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打聽
“連我都不知道的流言?”阮綿綿一臉你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的表情。
她是誰?洛京社交達人啊!
“那你聽說過旁人說我哥哥是大齡剩男的事兒嗎?”王清月到底還是把流言美化了一番。
阮綿綿茫然搖頭:“他不是才二十歲?”
王清月較真:“二十一了。”
“…不也沒差。”阮綿綿嘆氣,沉默半晌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和你在一塊兒的時間久了,總是不經意忘記這個時代的潛規則。”
說完阮綿綿還忍不住嘟囔:“他怎么也不說提醒我。”
“提醒什么?讓你娶他過門?”這種話是個矜持端正的郎君都沒法直接說出口吧,“這兩年又是咱倆準備考試的關鍵時候,他可能也怕跟你說了耽誤你考試。”
“我的心態哪有那么脆弱?其實也不是什么難事兒,晚些時候等他回來,我同他商量一下。”阮綿綿搖頭,看向王清月的目光轉為憐憫,“你呢?你家那位的年紀好像還要大一歲吧。”
按年齡排序,肯定是蕭治遭受的非議時間更長一些。
“他身份不同,也許,聽不到這些亂七八糟的。”王清月說得很不確定,身份什么的管用,但還是擋不住大家私下那張嘴,畢竟宮里的事都有可能成為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只是沒人回到正主面前說而已。
往好處想,蕭治不是個能受氣的性子,真聽見什么流言蜚語怕是不會這么安靜……吧?
“嘁!你可別自欺欺人了,你都知道的信息,人家一個正常出入名利場的能一點風聲聽不到?”阮綿綿瞬間瞧出她的小心思,毫不留情戳破她的設想,“怎么著,有沒有個決斷?這婚結不結?”
二十歲是最后的時限,王家有權有勢,王清月不至于在二十歲一到就被人拉去強行婚配,但頂多拖到她二十一歲生辰的前一天。
本來考試就在明年,拖一拖還真有可能讓她先把試給考完,誰知外人比他們家人還急。
“結。”王清月徹底沒了看賬本的心思。
本就是決定要成的婚事,早一點或晚一點改變不了結果,不知道的時候她尚可以按自己的心意行事,知道了,她怎么可能看他被人潑污水還無動于衷?
反正家里早就備好了她和哥哥成婚的嫁妝、聘禮還有器具什么的,就是知道她們拖不了太久,時刻準備著,生怕用的時候事情太多時間太緊來不及置辦。
阮綿綿見她回答得斬釘截鐵,笑著拍了拍手,后問她:“那,咱倆同一天?”
阮綿綿搖頭:“一天兩家席面,客人怕忙不過來,還是分開。”
“你先我先?”
“你先。”哥哥年紀比她大,按道理該排在前面,況且她之前就以哥哥沒有成婚為借口一直拖著,沒道理最后她先成婚。而且長安王府的世子成婚,規格儀制很高,排在后面也不會壓了他們的風頭。
“好。”阮綿綿極痛快地答應下來,并且心情因這個決定逐漸雀躍起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等今天我跟你哥哥商量好了,明天就讓我娘來商議婚事的細節,你覺得會不會有點匆忙?還是先卜算個日子再上門?”
情緒說上頭就上頭,王清月冷眼看她腎上腺素飆增,心里卻為自己這邊怎么開口頭禿。
拿不準蕭治知不知道,她就不好直接把原因擺出來,若是他問起怎么突然做了決定,她又該怎么回?
說‘他們定親已久,此時決定也不算突然’應該行吧?
“卜算的話,萬一近期都沒合適的日子呢?這樣吧,要是近期有好日子就按卜算的日子來,要是沒有就讓我娘明天來!”阮綿綿自說自話,興致勃勃。
“你要不先在這兒等我哥哥,我出門一趟。”王清月收拾好賬本分好類,沒理會阮綿綿上頭的行為。
“不合適吧?這可是你家,你這個做主人的把我這個客人撂在家,自己去找情郎快活?”這家里要是只有王清月一個人還行,她等著就等了,關鍵這王家還有一大家子長輩呢,她倆不在一起,她總得去見見長輩,這多尷尬?!尤其她還盤算著把人家兒子娶回家的事……更不知所措了呀!
阮綿綿當機立斷抱住王清月一條胳膊,生怕她跑了:“你家那位身份尊貴,見面之前總得遞個帖子,你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見面說不了幾句話,不如先準備準備,明天再好好聊。”
雖然她的目的王清月一眼看穿,但她說的話也確有幾分道理:“行吧。”
“晴明,這些直接收起來,這些放在我書房的桌子上。”王清月指著面前分好類的兩摞賬本對晴明道。
“是。”晴明上前收拾好賬本會院子去。
王清月看一眼旁邊跟著收拾桌上筆墨的韓松,忽然想起什么,把人叫住:“這些零碎東西晴空走一趟吧,韓松留下,我問你幾句話。”
“是。”韓松規規矩矩收了手站到一邊。
王清月一抬眼阮綿綿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咳!要說什么話,當即笑盈盈在旁邊看戲。
“你平日是不是和王府那邊有往來?”
韓松瞬間跪了,請罪的話脫口而出:“主子恕罪。”
否認沒啥意義,他往王府遞消息的這件事也算是他們主仆倆心照不宣的灰色地帶。關鍵是怎么就在今天挑明了呢?
“起來吧,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打聽一下,我聽說了一些對他不好的言論,他是不是也有所傳聞?”王清月看他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也是挺無奈,倆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兒,偏偏不能敞開了說是吧,虛頭巴腦的。
韓松起身,隱約猜到她在問什么,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才回話:“王府的事奴婢不太清楚,但是世子殿下的信息來源比較廣,一般的流言應當避不開殿下耳目。”
韓松說得很含蓄,如今接手皇室整個情報部門的蕭治,別說是跟他相關的流言,就是整個大晉的秘密,他都了若指掌。
“待會兒麻煩你跑一趟,去王府送張帖子,等他看了你再回來。”王清月說著就要找東西寫拜帖。
蕭治身上有公務,不一定什么時間得空,她得先約好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等韓松離開,旁邊沉默了許久的阮綿綿才開麥:“嘖嘖,我就說人家知道。”
“是,你說的都對。”王清月懶得和她打嘴仗。
感受到敷衍的阮綿綿也不計較,依舊好心情地和王清月聊起成婚的準備。
倆人三言兩語決定下親事,看似草率實則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