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離開
人的一生要經歷很多次離別。有些離別是再也不見,而有些離別卻是重新開始,就如同葉茗一樣。
17年3月10日,葉茗拖著笨重的行李箱站在門口和母親揮手告別,陪在她身邊的是閨蜜雅雅和悅蘭。
“媽,你進去吧,我就走了。”
“行,你們路上注意點,到了給我說。”
“嗯,知道了媽。”
近五個小時的車程后,三人抵達X市的葉衡家。
葉衡家住六樓,沒有電梯。幾人吭哧吭哧的把行李搬了上去,剛一進門累得氣喘吁吁的幾人叉著腰在原地足足緩了兩分鐘。
“雅雅和悅蘭吧?你們先坐著歇會,看下午想吃點什么?”葉衡說完轉過頭瞅著葉茗:“好家伙,你這箱子裝什么了,沒超重吧?過去了你一個人能拿得動嗎?”
“還行吧,那也沒辦法,這已經是我精減過的了,因為我過去后啥都不打算買。”
“該買還是要買,缺什么我給你郵,缺錢就說。”
“我知道啦!”
因為有悅蘭和雅雅,本來這次葉茗沒想著讓葉衡請假送她,但是葉衡自己不肯,說那么遠的路,他必須送。
吃過晚飯后,葉茗又檢查了一遍行李箱,確認沒有遺漏物品后才窩進沙發和雅雅他們一起看電視。
第二天三人逛了鐘鼓樓,還在城墻上每人租了一輛自行車。一天下來,整體還算玩的比較盡興。
臨近下午五點,葉茗和悅蘭送雅雅坐上回程的班車。
“叮咚!”熟悉的微信提示音響起,不用猜,肯定是果子的。
“茗茗,我們到X市了哦!”
“怎么了?”悅蘭隨口問道。
“沒事,是果子和她男朋友到了,我問問要不要一起吃飯。”
葉茗:果子,我們一起吃個飯吧,我哥請咱們。
李果:不用了茗茗,我們東西收拾好出去吃,今天坐了挺久火車想早點休息。
葉茗:出來嘛,吃頓飯用不了多長時間的。
李果:真不啦,其實我是舍不得我家蕭先生,想和他多待一會兒。
葉茗:哦,懂啦!那就明天八點半機場見。
蕭先生是李果的男朋友,他倆剛在一起一兩個月,正是如膠似漆的熱戀期。
晚上葉茗躺床上悄悄望向窗外的夜空,那里懸著一輪殘月。一股淡淡的離愁和對未知的擔憂霎時攏上心頭。
她臨行前一周回老家看了馬叔,馬叔硬塞給她兩千:“茗茗,你就和我女兒一樣。叔沒啥本事,不知道怎么幫你,這是叔的一份心意,你必須收下。”
非親非故,兩千塊放在農村算是一筆巨款,那可都是辛苦錢啊!葉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還有朋友李嫻,父親離世后她主動聯系的葉茗。她是父親曾經好友李叔的女兒,大葉茗七歲,成家后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家庭條件還算不錯。
李嫻通過微信轉給葉茗2000:“我爸聽說你要出國了,讓我給你轉點錢代表我們一片心意。你姐夫也給我說了,所以你不能推辭哦。”
說實話,收到信息后的葉茗心里其實挺復雜,因為李叔也是當初聽信謠言冤枉他們,并且直至現今依然堅決擁護繼母的一方。
真的是人情多面,難分對錯!
當然,自家姑姑,大伯和姨媽也都有給葉茗塞錢。讓原本不多的幾千塊蹭蹭蹭的上了萬。這些恩情,葉茗會一直記得。
3月12日的晚上七點半,葉衡載著葉茗和悅蘭出發去離家不算遠的國際機場。正常的話二三十分鐘就到,但是怕路上堵車,所以他們出發的稍早一點。
八點十分到達機場,在二樓取票的地方葉茗見到了李果和她家蕭先生。
李果個子高挑,一頭爽麗的齊耳短發,人和她的聲音一樣溫暖可人。她家的蕭先生高她半個頭,是個樸實又陽光的大男孩。
葉衡和李果他們互加了微信,畢竟萬里之外,多一個能聯系的人心里踏實。
“你們過去了互相照顧,我們也能放心一點。”葉衡笑著叮囑。
蕭先生點頭附和:“是的,果果一個人出去我也擔心。”
幾人站著聊了一會兒,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去排隊取票辦理托運。
葉茗一路上跟在哥哥葉衡身后什么心都不用操。行李包包也都被哥哥和悅蘭搶了過去,她自己反倒兩手空空,像個閑人一般。
一切辦妥后,機場安檢口,終是到了道別的時候。
葉茗看向眼圈紅紅的悅蘭,伸出雙手,倆人抱在一起。悅蘭在葉茗耳邊輕輕的說:“要照顧好自己。”葉茗忍著眼眶的酸澀點頭。
轉向立在一旁的哥哥,葉茗俏皮一笑:“要走啦,老哥,來,也抱一個。”
“照顧好自己,缺什么隨時說,知道嗎?”
“嗯!”
葉茗接過雙肩包,轉身,和告別完的李果一起走進安檢口。嬌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哥哥葉衡和閨蜜悅蘭不舍的視線中。
此去一別似經年,日久天長君勿念。

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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