!”
“但……”
這時另一個人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指揮讓你留下來就有他的理由,聽話吧?!?p> “好吧。”
“秋分”號內。
一片歡呼——他們成功地打下了剛剛十分囂張的敵人。
“干得漂亮,回去了就好好慶祝一下!”頓了頓,劉廣又說:“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我們面前的東西,千萬不要掉以輕心?!?p> “是!”將士們士氣大發。
地面指揮室內。
剛剛出去參加滅火行動的人回來了——當然除了王首長——雖然任務完成得很徹底,但回來的人并不能高興起來。
“王首長呢?”
沒人回答。
“怎么了?”
沉默。
趙首長晃著王教授的肩膀,問:“說話啊,老王呢?”
一個兵終于忍不住了,說:“王首長為了保護我們,犧牲了。”
“什么?”
趙首長有些急了,說:“不可能,告訴我你是在騙我,對不對?”說著,兩行淚劃過臉頰,滴在地上,發出了心碎的聲音。
“是真的?!?p> 趙首長倒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淚水不住地流下來。翁老上前安慰道:“人死了不能復生。我知道王首長對你來說很重要,但我們面前的敵人還在,現在不是該悲傷的時候?!?p> 七點五十分。
外太空,“芒種”號外,敵軍戰艦前。
“一會兒一定要穩住,優待俘虜?!?p> “明白!”
“好,按計劃進入!”
可當他們看見敵人的面孔時,不由得一驚:赫然是一副人類的面孔!此刻的他們,正聚在一起,手持武器,隨時準備進攻。
“不用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們,只是希望能和你們談一談,和平共處?!薄懊⒎N”號的指揮說,說著還放下了槍。
對方見狀,也是一愣,沒有人說話。
“指揮,他們是不是聽不懂我們說什么啊?”
“不知道。”
一時間,沉默充斥著整個敵艦。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看上去頗有些老的“人”站了出來,說:“你們講真的?”
“什么?”“芒種”號的指揮被問得一愣。
“你說過的,不傷害我們?!?p> “奧,對對對,我說到做到?!?p> “好。你會相信我說的話嗎?”
“說說看?!?p> “我并是一個好戰的人。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也不過是因為我的能力罷了。我沒有什么想告訴你們,也沒有什么能告訴你們——除了我們要侵占地球的決心?!蓖A艘粫?,直勾勾地看著“芒種”號的指揮,“走?!?p> “什么?”
“走,快走!”
“為什么?”
“程序的設定是制只要戰艦被侵占,地球時間五分鐘后就會自爆,現在已經過去四分鐘了!”
所有人聽了,都是一臉的驚愕。“芒種”號的船員中間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快跑?。 睂Ψ剿盒牧逊蔚睾俺鰜磉@一句,隨后便倒地不起,自燃而亡。
“走!”“芒種”號的指揮說:“快!”
所有人都從剛才的驚訝中回過神來,急忙向艙門外跑去。可時間已經不夠了,一眾人還沒來得及打開艙門,巨大的沖擊力就講他們打在了墻壁上,動彈不得,之后火光乍現,“砰”的一聲,這艘敵艦爆炸了。雖然聲音不能傳播,可大火卻映照在他――“芒種”號唯一的人――的眼睛里。淚滴滑落,內心崩潰。擦干眼淚,化悲憤為動力,自己駕駛著“芒種”號,開啟了自動模式。
八點五十分。
地面下。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戰爭實況轉播――他們第一次感覺滅亡離自己那么近。
地面上。
戰爭還在繼續,各方精英紛紛出謀劃策,想要盡快結束。
“現在情況不太好,基本上是五五開,但對方的援兵還在不斷到來,再這么下去,我們連兩個小時都撐不到。”陳浩瀚介紹道。
“你們沒有辦法嗎?”一個來自米國的軍官說。
“就算是再厲害的武器,也不可能抵擋住他們的到來?!?p> “怎么,就只能在這里等死嗎?”
“還是說我們真的要將地球讓出去?”
聽了這話,趙首長憤怒地拎起了那人的衣領,罵道:“你是瞎嗎?你難道看不見你的部下正在拼命奮戰嗎?你說這話,把那些犧牲的將士們都當成什么了???”
翁老拉住了趙首長舉起來的拳頭,說:“別激動,現在是解決問題的時候?!?p> 趙首長坐了回去,喝了一口水,稍微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沒再說話。
“辦法還是有的,畢竟困難也不是萬能的。”翁老說。
“那你說說怎么辦?”
