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這次歷練還有多久啊,這一路上都沒見到什么妖獸?挺輕松啊。”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覺得無聊了?也不知道先前是誰被一群花蜜蜂追著跑。”
“是啊,某人還恨不得跑到我懷里尋找安全感呢?”溫茜戲謔地補了一句。
“咳咳,師姐,那不是為了緩解一下尷尬嘛,你看我不也沒到你懷里嘛。”
“你這小子膽子沒多大,嘴皮子倒挺厲害,在學校里很討女孩子喜歡吧。”
(? ̄? ̄?)“嘿嘿,沒有沒有,師姐又調侃我了。”
在這幾天的相處里,三人的關系愈發熟絡,閑聊調侃幾乎就是這幾天里消遣的主要方式。說來也怪,一連四天,三人除了剛進入禁區時,余廣一人瞎溜達遇到的那一群花蜜蜂,就再也沒遇到別的妖獸了,連最常見的史萊姆都沒遇到一只。
“喝點水,補充一下體力,早些休息,明天之后就可以結束這次歷練了。”雷士將水遞給余廣,給三人中間的火堆添了把柴,“你們先去休息吧,我先幫你們警戒,然后師妹你接上,最后讓師弟收尾。”
“好耶,馬上就可以回去咯。”
“這次也算你幸運,什么危險都沒遇到,就丟了個臉。”
“師姐,別說了,就算丟了還是得要啊,咱先去休息吧。”
又是幾番交談,三人輪流警戒休息。前半夜異常平靜,連蟲鳴和風聲都聽不到,讓人隱約有種風雨欲來山滿樓的感覺。直到后半夜,隨著雨滴淅淅瀝瀝的下,大地開始震顫起來,咚咚的聲響不斷傳入耳中,不用余廣呼喊,溫茜和雷士早已醒來。
“在這片空間里,能有這動靜?這得是什么妖獸啊?”余廣納悶。
“史萊姆王”溫茜和雷士齊聲道。
“啊?不是吧,都最后一天了,還遇到個boss。”余廣抱怨著。
“沒事少玩點游戲,這概念不一樣,聽這動靜,應該不是boss,反而還有可能是寶箱怪。”雷士的神情中出現了一些喜悅。
“什么意思?”余廣聽的沒頭沒腦。
“史萊姆王的身體里一般都會裹挾著不少東西,而且在妖獸王里也幾乎是最好對付的了。這么看來之前之所以沒有遇到妖獸,是因為這一片是它的領地了。”溫茜耐心解釋著。
“那我們?”
“看看去”三人想法一致。
“但是你...”雷士準備叮囑卻被余廣打斷。
“拿好靈氣護盾,不能亂跑,保護好自己的生命安全。”
“嗯,走。”
三人一路狂奔,生怕它不見了,白白失去了一次開箱的機會。
“停,你就在這,別動了,我們去就行。”雷士為了余廣的安全,把他安置在了一處隱秘的草叢中。
雖然隔了一段距離,但余廣看著前方二十米多高的史萊姆王,深刻理解了為什么用寶箱怪來比喻它更貼切,因為它的體內除了一些垃圾,還有許多的靈礦,靈草,甚至有妖丹。
“好”余廣躲進草叢中,看著溫茜和雷士繼續向前沖去,速度比剛剛還要快上一籌。
在二人飛快接近時,史萊姆王也做出了反應,隨著體型慢慢縮小,身體上生長出一條條的觸手,向兩人疾馳而去。兩人不閃不避,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各自的靈劍,向觸手斬去。觸手沒有很強的硬度,反而和果凍差不多,被斬落之后更是化為了一灘液體,二人對付起來算是輕松。
“師兄小心,這些觸手有些不對勁。”溫茜發現了一些異樣。
“你也注意到了。那觸手消融后所形成的液體應該具有腐蝕性,連它經過的草地都有被腐蝕的跡象。”雷士補充,“這可有點難辦了,師妹小心點。”
“明白。”
雖然史萊姆王的實力比預料中的強了一點,但二人還是游刃有余地逐步接近,很快離本體就只剩數十步之遙,然而異變再起,沖向溫茜的觸手猛然加速,溫茜一時疏忽被近了身,幾條觸手飛快地將她纏了起來,并往本體帶回。溫茜也想掙扎,但纏住的姿勢連動彈都難,更別說揮劍了,想運用功法,可這史萊姆王的觸手竟帶有縛靈,靈氣都運轉不了,還施展功法?雷士見狀,想在溫茜被拉到本體之前將她救出,卻被觸手百般阻撓,沒有成功。
“大意了,看樣子這史萊姆王不止一種特殊天賦,師妹被縛靈了?有點難辦了。”雷士心里思索著。
“這姿勢?捆綁play啊,不對不對,溫茜師姐這是有危險了呀。”余廣見形式不對,立即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傳音設備詢問雷士,“師兄,現在師姐被纏著,該如何是好?”
