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馨住院受到的待遇要比陳最母子強多了,且不說她本身就不容讓人小覷,就是送她來的兩位大神也不是普通人可以隨便得罪的。
“孟少,你怎么來了。”院長親自帶人到了急診病房,還沒等跟孟祈打完招呼,在看到孟祈旁邊臉色不好的陳天壽時臉色隨即變得更加肅然了,“少爺,你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沒事,你別瞎忙活,趕緊找人看看她到底怎么樣了。”陳天壽不耐煩的皺著眉頭說道,無意中流露出的頤指氣使的氣勢顯然說明他跟院長的關系絕非普通。
云夕在旁邊看著這兩人之間的態度,心中有些吃驚的想,難道這家背景很神秘的醫院竟然是陳天壽家里的?看他往日總跟在孟祈身邊,也不知道他家里頭究竟是做什么的。
實際上云馨猜的差不多,因為陳天壽之前的病情比較特殊,在陪外公的時候遇到了好幾次忽然發病但是附近醫院沒有相應急救器材的事情,他的父親深感國內醫療條件之落后,所以就投資興建了這么座醫院。畢竟作為經濟最發達的M市,達官貴人商賈巨富云集,想要享受國際級頂尖醫療服務的人也不是一家兩家,在這里只要打好關系,進行這么一項投資絕對是搶錢的。
這年頭越是有關系的,便越懂得樹大招風的道理,所以在這個事情上莫高處理的非常低調,除了少數高層知道之外,其他人都不清楚這家有背景的醫院到底是誰的,而知道的那些人也不是會隨便亂說出去,因此這家醫院在眾人的目光中都很神秘。
不過現在陳天壽顯然沒有在乎無意中被云夕撞破了真相的事情,他現在唯一緊張的就是云馨到底怎么樣。
不是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么,那個總是假笑著看上去像是永遠都不會倒下的壞婆娘怎么會這么簡單的掛掉?她不是應該永遠尖酸的反唇相譏,卑鄙的栽贓陷害么?
陳壽無意識的交握著手指,眼前卻不由得一遍遍重復云馨倒下的畫面。
云馨的狀況,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嚴重多了。
“因為云小姐沒有既往病史,我們無法判斷她究竟對那些藥物過敏,根本不敢隨便對她進行任何注射,因為很有可能在別人身上的救命良藥會變成她的催命毒藥,所以我們必須找到發病原因。可是今天晚上涉及的食材太多了,考慮到花粉、蔬菜、海鮮、熟肉等種種導致過敏的原因,以及交叉混合所造成的反應,起碼有三十種以上的可能。”院長站在旁邊滿頭大汗的解釋道,“我們已經派出了最好的醫生在加緊用排除法進行診斷,這個,這個時間……”
“一句話,能不能治?”陳天壽抱著臂冷著臉問道。
“無法保證。”這種事情,若是把話說絕了會讓自己死的更快,所以院長也不怕他生氣,冒天下大不諱的實話實說了。
“過敏會導致死亡嗎?”孟祈深深的吸了口氣問道。
“這種例子不是沒有的,過敏癥狀可大可小,有些人或許只是身體不舒服幾天,或許只是起些皮疹,可是有些嚴重的會導致死亡。”院長看著眼前這三個小孩子,嘆了聲氣說道,“你們還是趕快聯系家里頭的大人吧,云小姐的病情很嚴重。”
“好,我知道了。”孟祈點點頭,剛答應下來就聽到云夕哭了起來。
云夕哭的很凄慘,不過這些眼淚并非是因為云馨,而是為她自己。
如果云馨有個三長兩短,她肯定會被父親剝了皮的!
孟祈他們自然不知道云夕的心思,看著她哭的這么傷心,忍不住過去安慰她,陳天壽卻沒那么好心,當下更暴躁的吼了起來,“人都還沒死呢,哭什么哭,有那個傷心的功夫不如想想有什么幫的上忙的!哪怕不知道你姐對什么過敏,那你總應該知道她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吧!”
“我,我不知道。”云夕被他的樣子嚇到了,站在那里跟只被水淋了的鵪鶉一樣,縮了縮脖子回答道。
“養你還不如養塊叉燒!”聽道云夕這話,陳天壽毫不客氣的評價道。既然是姐妹,又同在一個屋檐下,連姐姐的口味都不知道,這妹妹當的還真是失職。
“不要在這里吵起來!”孟祈有些頭疼的看著兩個人,對院長說了聲“抱歉,救人的事情就拜托你們了”,然后一手拽著一個的將陳天壽拉了出來。“你在那里除了添亂就幫不上忙,還是在這里等等吧。云夕,你跟我過去打電話,我想今晚的事情必須得打電話通知你父親了。”
“我,”云夕咬了咬嘴唇,半天沒說話。孟祈見狀嚴肅了起來,“要不然事情拖下去,不管出現什么結果,都不是我們能承擔的起的。”
“嗯,好吧。”看著孟祈這么強調,云夕不敢再推諉,只能磨磨蹭蹭的跟了出去,留著陳天壽在搶救室外面發呆。
“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陳天壽咬著指甲在那里走來走去,既然別人指靠不上,那就只能自己努力回想下了。因為一直都在跟云馨說話,所以對于云馨吃了什么東西還都有印象,所以自言自語的念道,“炒青菜,那個綠綠的什么炒青菜,那個黃黃的什么菜……”
“可惡,到底是吃了什么啊!”陳天壽會了兩下之后就崩潰了,他常年在國外,對于國內一大堆菜根本就傻傻分不清楚,只能勉強認出比較大塊的青色菜和比較小塊的青色菜這種的,至于那些用特別手法煎炸蒸煮的跟原本食材沒半點相像的食物,想讓他認出來更是比登天難。
“為什么不去問問家庭醫生。”就在陳天壽煩惱的踹墻的時候,忽然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他轉頭一看,卻發現一個穿著洗的發白的藍襯衫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那里。
“什么?”陳天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如果醫院里沒有她的治療記錄,那么為什么不去找云家的家庭醫生看看?我想以云家的地位,應該有這種人物的存在吧。相較于大醫院,他應該對云家家庭成員的狀況更了解些,說不定還有現成的資料。與其在這里從頭開始的做分析,不如去那里試試運氣。”少年很冷淡的說道,仿佛漠不關心,只是看不下去他們太笨出來點撥兩句而已。
“呃,”陳天壽不得不承認,這家伙說的很有道理,他們幾乎都忽略了這點。
“反正只是打個電話的功夫,也不會影響你們這里的動作。”那少年似乎怕陳天壽沒想通,以跟他冷淡表情截然相反的態度又補充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陳天壽忽然對這個人發生了興趣,好奇的問道。“你不必知道。”
那個少年看了一眼他,淡淡的丟下一句“曾經受過她恩惠”的人,然后就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