“我們一定會不遺余力地辦?!彪S后,他拿起了通訊器,下令說:“24艘戰艦聽令:按照設計,合體為四艘超級戰艦,和兩艘星際戰艦一起,發射終極破壞光線,將地球附近的敵軍戰艦擊毀。”
“收到!”
外太空中。
收到指令的軍人們蓄勢待發,成六面包圍狀。
還沒開火,周圍就聚集了不少的衛星和戰艦。
“我是米國‘華盛頓’號,奉命支援?!?p> “我是聯邦‘西伯利亞’號,奉命支援。”
“我是……”
“我是……”
一時間,各國的語言交雜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保障人民的堅實防線。
“好,既然都是伙伴,那就一起攻擊吧!”
“是!”
“收到!”
“……”
所有射線交雜在一起,不停地掃射著敵軍的戰艦,形成了一道“絢麗的風景線”。
地面下。
人們看到這幅景象,都不禁鼓掌歡呼起來,互相擁抱,眼里噙滿了淚水。
地面上。
指揮室里的人們緊張地看著這一切,心里在不斷地祈禱,有人甚至直接搬出了《圣經》。
終于,亮光逐漸消失,只留下不斷的爆炸。伴隨著碎片的四散飛開,指揮室內也響起了歡呼聲。
當人們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的時候,一封神秘郵件傳到了這個指揮室內。陳浩瀚打開郵件,很簡短,內容如下:
人類的科技令我佩服,但我們的大部隊還在后面,將于十分鐘后到達這里。
等著滅亡吧,哈哈哈!
眉頭緊鎖,長嘆一聲。
陳浩瀚拿起了通訊器,對地球之外的太空軍部隊說:“下面全體聽我指揮:遠離地球公轉軌道,停泊于木星軌道,十分鐘后,迎戰敵人?!?p> “收到!”
九點整。
太空中。
“四艘超級戰艦和兩艘星際戰艦已經就位?!?p> “聯合太空軍就位。”
……
“發現目標,請求下達攻擊指令?!?p> “攻擊!”
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對方來勢洶洶,數量高達上百艘。一股厚重的壓力全部加到了這些軍人的身上。
“敵人再多,我們也要抗下來!想想你們在地球上的家人!”
“是!”
“我不希望有人犧牲,但這是不能避免的?!?p> “芒種”號的年輕人聽了這話,淚落衣襟。
“好了,快點動起來,將他們打回到宇宙的無盡黑暗當中!”
“是!”
話雖然是這么說,但事實就是事實:敵人的實力不容小覷,甚至是更高一籌――無論是從數量上,還是從科技上。
地面上,指揮室內。
緊張在屋里蔓延。
害怕的情緒也在悄然侵入人們的心里。
“不管對手有多難纏,我們也要為了自己的家園而戰?!蔽汤辖o大家打氣。
指揮室外。
兩個孩子坐在草地上,仰望著天空。
“浩天,你說他們能行嗎?”
張浩天聳了聳肩,說:“誰知道呢!”
忽然,兩個孩子聽到了哭聲。兩人對視一眼,立馬起身,循著聲音找了過去。走進一看,一個小姑娘正坐在地上哭,身上臟兮兮的。
“小妹妹,你怎么了?你父母呢?”張浩天問――陳斌遺傳了母親的性格,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
“我姐姐被困在了下面,媽媽和爸爸都死了?!毙」媚飵е耷?,不停地啜泣。
倆人朝小姑娘的身后看去,發現了一個并沒有完全倒塌的小屋,下面似乎有什么支撐著它。兩個男孩子走了進去,看見了讓他們終身難忘的一幕:胡宗北以自己寬厚的后背扛起了好幾根沉重的木棍,將一個小姑娘攬在身下。陳斌走上前,探了探胡宗北的鼻息,搖了搖頭。隨后,他彎下身子,抱出了那個小姑娘,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抱出來,放在了地上。隨后招呼著張浩天過來,小心翼翼地搬開了胡宗北身上的木棍,協力把他抬了出來。想把他平躺著放在地上,可怎奈他的身體已經僵硬。兩個孩子坐在原地,一方面是為了保護這兩個小姑娘,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守護胡宗北。
九點三十分。
太空中。
艱難的戰斗仍在繼續。
“指揮,右側副引擎被擊毀,停止工作!”
“指揮,四號炮臺受損,無法攻擊!”
“指揮,六號激光炮受損,無法攻擊!”
……
地面上。
指揮室里一片死寂,他們都不像看著眼前的景象,但對方的科技水平遠高于我們,只能是被動防御。
“回來吧?!蔽汤险f。
“什么?回來?”一個太空軍高官十分不解。
“對。”
“怎么?妥協了嗎?”另外一個太空軍高官問。
“對啊,他們回來了,這些地球上的人怎么辦?難道要把地球讓出去嗎!”