“不急,你保護好自己就行。現在你師姐雖然自救不了,但是有仙袍上的紫雷,自保還是綽綽有余的,而且它的觸手總有被消耗完的時候,它現在的體型只有五六米高了,最多再過一刻鐘它就無法再凝聚出觸手了。”
“可是師姐的衣服好像堅持不住了。”
溫茜被拉進史萊姆王的體內后,身上的衣服就在被逐漸腐蝕。雖然紫袍中間有紫雷抵御著,可其它地方的腐蝕略有成效,大腿周圍的布料已經所剩不多,使得一雙美腿暴露在外,給這凝重的氛圍帶來了不一樣的風景,也讓雷士和余廣更為心急。
一道從遠方傳來的聲音打破了僵局。“幾位小輩看來遇到困難了,老夫路過,就助你們一馬吧。”話罷,其身影就出現在了雷士身旁。
雷士看向眼前身穿黑袍,不顯露面目卻好心幫助他們的人,心里充滿了戒備。“這只史萊姆王的觸手可以縛靈,還具有腐蝕性,應該還有使觸手加速的靈技。前輩解救我們的同伴后一同擊殺它,戰利品五五分成。”
這對黑袍人來說,算是撿了大便宜,史萊姆王本就被雷士消耗了一大半,如今只要救出溫茜,就能五五分成。雷士之所以愿意吃這么大虧,是因為感應到黑袍人結丹初期的修為,遠高于雷士和溫茜的淬靈中期,只好服軟。
“等會再說,我先去救你的同伴。”黑袍人沒有啰嗦,三下五除二救出了溫茜,也未讓雷士再出手,一人就將剩下的史萊姆王消滅了。
“以水元素為主要修煉方向,在雨天更是如魚得水,剛剛一招甚至直接滅掉了殘余的史萊姆王。這該怎么辦啊?”雷士揣測黑袍人的實力,更為擔憂。
“謝謝前輩搭救。”溫茜躬身一禮。
“客氣了,現在該分分戰利品了,不過我那一份就不要了。”黑袍人否定了雷士的提議,“我要她陪我一晚。”
“什么?”溫茜神色一變,剛剛救她的人,現在想讓她陪他過夜。
“前輩你看這會不會有些不妥?”雷士試圖圓場。
“不妥?你們覺得你們有拒絕的權利嗎?”黑袍人顯露著結丹初期的修為,質問二人。
“這...”雷士一時語塞,“前輩,你這樣魯莽對你自身不利啊。你就不怕我們背后的宗門找上你嗎?”見情況不對,雷士只好搬出靠山。
“桀桀桀桀桀桀桀,看看你們的通訊設備吧。”黑袍人發出了反派標準的笑聲。
溫茜在檢查后,質問“你什么時候下的手?”
