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想著睡前的小插曲,丁夏美不由地輕輕嘆了一口氣,小豪現在都還在鬧別扭吧,吵著鬧著不讓她找新爹地。
“想什么呢,還不睡嗎?”區雅婕翻了個身平躺著,就知道她還沒睡。
“我吵醒你了嗎。”有些抱歉地說道。
“也不是。”她也睡不著,放松腦袋地想事情,想現在的事,也想著以前的事,“夏美,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嗎。”
被問的人先是一愣,隨即又輕聲笑起來,“怎么會不記得,你那時候還真是狼狽啊。”
區雅婕聽她這么一說,也笑了起來,“對啊,狼狽死了。”
她那時候被一個很纏人的男人瘋狂追求,不管是上下課,還是吃飯,回寢室都會被他跟著,甚至有一次還捧著花把她逼進了女廁所,她也是在那個時候遇到了丁夏美。
在異國遇到同鄉的丁夏美特別義氣地幫了她,跟她換了衣服,眼鏡也給了她,搞得自己最后只有虛著眼睛出去,兩人也就是這樣建立起了友誼。
“現在想想,以前真的好開心。”偶爾一起翹一節課,幫著雅婕躲開那個瘋狂的追求者,那時的她真的很開心,有一個相親相愛的男朋友,還有一個難得的閨蜜……
“別人都說只有上了年紀的人才愛回憶往事,我們倆這是老了嗎?”區雅婕自我調侃著,“不過好像確實也不年輕了哦。”孩子都已經學會遠不止打醬油這項技能了。
“睡覺吧,為明天的硬仗養好精神。”不愿再想傷感的過去了,當下才是重要的。
“啊,行,睡吧,晚安。”
“晚安。”卻就不能閉上雙眼。
如果說當初自己沒有那么堅持著要出國留學,那么自己如今是不是就不會落得這番田地,說到底,都是當初太年輕,以為世界上的東西都能夠是永恒美好的……
算了,再想下去又會出現情緒低潮了,好好睡上一覺吧,如實安慰著自己。然而曾經的夢靨卻始終不愿放開她,總是在尋找著空隙入侵。
“學長,她,是誰?”丁夏美指著那個挽著男人的碧眼大波美女,他這些天就是跟這個女人一起做“學術研究”?剛才打電話的時候不是還跟她說他現在正在跟教授討論一些問題嗎?
“Laurence,who.is.she?”身旁的美女被人這么沒禮貌地指著,好像也有些不愉快,不悅地身邊的男人。
“Carrie,She.is.just.my.friend。”男人解釋著,卻不是向丁夏美,而是同身邊的女伴。
聽到了滿意的答案,Carrie像個勝利者一樣看著丁夏美,挽著旁邊的男人揚長而去,男人悄悄回過頭看了看丁夏美,只是用嘴型說了一句,“對不起,夏美。”
就是這一句,徹底將她打入深淵。
誰要你的道歉,誰需要這虛情假意的對不起,這三個字就像在嘲笑著她的堅持,她的傻,她的天真,她寧愿他再次騙騙她,摸摸她的頭,告訴她不要多想。
“喂,夏美,夏美……”
區雅婕站在床頭,推了推還沉沉睡著的丁夏美,“快醒醒。”
睜開惺忪的眼,睡得好累,而且,眼睛好酸!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卻觸碰到一片冰涼,自己,什么時候哭了?
“夏美,你怎么了?”
愣了愣,許久以前的事情了,怎么會夢到他呢!大概是昨晚跟雅婕聊到以前事的原因吧,接過區雅婕手中的紙巾,擦了擦,“沒事,大概是做了噩夢吧。”是啊,是以前的噩夢。
“哦,嚇死我了,叫你也叫不醒,就聽你一個勁兒的哭。”還以為她是怎么了呢。
眼神黯了黯,轉過看了看床頭的鬧鐘,“啊,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嗎,快起床起床。”邊說著邊慌亂地換衣服,“雅婕你怎么不叫我。”
“……”她剛才說了吧,她怎么叫她都不醒啊,“沒關系啦,今天沒別的事,就是回公司趕設計而已。”就算遲到了又怎樣,誰敢說她倆閑話。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他們的時間不是應該很趕的嗎?