“當然不是!”翁老一拍桌子,說道,“我讓他們回來,自然是有我的目的。”
“你的目的?”
“恐怕是投降主義吧!”
翁老沒再理會他們。
九點四十分。
太空中。
地球太空保衛軍撤回了地球軌道,靜待著命令。
地面上。
翁老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走到了一個老舊的電腦前,打開一個軟件,輸入了帳號和密碼。通過了指紋驗證,翁老將工作證插入機箱中。
“人臉識別成功,指紋驗證成功,符合工作證件。
翁衛國,男,64歲,電子炮唯一可授權人員?!?p>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個名字都不由得一驚:在場的很多都是一些晚輩,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都將三十年前太空軍中的兩位佼佼者當做自己的榜樣,其中就有一個名字叫翁衛國的中國人。另一個就是他的老朋友――陳浩瀚。
陳浩瀚見狀,也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準備錄入,卻被翁老用眼神攔住了。翁老說:“你的是最后的屏障?!?p> 十點整。
太空中。
所有的戰艦、衛星都接到了分散的命令。雖然不知所以,但仍要聽從指揮。
又過了兩分鐘,敵軍就到達了地球的上方。
突然,一道激光從地球射向其中一個敵艦,強烈的光芒晃得人們睜不開眼睛。待光芒散盡,并沒有出現想象中的爆炸,甚至連一點兒破損都沒有。正當人們都感到疑惑的時候,那艘被擊中的敵艦不知什么原因被壓縮,直至報廢。
“這是,電子流激光!”
見到如此強力的武器,空中的軍人也充滿了斗志,不禁驚呼出聲。
十一點整。
戰爭已經持續了四個小時,雙方的戰火都漸漸平息了下來。又有一封郵件發了過來,內容如下:
人類,你們的精神令我們動容,特別是看見你們的軍人明知一定會死,也要上前抵抗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了——這顆星球,我們動不得。
我難以想象再繼續下去我們會輸得有多慘:即使沒有像我們這樣強大的科技實力,單憑你們的斗志也會將我們打敗。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們也不會針鋒相對。
現在,我以我軍最高指揮官的身份,代表我全體戰士和居民,向你們提出請求:請允許我們與你們共享地球,共同生存。作為回報,我們將傳授高科技于你們,助力你們發展。
如果你們同意的話,請用你們的文字向我們發射電磁波信號。
一時間,指揮室內分成了兩派——有人同意,當然就有人反對。
“如果今天讓他們上了地球,以后會發生什么,誰都預料不到!”
“對,它們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到時候連這顆星球能不能存在都是個謎!”
“他們的科技那么發達,如果讓他們來了,從地球上反動進攻的話……”
“……”
紛紛雜雜,鬧得人頭疼。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桌子,驚得所有人都靜了下來,紛紛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去。一個穿得很普通的人站在桌前,正漠然地看著那些提出反對意見的人。
“你是什么人?”一個首長問道。
“這你不用管。”
“你突然闖入,然后說不用我管?”
來者沒有理會他的問話,而是轉頭面向翁老和陳浩瀚:“翁首長,陳首長,你們的意見是什么?”
“如今的地球就想曾經的華夏一樣,是個包容的文化?!?p> “好,有您這句話就足夠了?!?p> 說罷,便向門口走去。打開門之后還回頭看了翁老和陳浩瀚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翁老會了他的意,擺了擺手。
那人走后,有人憤怒地說:“這是個什么東西,也配進到這個房間里?”
“那他剛才不是已經進來了嗎?”翁老笑著看著他,對他說。
“你們還是老樣子,想你們該改一改了。剛才翁老也說了,如今的地球是一個包容的星球,我們允許任何沒有惡意的外星人在地球上居住生活――據我所知,你哥哥就是你父母撿回來的外星人吧。”
“可是他們剛剛還對我們兵戈相見,突然說想要和我們共存,你覺得可信嗎?”
“你們當初向我們投降的時候,我們不也原諒你們了?”
“這……這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不都是敵人嗎?”
“你……”
“好了,都別吵了。”翁老輕輕說了一句。瞬間,屋里就安靜下來,靜得有些不正常。
翁老叫來了相關部門的工作人員,說:“給他們發一個信息,就說我們同意了?!?p> “是!”一個標準的軍禮之后,他便離開房間去忙了。
靜靜的等待。
十一點三十分。
太空中,敵軍的指揮官正吩咐著什么:
“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求,只要他們能讓我們生存下去,就不要去打擾他們的正常生活,聽明白了嗎?”
