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又是幾個新來的!”那青年還不避諱陌生人,打著哈欠直勾勾地向著云逸一行人走去。
巨刀幾人見此,紛紛上前半步將王琳珺隱隱守護了起來,提防著那那突然靠近的來路不明的青年做什么小動作。那青年自然是察覺到了這個,不由地停下了腳步,苦笑著搖了搖頭,準備轉身離去。
王琳珺猶豫了一下,急忙迎了上去,連聲道:“這位大哥請留步。我們七人初來乍到,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多人在這里扎營,請問你可以告知一二嗎?”
那青年腳步一頓,轉過身去似笑非笑看著王琳珺,風馬牛不相及地問道:“有酒嗎?”
“我有!”不等王琳珺回答,大胡子大笑一聲,右手光暈一閃,繼而揮手一甩,一只酒囊便帶著如炮彈般對著那青年直射了過去。
青年溫雅一笑,抬手一探一收,便從容了將其帶到了身前,同時擰開蓋子放在了身前輕輕一嗅,“啊……十年份的陳釀,好酒!跟我來吧,沖著酒我也會知無不言。”說罷他轉身走回了帳篷。
王琳珺瞇眼細想一下,示意眾人跟隨其后。
“巨斧阿海,別睡了!”青年一來到帳篷,便猛地將那帳篷給掀了去,露出了另一個正在酣睡的灰衣短衫青年。爾后,他二話不說抬起就是一腳,只把他踹飛了數丈距離,這才輕拭去了前者臥睡的地方,將那酒囊擺在了那里,同時還在嘀咕道,“本就是個桌案茶幾,放放吃的還罷,居然被人當床真是糟蹋了……”
說著,青年取出一個酒杯,以酒囊輕輕地斟滿了而后先飲了一口。
跟隨而至的七人見此,紛紛覺得額頭上滴下了一顆偌大的汗珠……
“哇靠,何人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偷襲本大爺?當心本大爺的三板斧把你的頭給刮了……誒呦臥槽,哪來的酒香!”那灰衣短衫青年睡眼惺忪地爬起來,正含糊地叫囂著,突然那尖細如狗的鼻子捕捉到了一絲淡淡的酒香,當下那眼睛便是光芒大放。閉目深嗅了一口,他立刻縱身一躍準確無誤地來到那青年的身前,“酒鬼,交出酒來!”
那酒鬼青年嘿嘿一笑,右手拂過那酒囊,輕易地便將之收入了榮耀手鐲之內,繼而笑道:“和酒鬼討酒,無異于與虎謀皮,懶蟲你真說的出來啊!”
“這我不管!我自己帶出來的酒都被你給剝削光了,這次你不交點出來休怪我動手哈!”那“巨斧阿海”一拍茶幾,四仰八叉的地就往那兒一坐,真如一個土皇帝一般。
“得得得……看在有外人在的份上,我就給你點,省得你又哭著喊著求我。”青年撇了撇嘴,同時多擺出了一個酒杯,接著便順勢向王琳珺七人介紹道,“我代號巖龜,也沒什么缺點就是嗜酒如命了一些……這位是巨斧阿海,平時貪睡的很,你們只管叫他阿海或者是懶蟲就行了。”
“啊哈哈,新人?”巨斧已然清醒,打量了一行人一番,不等幾人回話,首當其沖便又是一句,“有酒嗎?”
眾人頓時風中凌亂,先前巖龜自來熟也就算了,怎么這會兒冒一個人出來也這么自來熟?莫非這年頭的人都不知道提防一下陌生人嗎?萬一酒水有毒怎么辦?
“給……”無語歸無語,大胡子還是爽朗地甩出了一個酒囊,不過較之先前的卻要一些。倒不是他吝嗇,而是他本身也好酒的很,不留點自己暢飲怎么行?
巨斧絲毫不介意酒囊的大小,哈哈一笑后張口便暢飲了一番。
巖龜喝了一杯酒,這才開口像王琳珺他們說道:“是這樣的,巨斧和我是星辰學府中出來歷練的人,前不久我們發現圣域重啟了,便跟隨者那些冒險者們一路來到了這里。說來,我們也是前幾天才到的。”
他又指了指不遠處山崖邊的那一道延伸入霧靄之內的鐵索橋,說道:“據說那是這一片區域內唯一一個可以通向圣域的方式,起先的時候,還有人爭搶著要先過去。蜂巢勢力大,硬是不讓冒險家們先行,直到那些人搬出了《圣域重啟:冒險者征集令》,雙方才達成了共識。”
“可是,在他們共同派人進入了鐵索橋后,但凡是進去的人都音訊全無,我們隔著霧靄,只能夠隱隱聽到里面傳來的哀嚎聲……”巖龜又喝了一口酒,接著嘆了一口氣,“就這樣,那幫家伙們開始所謂的從長計議,一計議就計議到了現在……”
“那你們就沒有去想過去試探試探嗎?”大胡子吹著胡須問道。
巨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煞有介事道:“咱們就兩人,架不住人家炮灰多,萬一嗝屁了怎么辦?再說,咱倆也就是跟在大部隊里渾水摸魚,犯得著那么大費周章嗎?”
巨斧一副“無利不早起”的樣子,令得眾人再度無語凝噎……
巨刀看向了王琳珺,沉聲道:“王小姐,大伙兒以你為首,我們接下來如何行動,一切聽你安排。”
王琳珺沉吟了片刻,思索了一番后,正準備開口,卻聽見遠方的霧靄中傳來了一聲鬼泣般的嚎叫,話音未落,一道人影便自其中爆射而出,仿佛用盡了吃奶地力氣在逃命一樣。
“從服飾來看,那是蜂巢的人!”巖龜神色一凝,立刻收起酒囊酒杯,向著那鐵索橋的方向躍去,“懶蟲,我們過去看看!”
“我們也過去!”王琳珺一聲令下,眾人便緊隨其后。
等他們都到了鐵索橋前的時候,那里卻已經被圍聚而來的人給擠得水泄不通了。
蜂巢公會的領隊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飛機頭發型的男子,他身負一襲深藍接近黑色的無袖長衫,手中拿著一柄刀身細長的彎刀。此時他按住了那名慌張逃命的公會成員的肩膀,沉聲問道:“鎮定點,告訴我前面出現了什么情況?”
作為唯一一個生還的人,不管他如今的狀態怎么樣,他都必然會知道一些重要的情報。
“是……雷、雷大人……有……前方有……”那人渾身發顫,臉色慘白如紙,一手顫顫巍巍地指著那鐵索橋,上下嘴唇不斷地哆嗦,支支吾吾地說道,“有……有怪物啊!”
“是個什么樣子的怪物?”那名雷大人追問道,手頭傳遞過去一絲魂力,竭力壓制著那名成員的情緒。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時這人的生機正在飛快的消逝著,不消說也知道他定然是處于了死前回光返照的狀態了。
“看、看不清楚……只覺得他……龐、龐大無比,那身軀就跟小山一樣!”回光返照的他,生命力陡然爆發,語言也一下子清晰了起來,“它的眼睛,像燈籠那么大,就守在鐵索橋的終點處,所有過去的人都……都被它吃掉了!雷大人,那簡直就是黃泉路啊……”
最后一個字說完,那人便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一下子鄢了下去,生機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