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御史郎大人干起了副業
顧靜抒摸著后腦勺訕笑,“完了,我滿腦子都是擒拿盜賊,竟是把自己的事給忘了。”
齊清言熱淚盈眶:“顧大小姐如此把齊某的事放在心上,齊某感動不已。”
“那想來不是什么大事。”顧從宜睨他二人一眼,“雀兒,送客。”
雀兒福身:“是。”
顧靜抒連忙起身,“不、不用了,我自己走,馬上走。”說完就一溜煙出了書房。
齊清言搖著折扇,不疾不徐起身:“顧二公子可是有法子了?”
“你還是想想到時候許我什么好處吧。”
“那在下就告辭了。”
“慢著。”顧從宜喝茶的動作一頓,“雀兒,把我方才畫的幼犬相爭圖拿給齊大人。”
齊清言:???
他婉拒,“顧二公子誤會了,齊某是清官,從不收禮。”
雀兒將那幅畫卷好放進竹筒里,笑道:“是大人誤會了,公子是想讓您拿去裱好后再送來。”
齊清言松了一口氣,不是送他就好,但反應過來又不理解,一副狗畫有什么好裱的?
但他到底還是拿著竹筒出了書房。
與本替他保管紙傘現下卻兩手空空不好意思望著自己的顧準面面相覷。
顧準扭捏道:“方才大小姐……”
齊清言表示理解:“畢竟女兒家不好淋雨。”
顧準這才笑了:“正是呢。”
下一瞬齊清言的臉就黑了:“所以就讓我淋著嗎?她分明可以同我共打一把!”
顧準不敢笑了,大人,你原是為著這個才生氣的么……
余光中瞟到一抹紅色身影,齊清言看去,正逢她站在院外沖自己招手。
“齊清言,你在那墨跡什么呢,還不快過來!”
他臉色稍霽。
待人走到跟前,顧靜抒將傘撐過他頭頂,不耐煩道:“怎么這么慢啊,要不是因為這傘是你的,我鐵定早走了。”
齊清言道:“那在下便在此謝過顧大小姐的一傘之恩了。”
顧靜抒坦然受過,“不客氣。誒?齊清言,你這背上背的是什么啊?”
“一副狗畫罷了……”齊清言搪塞過去,有自己的思量:“對了,靜抒,你可知雀兒姑娘的來歷?”
顧靜抒搖搖頭,“怎么,你喜歡她?我哥會殺了你的。”
齊清言哭笑不得,“這是哪跟哪,我不過是看她不像一般人,你們家特殊,別……”
顧靜抒當然明白他的顧慮,“哎呀,你放心,我哥不是昏君,他心里有數的。”
是嗎。
齊清言不太信,宴上喂湯那一幕還記憶猶新,就怕某人心里有數還是心甘情愿將整個顧家奉上。
還是他私下留意些好了。
書房內,顧從宜還是剛才的姿勢,無聲喝茶。
雀兒將筆清洗干凈懸掛回書架,“公子可是有想法了?”
“你不是也想到了嗎。”
顧從宜轉了個身正對她,手臂搭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今日的妝容打扮。
額前流蘇,綾羅湘裙,唯一不變的還是腰間那抹柳色。
雀兒本人大概不知道她鼻骨上那顆小痣到底有多能蠱惑人,因著這顆痣,總顯得她眉目含愁,只要一皺眉,他好像什么都能給她。
“那我這就去下帖子。”
這邊剛邁開腿,那邊就‘哎喲’一聲。
“怎么了?”雀兒趕忙去看,湊近的那瞬間馨香滿鼻,顧從宜裝模作樣:“肩膀好疼。”
捏了幾下,雀兒問道:“許是被風吹了,這樣有沒有舒服點?”
顧從宜似痛似舒的“嗯”了一聲。
顧準:……得,我去還不行嗎。
見他還是不太爽利,雀兒抿了抿唇,從腰間香囊里捏出什么遞到他面前。
顧從宜一愣,躺在掌心一小團的,竟是顆杏仁糖。
“吃點甜的就不痛了。”
她站在身后邊給他揉肩邊這樣說道,語氣有點誘哄的意味。
顧從宜捏著那枚糖,眼里卻涌現出幾抹復雜情緒。
……
經過假珠釵下了臉子一事后,蔡侯夫人平日里就甚少出門了,但在此處跌倒難免不想再從此地爬起來,因此雖明面上安分守己,私底下還是偷摸著打聽現下新品。
這日得了徐姨娘的帖子,她立馬坐了馬車直奔顧府,正興奮著呢,半路上,車轱轆卻‘咯噔’一聲。
蔡侯夫人頓覺掃興,“侯府再不濟平日里該給的賞賜工錢也沒少你們的,怎么連駕車都不會了?”
車簾外,車夫趕忙道歉:“方才一個半大小孩突然經過,為了避開他才不小心撞到一個石子的,夫人請見諒。”
“避開了就繼續走啊,耽擱了本夫人的事有你好果子吃!”
車夫語氣更委屈了,“夫人誤會了,是前面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圍了好多人把路都堵了,實在過不去。”
蔡侯夫人不耐煩的掀開車簾,事實還真如車夫所說,前方堵了好多人,她四周看了看,隨機拉過一個路人問道:“你可知前面這是發生了何事?”
那路人面含喜色:“他們啊,是在那等著看面相呢。”
蔡侯夫人不解:“江湖道士有什么可信的?”
“非也非也,原本我也是這般說的,就剛剛我才聽說在那擺攤的可不是什么招搖撞騙的道士,而是我們的御史郎大人。”那路人一臉向往,“整個江南誰不知道御史郎大人的美名,看面相是假,看御史郎大人才是真,這不,我也來了。”
御史郎看面相?有病么這不是。
蔡侯夫人望了過去,圍了一大群的竟然還大多都是男人,她一陣無語:“男人看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車夫苦惱:“夫人,這可如何是好?”
“算了算了,這兒離顧府也沒多遠了,我走過去便是。”蔡侯夫人在他攙扶下下了車,囑咐道:“你回吧,估摸著時辰再來接我便是。”
車夫應下。
蔡侯夫人膈應地繞開哄鬧的人群,縫隙中還當真有位玉面郎君言笑晏晏地說著什么,也就是這么一眼,那人也看見了她,卻不知道為何他一臉震驚地望向自己。
蔡侯夫人心下一悸,收回視線便走,結果那人不依不饒,竟是撥開人群三兩步追了上來。
“夫人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