這時,有人提出了反對意見:“既然他們這么好說話,那我們何不直接與他們溝通呢?”
“可能是長久的流浪生活讓我們變獨了吧,看見任何一個文明,我們想著的只有毀滅,殊不知這正是我們最大的缺點――一個沒有朋友的人很難在社會中生存下去,同理,一個沒有朋友的文明也很難存活于這殘酷的宇宙?!?p> “我們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兒!”
“這里是他們的家,剛才的戰斗一直都是你我在指揮,你難道沒有看出來他們誓死保衛這顆星球的決心嗎?”
“那也不能容忍他們的存在!”
“有個家不好嗎?”
“當客人又有什么好的?”
十二點整。
新年的鐘聲照常響起,節日的喜慶在此刻沖散了一切不愉快。
地面上。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何不叫上我們的新朋友,一起歡度這歡樂?”
“怎么,事情辦妥了嗎?”
“是的?!蔽汤险f著,打開了一個郵件,讀了起來:
“地球人,我們再次向你們表達我們真摯的崇敬,同時也祝愿所有的地球人新年快樂!
剛剛的戰斗讓我們受益匪淺。我們這個文明中有一個人在地球上生活了數十年,他曾多次向我們介紹地球的情況,訴說地球的人有多么的好客、和善,還說地球上也不乏無家可歸的外星人的存在。我們在這片宇宙中流浪了兩百多年,自然是對一切都懷有一絲的懷疑――就是你們文明中的黑暗叢林法則。現在我們改變了想法,希望你們能夠包容我們,給我們一個賴以生存的家。
附言:我們不會占用地球的資源,而是會有我們的人在遠方采取資源運送到地球上。”
讀完,翁老喝了一口水,說:“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求?!?p> 第二天零點三十分。
所有的軍官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崗位,指揮室里只剩下了翁老和陳浩瀚一大家人。
“所有戰艦已歸位,準備進行檢修?!?p> “所有的衛星均已歸位。”
“好?!蔽汤险f。
這時,一個軍人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名單。
“翁老,這是本次戰爭中犧牲的軍人?!?p> 結過名單,上下掃視,潸然淚下。
另一旁的食堂里,有人問他:“今天怎么就你一個人來了,其他人呢?”
他沒有回答,而是默默地排著隊。
“怎么了?”一個人問到。
說著,輪到了他。
“今天來了幾個人?。俊贝蝻埖娜诵呛侵鴨枴?p> “一個?!?p> “一個?那怎么能拿得了!”
“我今天就要一份就夠了?!?p> “一份?那其他人……”
“其他人都來不了了?!?p> 再也沒有了下文。
還是默默地接過飯,一人孤獨地走到角落,淚珠滴落到了桌上,摔成了成百上千瓣。不顧留下的淚水,顫抖地從口袋里翻出了一本小冊子,用手輕輕撫過每一張照片。突然,一張不大的紙條掉落在他的腿上。顫巍巍地撿起紙條,是三天前指揮給他的邀請函:
五天之后是我女兒的生日,同時也是咱們艦上很多人的生日,到時候一定不要忘了。
趴在桌子上,無助地啜泣著。
五年后。
“來,大家共同舉杯,我們來干一杯!”滿桌上都是樣貌各異的“人”。
“來來來!”五年前的侵略者舉起酒杯,迷迷糊糊地說――很明顯,他喝醉了。
借著酒勁兒,他說:“我們真得好好感謝一下你們地球人,要不是有你們,我們還不知道要流浪到什么時候!”
“對啊,”另一個外星人順著說了下去,“當初我的飛船出現了故障,也是他們的科技人員幫我修好了?!闭f著,還拍了拍坐在他兩邊的陳志宏和張齊鳴。
“啥都別說了,喝酒!”
清脆的碰杯聲回蕩在房間里。
“哦,對了,當初我們進攻地球的時候,你倆在干什么?。课以趺磸膩頉]聽說過你們的事跡?”
“我們嗎?”陳志宏笑了,說:“摸魚唄?!?p> “哈哈,真能逗樂,怎么可能!”
“對啊,我可聽說你們是‘華夏’號和‘自然選擇’的地面艦長。”
“不是,一個星際戰艦為什么要有地面艦長?”一個外星人晃著酒瓶,悶了一口。
“這個呀,它倆是無人駕駛的,所以需要我們在地面進行控制、監測、維修等等。”
“哦,原來如此?!?p> “看來你倆是藏在暗處的工作者?。 ?p> “那,當初闖進指揮室的人,是誰???”
“哦,你說他啊。他是一個外星人,對你們可能有種莫名的親切吧?!?p> “這樣啊?!?p> 笑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