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還真是傻丫頭
顧靜抒面色古怪,默默移到顧從宜身側,小聲道:“這誰???”
他冷哼一聲,心情不好著呢。
“你問問不就知道了。”
顧靜抒:“……”
這怎么問啊!難不成也像齊清言那樣:誒,姑娘,你誰???
簡單寒暄幾句,林蕓竹道:“師兄處理自己的事吧,我先回醫館了?!?p> 齊清言頷首:“我派人送你。”
安排好這邊,從屋舍出來的暗衛才拱手道:“齊大人,人已經死了好幾天了。”
顧靜抒抓到了什么重點,她走到女子面前,唇邊的笑些許嘲弄。
“你的意思就是說為了照顧你娘又要養家糊口不得已才做的賊是吧?既然如此你娘又怎會去了好幾天才被你發現?你就不覺得言詞相悖嗎?”
嚴朵顫抖著,一雙眼睛猩紅:“你懂什么啊!”
“好了,打住。你娘我們會妥善安葬的,至于你的事,待我審過再議?!饼R清言不愿意她們在此爭執,出手打斷,回了原來的位置,語氣還有幾分開心:“顧二少爺,我賭的女子,我贏了?!?p> “巧了,我也賭的女子,我也贏了。”
齊清言:“???”
顧從宜保持著抱雙臂的姿勢,神情孤傲不羈:“哼。當時我只說賭,又沒說賭什么?!?p> 他說得倒是理直氣壯!
顧靜抒恍然大悟:“我學會了?!?p> “好的你不學。”
顧從宜毫不客氣拍了一下她的后腦勺,顧靜抒吃痛,怒道:“二哥你!”
“我怎樣?”
顧從宜拎著雀兒轉身,對齊清言道:“這場子你慢慢收拾吧,不早了,我帶人先回了?!?p> “等等?!?p> 雀兒抬眸,月下看美人,猶如明珠生暈,她懇求道:“少爺,可以嗎?”
顧從宜不太贊同,但到底沒攔著她。
雀兒回頭,看著被兩個暗衛壓制住的嚴朵。
“不管怎么說,這些人真不是我帶來的,但是就算他們不來,處理好你家里的事我也會把你帶回去,所以你那樣說我,我不算冤。同樣,現下這局面,你也不算冤。”
她的目光、言行,坦坦蕩蕩,單是站在那一雙水目望過來便猶如籠罩了一層輕煙薄霧,氣度清雅脫俗,姿容秀麗無邊。
無論是此刻這一眼,還是第一次見面她飄逸立于月下悠悠看過來的一眼,其實她都已經畢生難忘了。
嚴朵死死咬住唇,竟是滾下兩行淚來。
雀兒收回目光,掃過齊清言的時候停了一會兒,他了然:“該是什么便是什么,天底下再沒有比我更辯是非的官了。”
臨走之際,身后傳來一句小聲:“對不起……謝謝你?!?p> 雀兒回望展顏,是如同她初見時那樣天真的笑:“不客氣!”
………
回去的羊腸小道,是她與顧家二兄妹一同走的,月光如水,越發襯得此地荒涼。
“我還是想感嘆一下,江南怎么還會有這種地方?明明有這么多土地稻田可以耕種。”顧靜抒道。
顧從宜一針見血:“那也要有人種才行。這個村莊剩下的人屈指可數還都是些老弱婦孺,沒什么勞動力?!?p> 雀兒問:“如果,找人來耕呢?”
顧從宜回頭瞥了她一眼:“真想當官?”
這涼涼淡淡的目光,分明輕飄飄的,雀兒卻沒由來一訕。
“……不是。我只是覺得還有多少人是連逝去都要過好久才被知曉呢,這太凄涼了,缺什么補什么就是了,話說齊大人管不管這個?”
顧從宜低低笑了一聲,嗓音慵懶散漫,聽得人心癢癢。
他忍著笑道:“本來是不管的,不過現在嘛,興許是不得不管了。”
顧靜抒食指點著下巴,“不過我還是更好奇那個女子是誰,雀兒,你認識嗎?”
“只是兩面之緣,她叫林蕓竹,是個醫女?!?p> 顧從宜道:“第一面什么時候見的?你病了?怎么沒跟我說?”
這個嘛,當然不能說了。
雀兒回頭與顧靜抒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窺得促狹。
顧準駕著馬車在村外大道上等著,看到他們一行人總算放下心來。
“雀兒啊,你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跟著追賊去了,你知道……”
顧從宜睨他一眼,顧準話頭自覺轉彎:“你知道搶了人家大人功勞可是很得罪人的嗎?”
雀兒就如何走廊撞到她,如何拿了她的錢袋追她簡單解釋了下。顧靜抒總結道:“二哥你看,齊清言手下的人果然還是不行,都叫你們不要下棋了?!?p> “那是他的事?!?p> 顧從宜曲起食指冷不丁敲在雀兒天靈蓋上,她捂著額頭倒吸一口涼氣。
“知道疼就好,下次再擅自行動看我罰不罰你!”
“不會有下次了。”這其實還是她幾年第一次一聲招呼都不打從他身邊離開,雀兒自知不妥,替他拂開簾子,笑容溫柔:“少爺,請?!?p> 她的溫度近在遲尺,顧從宜冷哼一聲,手撐成車板一躍而上,手背因用力露出的筋骨如同起伏的山丘脈絡,白的青的好看的不行,雀兒一怔,他就那么擦身而過俯身入了車廂,車簾一落又一掀,露出他那張俊美朗秀的面容,正沖她挑眉:“喂。想什么呢?上來啊?!?p> “啊……哦?!?p> 雀兒視線下移,落到沖自己伸出的那只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上,正是方才讓她看入迷的那只,手背遒勁,掌心紋路清晰,有人連手都好看,正反都撩人。
一旁的顧準和顧靜抒面面相覷,哪里知道這丫頭在想什么,少爺手都伸出去半天了,應聲了也巋然不動,都看出她不對勁了。
顧從宜笑得一雙桃花眸染盡風流,他道:“怎么,爺剛才那一下把你打傻了不成?嘿,回神了?!?p> 隨即又嘟囔了一句:“還真個傻丫頭……”
這尾音,似乎也有撩撥人之嫌。
雀兒眨了兩下眼,反應有些遲緩地回神了,道了聲“哦”輕輕將手搭在他的手上,遂而被一陣大力帶起落座在他身側,車內無燈,雀兒的視線一下子變暗,只有感官十分靈敏。
他伸出的手和頭頂的氣息,都是滾燙的。
今晚的少爺……總有種……雀兒形容不出來那是什么感覺,就好像感覺他真的是個男人,很有安全感,心臟會怦怦跳的那種。
顧從宜見她一臉呆愣,無奈極了:“你這丫頭,莫不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