“你是剛剛救你的時候破壞的,他是在救你的過程中運用雨水破壞的。”黑袍人耐心解釋,“不同意也行,那這收獲全部歸我一人所有。”此刻,黑袍人才暴露出真正的目的。
“這?我們商討一下。”雷士有些遲疑。
“行,一分鐘。”
“我們同意”雷士最終選擇了妥協,畢竟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沒別的選擇。
“好,那你們走吧。”黑袍人擺擺手。
二人戒備地向遠離余廣的方向退去,距離被拉開,黑袍人的身影快要消失在眼前,忽然,“嗖嗖嗖”,幾支水箭飛馳而來,好在二人早有防備,擋下了攻擊。
“喲,防范意識挺強啊,看來能有點意思了。”黑袍人身形化水,沖向二人。
“早知道你沒安什么好心。”雷士怒斥,“好在剛剛幾乎都在使用靈劍,身上的靈氣夠跟你一拼了。”
大戰一觸即發,這一系列的種種變化讓余廣不知所措,見三人糾纏扭打起來,才回過神,趕忙用通訊器聯系雷凌,可另一頭遲遲沒有回應。
“師傅快接啊,這第一次就要出意外啊。”余廣內心十分焦急,看著黑袍人漸漸占據了上峰,心中的恐懼也被逐漸勾起。
轟隆,一道閃電將戰場再次分為兩邊,溫茜和雷士的身上都沾上了血跡,黑袍人的衣角卻都一塵不染。
“別費勁了,你這一道靈技不僅是想逼退我,還想順便向外界求援吧,實話靠訴你,從我來救你們的時候就已經使用了靈器,讓這里發生的一切不會干涉外界。”黑袍人淡漠開口。
兩人神色一頓,相視望去,皆是對方眼里的無奈。
“最后博一博吧。”二人匯集全身靈氣,周身也開始顯露出了紫光,光芒愈盛,最終形成紫球,包裹二人向黑袍人沖去。黑袍人也沒閑著,催動著靈技使大片雨水包裹著樹枝,轉化為箭,邊退邊使箭矢射向沖來的紫球,削弱著它的攻勢。紫光不斷被削弱,光芒開始變淡,余廣見情況十分糟糕,心里的希望隨之淡化,恐懼逐漸占據心頭。
紫光沒持續多久,溫茜和雷士就暴露出來,顯然他們的靈氣已經耗光了,黑袍人卻沒有停,仍然操控箭矢接連不斷地刺向二人,盡管二人拼命阻擋也挽回不了失敗的結局,堅持片刻后,二人最終還是被刺穿了。溫茜被幾根木箭貫穿了身體,雷士的四肢也被扎出了幾處血洞,靠著靈劍才勉強支撐身體,沒有倒下。他看向溫茜之后,又下意識地瞟了一眼余廣的方向。
“哦?還有人,這么久都不出來,看來實力遠遠不夠啊。”黑袍人敏銳的發覺到雷士的小動作,隨手甩出一只木箭朝余廣飛去。眼前的慘狀沖擊著余廣年幼的心,使他呆愣在原地。
“快跑!”雷士拼盡全力大吼,將余廣的思緒拉了回來。
雨水裹挾著木棍,不僅將木棍削尖,而且轉速越來越快,威力累積著。嗖!木箭從余廣的頭皮擦過,扎穿了一棵樹后,才堪堪停下。
“好險,就差一點,差點就死了。”看向差點取走他性命的木箭深深地定在后面的樹上,余廣渾身都被冷汗浸染,“我該怎么辦?怎么辦?系統?系統!”
【系統正在升級中,請升級完成后再進行使用。】
“這么久還在升級?!怎么辦,這真的會死的,師兄師姐已經死在我面前了,我不想死啊!對,對!還有師傅。”余廣繼續嘗試聯系雷凌,但依舊沒有回應。
“為什么還是聯系不上?為什么!師傅,你新收的徒弟都快死了,你為什么還不出現啊?”余廣的內心已經被恐懼占領,毫無理智。“跑!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我才能活。”
于是余廣加快了腳步,速度陡然提高,那黑袍人見一擊未中,也沒有急著追擊余廣,似乎就是為了讓他體驗恐懼。
“我能跑掉嗎?跑不掉會死嗎?”思緒不斷翻涌,滋養著恐懼壯大,將他籠罩在死亡的陰影里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