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手續
晚上葉茗躺在床上思緒紛亂,想到明天就可能辦好的離婚手續,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空落落的,不由自主的想起曾經的種種。
又一次在黑暗中問自己,怎么就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一晚上沒有睡好,葉茗早起頭腦有些發木。然后才想起來今天是下午的班,又強迫自己躺了回去。
聽到賈義成出門后她才爬起來洗漱。
鏡子里的自己憔悴毛燥。湊近一點去看,眼周居然有了曬斑!葉茗心底哀嘆一聲,歲月就是把殺豬刀啊!這不,自己不珍惜自己,又遭“報應”了!
直到下午葉茗上站,賈義成也沒打電話過來。她知道離婚手續今天是沒戲了。
看來下周一得請假去。
一連幾日葉茗都過得郁郁寡歡,患得患失。怕到時候自己真的找不到住的地方流落街頭。
人的思維很奇怪,真的就應了那句:一念天堂一念地獄。而葉茗直接跌進地獄再沒出來,兩三天時間人又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不少。
葉茗周日下班回來就去公營部請好了假。“家”里屬于她的雜七雜八的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但是房子還是沒有著落。
終于挨到了周一,他們商量好辦離婚手續的日子。
這天秋高氣爽,風和日麗。
賈義成和葉茗一起搭了輛出租來到民政局。臨近中午,在大廳辦公的只有兩位工作人員,顯的整個大廳都空落落的。
葉茗跟在賈義成后面走到近前。賈義成把頭天晚上就準備好的資料證件給遞了過去,順便解釋了一句:“辦離婚,離婚協議戶口本等需要的東西都在里面。”
給他們辦理手續的工作人員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燙一頭洋氣的大波浪。她邊接過檔案袋邊看了倆人一眼。目光在葉茗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鐘,可能是因為葉茗這幾日憔悴的太過明顯。
出門前,葉茗為了自己氣色好看點,還特意涂了一層唇膏給干裂的嘴唇增色,現在看來是沒什么效果。
整理資料過程中,她抬起頭問:“需要調節嗎?”
“不需要,我們都協商好了。”
“財產方面都沒有異議吧?”
“沒有,我們有簽好的離婚協議,你可以看看。”
工作人員抽出離婚協議書,大概掃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全程保持沉默的葉茗身上,問道:“你真的想好了嗎?”
葉茗和賈義成保持著差不多一尺的距離。聽到問話后又稍微往前挪了挪,正準備回答,結果被賈義成搶了先:“都想好了。”說完他還轉頭看向葉茗,問道:“是不是?”
“是。”葉茗面無表情的肯定道。
工作人員又看了他倆一眼:“那好,你們等會,我要先錄入信息。”
賈義成和葉茗站在辦理窗口前誰也沒有再說過一句話。沉默中的氣氛有些尷尬。
五分鐘后,工作人員把之前的所有資料都遞了出來。當然,其中多了兩本嶄新的離婚證書。紅皮金字,混在資料中還挺顯眼的。
葉茗捏著屬于自己的離婚證書和材料跟在賈義成后面出了民政局。
前前后后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這樣輕而易舉的結束了她和賈義成不到兩年的婚姻,恢復了單身人士的身份。她覺得腳下軟綿綿的,就像做夢一樣。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果真如此!
一路又跟著賈義成來到“幸福小區大門口。”賈義成停下腳步提議道:“吃個飯再進去吧。”
抬頭望了望藍天白云,葉茗自嘲似的調侃了一句:“散伙飯啊!”
聞言賈義成笑了兩聲,回道:“你還知道散伙飯啊!”
于是葉茗又跟在賈義成后面去了小區門口對面的一家砂鍋店。
葉茗吃飯一直比較慢,賈義成吃完后看著仍然在吃的葉茗說:“賬我結,我先走了,你自個兒慢慢吃。”
“嗯。”葉茗應了一聲。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賈義成在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扔下葉茗了。只不過今天更特殊一些,是他們離婚的日子。
味同嚼蠟的扒拉完剩下的飯菜,葉茗又一個人回到了住了近兩年的“家”。
不管怎么說離婚實在算不上什么好事,一整天葉茗心情還是有些沉重。
不過有一點算是比較友好:
昨晚葉茗放低姿態和賈義成坦白了自己離婚后無處可去的困境,而賈義成正好也需要葉茗繼續扮演“妻子”的角色瞞過他的父母。
雖然他們算不上一拍即合,但是也達成了目前對彼此“互惠互利”的協議:那就是葉茗可以一個月后再搬。
一個月,對于現在的葉茗來說足夠了。所以,單單只論這一點,她心底是存有感激的。但是對于整件事情,她又是有怨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