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陽嘆了一口氣,那幾個新人的生死問題其實只排在我們作戰目的序列第三位,嗯,也許還要更低一點。
排在第一位的永遠是無限鬼神隊精英隊員的生死存亡問題,由于輪回小隊的特殊性,決定了精英分子是不允許損失的,每一個精英隊員的損失就意味著團隊實力的大降和力量配備的缺失,實力的大降、力量配備的缺失意味著團滅的幾率大大增加!
就似當前無限鬼神隊承受不起問陽、黃曉梅和衛杰其中任何一個人的戰亡,問陽是全隊的中樞,目前大半戰斗力是靠問陽,他要一倒,剩下的人能不能殺死鐵血戰士都是個問題。黃曉梅的精神網技能的重要性也不用多說,而衛杰是無限鬼神隊未來發展道路不可或缺的奠基者,同樣不能有分毫損失。
排在第二位的是完成任務、獲取獎勵、提升強化團隊戰斗力水平。完成任務獲取獎勵是在主神殿生存的目的,我們要保存團隊實力的目的就是為了承受主神殿考驗、完成任務然后獲得獎勵,最后是強化自身實力,最終增強團隊的戰斗力,歸根結底,一切都是為了生存和變強!
接下來才是新人的保護、培養,支線任務、劇情挖掘等問題,這些目標都必須服從于第一和第二條序列。
“鬼神隊的戰斗序列意味我們并不是不能承受一定程度的戰損率,我們只是不能承受正式精英隊員的戰損,但卻可以承受任務的失敗、積分獎勵的流失甚至是……新人的死亡。”
這個問題一想通,問陽一瞬間思路豁然開朗,對無限鬼神隊未來發展方向更有個清晰的認識,因主神殿可能改變任務難度帶來的陰影也消散了許多。
問陽深深噓了一口氣,雖然想通了問題關節,但他也輕松不起來,因為他感覺他們實在太稚嫩了,手中力量實在太少了,表現在面對多變的任務態勢、多變的主神殿考驗,我們應變能力不強,戰略空間狹小,一不小心就有團滅的危險。
“好在有了衛杰這個專家的加入,等回到主神殿,一定要讓小隊戰斗力上一個檔次。”問陽暗暗下了決心。
當問陽思考結束,郭茂的生命也隨著一聲沉重的“撲通”聲,落下帷幕。
他重重地摔在結實的地面,身上爆出刺耳的骨折聲,四肢抽搐了一下,成片的鮮血流出,滲入地下,雙眼大睜,死不瞑目,似乎在抗訴現實的殘酷,也像在詛咒問陽見死不救。
在場還有一個人有救人的實力,但問陽不動,以他馬首是瞻的黃曉梅自然也無動于衷,只是她心軟,干脆轉過身去,硬起心腸不予理會。
直升機上,衛杰目眥欲裂,無論郭茂這個人再怎么糟糕,始終改變不了他中國人的身份,也就注定是衛杰保護的對象,但他卻在眼前活生生摔死了,死狀凄慘無比。
衛杰如受傷野獸般爆出一聲狂吼,帶著悲傷和憤怒,從機艙一躍而出,以比達奇他們更標準的戰術動作,徒手抓著繩索迅速滑下。
與問陽這個領導者考慮的不同,衛杰一落地就直奔狄倫而去,雙眼通紅,一手摁住狄倫脖子,把他一百六十斤的軀體提起然后撞到一棵大樹上。
眼睛微瞇,衛杰湊近狄倫臉龐,沉聲道:“為什么命令我們索降?”
語氣平靜,但聽者卻無不感到其中赤裸裸的殺意!
嘩啦嘩啦!
一連串槍栓拉上的聲音響起,六把自動步槍一起瞄準了衛杰。
達奇他們萬萬沒想到,看起來平平常常的一個“科學家”竟然會動武,更讓他們如臨大敵的是,此人竟然能在他們反應前徒手就把一個身手了得的軍官瞬間制服。
這需要多么驚人的身手!