※※※※※
“……”坐在總裁辦公室里,看著張秘書列出的這周安排,區雅婕有一絲抓狂的沖動,她怎么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她哥每天要做的事情有這么多,她現在想要親自加入到趕設計稿的隊伍中都不行了。眼尖的瞄到周一晚上的安排事項,“與東皇總裁在弘廷酒店討論有關合作事宜,對方特別邀請Eartha。”
“夏美?”她難得的皺了皺好看的眉,跟東皇的合作她哥應該早就跟那邊談妥了吧,現在還有什么可討論的,還特別要求夏美也去,阮煜他這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嗎。
“Miss張,你告訴一下Eartha晚上的安排,順便通知CiCi,她不是Eartha的助手嗎,讓她晚上一起去。”就這樣安排好了,她反正是去當個觀眾,不如就讓場面更熱鬧一點。
“好的,那我出去了。”張秘書看來也是很贊成區雅婕這個安排,既然作為區氏的員工,CiCi是應該多跟著出去鍛煉鍛煉。
頭痛地看著桌上的一大摞文件,還有近期公司出的狀況,快出現個天使來幫助她吧。
敲門聲合時宜的響了起來,不過出現的并不是天使,“你怎么搞的啊,我怎么能現在就跟他見面呢。”關門的瞬間CiCi抱怨的便響起。
“有什么不可以的,不是正好嗎?”開始打開文件工作,一點也不介意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你身份不是已經被他們發現了嗎,你這樣出現不正好。”
“什么正好,不行不行,現在還不行。”被家里發現她肯定會被逼著回去,那她現在正在做的事情不就全都泡湯了,“不行,我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在這里。”
“可不是已經被發現了嗎?”她慢條斯理地說著,反正是事不關己。
“……”什么時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誰說的,難道是……
“今天晚上不就會被發現了嗎。”輕輕拋下一句話,依舊是淡淡的語氣,絲毫察覺不到自己被她逗著玩兒了一圈。
惡劣!在心底默默地咒罵了一句,比自己還惡劣的人,還是輕描淡寫的惡劣,“你故意的。”不是問她,而是肯定地說著。
“啊。”也不否認,就這么大大咧咧的承認了。
“你這也太惡劣了吧。”她很少會這么強烈指責一個人的,早知道自己就不應該跟她說自己的秘密,太沒有“職業操守”了。
“那也是因為東皇的總裁想要對我們的首席設計師出手啊,我總得找到些應對對策吧。”難道讓她把人打包好然后熱情地送給地方,“物盡其用嘛。”安慰性地對CiCi說著。
物盡其用……感情就是把她當成那個“物”了,照這樣下去,她不得被區雅婕這貨給榨干了,“你不就是不想他倆見面嘛,我來辦。”真沒想到她還會被這樣整的一天。
“哦,那就再好不過了。”還不錯,都在她的預料當中,仿佛聽到了對方咬牙切齒的聲音,“還有什么事嗎?”她在提醒她,她很忙的。
“關于公司設計稿被剽竊的事情,你應該會有興趣的吧。”
“查到了?”有些驚訝她的辦事效率,一個晚上就能調查出來。
有些得意地晃晃手中的光碟,“那是當然。”雖然并不是她查出來的,娘娘腔有時候還是多少有些用處的,不過關于結果她也有些吃驚,“這個人我想雖然你不會陌生,但你一定想不到他竟然能騙過所有人的眼睛混在公司這么久。”連她都被騙過了。
“熟人?”
“熟得不能再熟了,看了這個你就知道了。”將光碟放到區雅婕的辦公桌上,便轉身離開了,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還有一個友情提醒,不過呢這也是我個人的猜測而已。”她轉過來有些神秘地說道,“發布會設計原稿你們還能找到吧,找不到的話可能會有些‘小麻煩’哦。”
一邊揣摩著CiCi最后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一邊將光碟放入電腦中,耐心地等待著讀取,然后看著畫面中出現的人,漸漸的區雅婕的瞳孔放大了,不敢相信地看著畫面中出現的人,怎么可能是她。
CiCi走出辦公室后,找了個無人的地方,撥通了項東陽的號碼,“喂,給我起來了。”兇狠狠的聲音已經將正在跟周公下棋的某人給徹底叫醒了。
有些無辜地抱怨著,“有什么事嗎?”他可是幫她做事,不是去泡吧,是幫她做事到凌晨欸,這才到床上幾個小時,就被她給叫醒。
“沒事,就是想要感謝感謝你,幫了這么大的忙。”
“……”如果真的要謝他,就讓他安安靜靜的睡覺不行嗎,可是他不敢這么說,只敢很狗腿的說,“小昕昕的事那就是我的事,我的事,那還是我的事,只要你一句話。”
“真的嗎,娘娘腔,我真是太感動了,既然這樣,那還有件很小的事情要你幫忙。”她也就不客氣了。
“……”
“怎么了,不愿意?”本性又露出來了。
“哪有哪有,你說就是了。”他哪敢不愿意啊,“您吩咐就行。”
于是,她就這么心情愉快地把事情安排給他了,在他敢跟她抱怨前就收線了,“啊,今天天氣真不錯。”懶懶伸了個懶腰,做起早操來了,眼睛不經意地瞟了瞟一直躲在墻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