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雷散道人似乎察覺到了紀尋的異樣,傳音問道。
紀尋穩住心神,將神體的原始渴望壓制住,“這些血玉石對我吸引力非常大,剛才有一瞬間我都想去搶奪了。”
“哈哈哈。”雷散道人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傳音,“我倒是險些忘了,你修煉的是血魔不滅體,血玉石對這類法門的修煉者來說確實很有吸引力,不過你要是敢從墻上取下血玉石,恐怕我們倆今天就走不出去了。”
面對著雷散道人的調侃,紀尋也有些尷尬,天知道這七殺樓這樣的奢侈,這樣的大膽。
把這種奇物放在廳堂中當作裝飾,不是在誘人犯罪嗎?
如果有一位強大的修仙者突然暴起,迅速的取下血玉石下逃出,還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
因為大部分的陣法都只是外部防御力強悍,內部則會薄弱許多。
七殺樓的防御大陣能擋住仙人攻擊,但要是從內而外突破,或許一些強大的元神道人都能辦到。
似乎是看出了紀尋心中所想,雷散道人繼續傳音道,“你太小瞧七殺樓了,你仔細看石座上的那位老者。”
“哦?”
紀尋聞言,目光一轉,發現廳堂角落處有一石座,上面坐著一位白發佝僂的老者,正坐著養神。
“怎么會如此蒼老?”紀尋吃驚,這老者雖靜坐在此,但周圍隱隱有著一道無形領域,顯然是個極其強大的修仙者。
據他所知,修仙者自踏入先天生靈層次,就已經不算是凡人了,容貌就能一直維持住,除非壽命大限將至。
而一旦突破成了元神道人,壽命則幾近無限,只有越來越強的‘三災九難’能威脅到其生命。
當然了,熟知一切的紀尋自然知道區區元神道人或仙人壽命是有限的,只是這時間對于三界來說算是很漫長了。
“蒼老?你可別小瞧這位前輩,以我現在的戰力,一般的元神道人都很難威脅到我。”雷散道人臉上帶著凝重。
紀尋點頭,方才在廣場上他就聽見一眾人談及雷散道人,知道了他是一位踏入雷霆大道的至強者。
道,分為‘天道’、‘大道’、‘普通的道’。
天道,是維持天地運轉的根本之道,是三界的根基所在!
大道,則是比天道低上一層,但也極其強大,極其至高了。
普通的道,也被稱之為小道,也是數量最多的道。
絕大多數的修仙者都是修行參悟小道的。
像紀尋悟出的黃泉真意,再進一步就是黃泉之道,也只是小道而已。
只有在水府中,從《魔手滅世圖》中領悟出的那一絲毀滅真意,再進一步的毀滅大道才是真正的大道。
小道和大道的差距,猶如凡間山火與太陽星辰之間的差距。大道之入門,比小道的道之域境還要難!
雷散道人走的是雷霆大道,都達到了道之域境的境界,光論道的境界,都比一般的元神道人都要強上一大截!
他雖然只是萬象真人前期,可實際戰力也勉強能媲美弱些的元神道人了。
雷散道人看著紀尋,有些唏噓的說道:“可真若是動起手來,我在他面前怕是撐不過三招,這位前輩九成九就是一位仙人。”
紀尋暗暗吃驚,雷散道人也算是元神級戰力了,在安澶城中都稱得上是一人物,卻沒想到連三招都撐不住。
眼前這蒼老至極的老者,難道真是一位仙人?
“現在知道這血玉石不好取了吧,真要有人能贏過這老者,至少也是仙人那一級別了,難道堂堂仙人還會看上這血玉石嗎?”雷散道人笑著。
“是啊。”紀尋感嘆。
渴望這血玉石的,沒膽子,也沒實力奪取。
有實力的,也不會屑于出手搶奪,因為壓根就看不上。
“走,我們前去登記賭戰吧。”雷散道人攜著紀尋,向石座上的老者走去。
隨著兩人的走進,石座上的老者逐漸睜開了眼睛。
這是一雙怎樣的眼睛,里面流轉著時暮的沉寂,只是盯了一眼,就仿佛經過了無數歲月,道心都有些沉暮了。
這就是真正的仙人!
不同于文字或言語間的表述,只有親身經歷,才會知道一位仙人的威勢有多可怕!
“嘶!”
紀尋回過神來,盡量讓自己不去看那雙眼睛。
“東臨前輩。”雷散道人朝著老者彎身行禮,“在下前來登記賭戰。”
東臨仙人撇了紀尋一眼,緩緩開口:“又是你這小子,還帶了個先天生靈的小娃娃來。這小娃娃的神體似乎有些粗劣,看樣子是在其他方面很不凡了。”
雷散道人恭敬說道:“在東臨前輩面前算不得什么,小打小鬧罷了。”
“小打小鬧?你小子次次都這么說,前后可從我們這贏走了不少元液。你們的場次序號是十七,快走快走,別來打擾我休息。”
東臨仙人揮揮手,一個刻著十七的令牌憑空出現,慢慢飛到了雷散道人手中。
拿著令牌,雷散道人拜別東臨仙人,吩咐在旁的侍者,“帶我去一間雅室。”
“是。”那名侍者應道。
兩人走在侍者后面,這次沒過多久,就來到了一石室內。
石室并不很大,只有數丈寬長而已,里面擺放著一張足夠寬闊的條案,上面都是些不凡的靈果靈酒以及各種美食。
石壁并非密封,周遭有著一個巨大的石洞,透過石洞俯瞰,可以看見廣場的一角以及許多巨大的戰臺,這戰臺,就是進行賭戰的戰場。
這里就是七殺樓所設的雅室,雅室,只有權勢夠大或實力夠強的修仙者才有資格入內。一般的散修,只能在廣場和戰臺外駐足觀戰。
“快快坐下。”
雷散道人笑著拉著紀尋坐下,隨后就拿起條案上的一大塊腿肉啃食起來。
這腿肉可不是一般的野獸蠻獸,而是取自有著神獸血脈的大妖!一般人想吃都吃不到。
見雷散道人如此豪氣,紀尋也不拘束,端起條案的獸頭酒杯,飲了一杯。
酒水下肚,一道道精純元力蕩開,為神體積攢著能量。
這靈酒要是能每日都飲上幾杯,恐怕要不了多久他的血魔不滅體就能再度突破。
突然,雅室中的墻洞處傳來一陣蘊藏著元力的聲音。
“第七場賭戰即將開始!由散修黑蛟對戰雪龍山羅昊。”
“散修黑蛟,為神魔煉體先天生靈后期。”
“雪龍山羅昊,為煉氣先天生靈圓滿。”
雪龍山?
紀尋放下了酒杯,對于這個紀氏未來的敵人,他還是有些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