大驚之下,三角洲特種部隊紛紛下意識做出一致的動作,把槍對準衛杰。
“趕緊舉起雙手,現在有六支槍瞄準你,我可以保證在你殺死狄倫前,這六把槍的子彈會先把撕成碎片!”
達奇沉穩的聲音在衛杰身后響起,不愧為精銳的特種部隊隊長,雖然變生肘腋、事發突然,達奇卻能在短時間內冷靜下來,并作出針對性措施,每句話都命中事態關鍵。
衛杰充耳不聞,冷冷地盯著狄倫的雙眼,任憑狄倫粗大的雙手死命掙扎,一根根青筋暴起,肌肉虬結,卻依然撼動不了衛杰。
衛杰的手就像一只鐵做的項箍,沒有隆起發達的肌肉,卻傳來不可抗拒的巨大力量,相比起來,狄倫在他手中就像一個小孩般無助。
比起眼下這一幕較量,當初達奇和狄倫的手腕角力就似小孩過家家一樣可笑,衛杰如今用活生生的例子,最為直接的方式向美國大兵們展示什么叫做力量!
狄倫喉嚨支支吾吾勉力道:“命令是國防部直接下達的,我也只是負責傳達,就算我不這么說,你們那架直升機上的駕駛員也會直接拋下你們,因為他同樣得到了授命。”
問陽抬頭一看,頂上那架直升機在衛杰落地后,就直接砍斷索繩,頭也不回飛走了。
“好了,shit!趕緊放開我!”狄倫用力掙扎,費勁地道。
衛杰冷冷盯著狄倫黝黑的臉龐,雙眼深沉如水,不知想什么,手上的勁道稍微放松,令狄倫得以順暢呼吸,但仍然沒有解除對他的鉗制。
因為他背后還有四五支槍支,沒有確認安全前,衛杰絕不會束手就擒。
問陽這時出來圓場了,他打了個哈哈道:“衛杰是我的保鏢,國防部直接下派,國防部的命令你們要執行,那國防部的人你們一樣沒有權力動,就這樣吧,衛杰把人放開,你們把槍放下。”
也許是主神殿把問陽的身份保密級別設得相當高,達奇聽了后,神色一陣變化,最終還是回了揮手,讓手下放下槍支,但手依然緊扣扳機,顯然若有不對,立馬就會再度行動。
問陽倒沒把達奇他們放心上,若不是要用達奇引出鐵血戰士,要不是任務規定要保護達奇他們,30米內,這些桀驁不馴的特種兵來再多,也不是他對手。
衛杰慢慢地松開手,后退一兩步,身子保持警戒狀態,一有情況隨時能第一時間爆起。
“問陽博士,你這個保鏢夠厲害啊,差點沒把我勒死,哪個部隊出來的?”
狄倫揉了揉脖子,咒罵幾聲,卻不敢發火,一是身份壓著,二是打又打不過人家,只好旁敲側擊打聽此人信息。
問陽哪能告訴他,隨便找了個軍事機密的借口推脫過去,“笑話,要讓你知道衛杰是未來的38軍,你們還不炸鍋。”
美軍在這個小小的地球上若說還有打不贏的對手,很少,還未解體的蘇軍算一個。問陽只知道兩次戰爭,天下第一的美軍都沒達到戰略目標,甚至還有倒退。打了十多年,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
一直到戰后數十年,美軍公開或不公開的各種案例教材,兩次直接和間接的對抗都沒打贏,美軍自然記憶猶深、印象深刻,若是達奇他們知道眼前就有個貨真價實的戰士,他們的反應肯定比現在激烈百倍。
衛杰慢慢回到了問陽身邊,此時他背上的M40A1狙擊槍已被收到腕表中,要不達奇看到昨晚失竊的大家伙出現在衛杰手上,又是一頓麻煩。
一場沖突被消弭了,雙方表面上仍舊合作無間,但實際卻多了道看不見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