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對拼
劉毅話音剛落,一位青年男子就走進了山洞。
這是一個看上去相當年輕的男子,只是他的眉頭總是緊皺,深邃的黑眸似乎隱藏了無數的故事,劉毅一眼就能看出,這肯定外表與實際年齡完全不符合的家伙。
畢竟像這種人,四年前他的身邊就有一位,對這種氣質可以說是相當的熟悉。
“你就是練紅霞?”這名男子方一走進,便看著被困縛在中間的柳隨風問道,完全視一旁的劉毅如無物。
“大概……是吧……”柳隨風流著淚,話語間帶有些許遲疑,就連自己也不怎么確定了。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哪有什么是不是!”聽到柳隨風的回話,這名男子原本就皺緊的眉頭越皺越深,旋即揮了揮手,解除了柳隨風的束縛,隔空將掛在柳隨風脖子上的半塊寶玉拿出,又從自己懷中掏出了另一塊,二塊寶玉貼合在一起恰如一只展翅高飛的白鳥,又掃了一眼一旁的姬月,“這個東西都在你手里,如果你不是練紅霞那又是誰?連自己是誰都不能確定了嗎?”
“以前我是能確定,但現在我是真的無法確定了……”雖然看上去似乎是有了依靠,但柳隨風并沒有乘機報復劉毅的意思,脫離了束縛的她只是捂著臉,蹲下身,大腦里滿是迷茫。
在這一刻,柳隨風的大腦似乎被切割成了二半,每一半都有著自己的想法。
這樣下去,說不定能自己蘇醒,覺醒記憶?
在劉毅感知中,此刻柳隨風的靈魂磁場正在劇烈的波動著,本體的靈魂磁場似乎正在與代表著幻境的靈魂磁場劇烈沖突,而與之相對的,就是用來改造身體的磁場正在劇烈的加大力度。
“你的觀想法是從哪里學的?”正當劉毅全神貫注的觀察著發生在柳隨風身上那劇烈的變化的時候,旁邊的不知名男子冷不丁的問道。
作為一個經歷了滅門之禍,又走南闖北數十年,第一批率先突破先天,白河以為自己已經見多識廣,再也不會對什么東西感到驚訝了,但沒想到只是一件為了還以前欠下的人情的小事,居然會出現他都沒見過的情況。
明明是一個尚未踏足先天的小輩,卻有著先天等級的觀想法,而且這種熟悉的感覺,明顯是與他所修習的觀想法同出一源。
不,甚至感覺面前這位不知名的少年的觀想法要比他的更加完善。
“你是說這個嗎?”劉毅轉過頭,一雙眼直視著面前的男人,眼中純黑色的大鵬呼之欲出,“你說呢?”
“偷學的?”明明知道可能性不大,但白河依舊說道,心念一動間那同樣遠離水鳥觀想法本源的九頭怪鳥瞬間沖出。
鬼車,傳說中妖鳥,九首而單尾,四翼于身,能收人魂,常滴血,血滴之家,則有兇咎。
白河自從將原本注重于自我支配的觀想法扭曲成現在的模樣之后,雖然對身體的掌握及不上正常情況下的觀想法,對氣血的增幅也不如正常的觀想法,但卻擁有了有史以來最強的攻擊性,甚至提前就擁有了部分修習到第四層的觀想法才具有的特性。
如果說正常的水鳥觀想法在這一層僅能對人造成暫時性的精神渙散的話,那么在白河改變之后,僅憑意識他就足以致人于死地,甚至對同級的武者造成嚴重影響。
在三年前,他曾倚此與那被稱之為攻擊性最強的赤炎神功的傳人張風進行戰斗,僅以觀想法的攻擊性來說,他還略勝一籌。
水鳥觀想法,作為從千年前就傳承下來,一代代改進的觀想法,最突出的特點就是這會根據個人不同而變異的特性。
此次因為僅是試探,白河并沒有用盡全力,既沒有蓄勢,又沒有凝神,但即使是這樣,也足以讓普通的、沒有傳承、辛辛苦苦突破而來的先天產生一線的恍惚。
可僅僅是這種程度,對劉毅來說他甚至都不用主動去防御,僅憑那腦海中那即將展翅高飛的純黑色大鵬微微閃動羽翼,就自然而然的免疫了這次進攻。
“還算不錯?!眲⒁阏A苏Q?,將精神分出了一部分,“再用點力!”
“好!”白河微微一笑,揮了揮手隔斷了身旁無有反抗之力的二女,隨即原本僅是虛影的鬼車凝實如同實質,九首同時鳴叫卻只響起了一聲,凄厲的叫聲響徹,伴隨著強勁的沖擊力瞬間沖擊而來。
這足以讓四品以下武者七竅流血而死的強大沖擊力瞬間讓劉毅腦海內的大鵬應激性的做出了反應,展翅而出,僅翼展就達到了數十米長的龐然巨物顯現在對視的二人感知之中。
就像是天地之間有了感應一般,劇烈的雷聲響徹,旋即大雨傾盆而下。
若是正常的先天精神交鋒,到此處即為終止了,但放棄了對自我的掌控,放棄了對氣血的增幅,白河的鬼車又豈是僅有這點手段?
見到劉毅并沒有在這種情況下受到影響,白河也終于拿出了壓箱底的手段,鬼車九首忽然互相啃咬著,旋即四翼歸回,籠罩全身,化為一滴暗紅色的鮮血,直直的沖向劉毅。
二人的相對距離僅僅只有不到十步,以具有在攻擊范圍內念動即達性質的精神攻擊來說短的不能再短。
可在此刻,這暗紅色的鮮血卻如同碰上了什么阻礙一般,艱難突破著。
一步,二步,三步,最終死死的卡在了距離劉毅僅剩三步的位置,縮小化的大鵬死死的用鳥喙頂住了血珠。
隨著時間的流逝,對視的二人似乎已經完全遺忘了周邊,雙目之中僅剩下對方,最終就連對方也消失不見了,世界之中僅剩下一只大鵬與一滴艷紅色的鮮血。
汗水,一滴滴的汗水不自覺的滲出二人的身體表面,又緩緩滴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始終是身體素質略差數籌,劉毅一口鮮血噴出,再也支撐不住,但突破了阻礙的鮮血也未能好到哪去,剛剛貼近劉毅面皮,就潰散開來,僅僅只引起了劉毅臉皮的一陣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