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蓋子,還有水…么?
她自然能夠理解艾莉克希這些話的意思,這個家伙跟自己在幽暗森林中的對話,她可是還記得清清楚楚的。
而且,解決這具血之傀儡身上的隱患,也正是她跟隨在這位魔法少女身邊的原因之一。
跟最初來到這個異世界的時候不同,擁有了上百名少女靈魂記憶的她,現在已經能夠輕易看懂這個魔法世界的文字了,只翻看了手中這本質地古怪的書籍幾眼,她便發現,它上面寫的內容似乎跟什么血脈之類的事情有關,再聯系艾莉克希剛才對她說的那些話,估計就是那個‘意思’了吧?
血脈…么?
還真是陌生的名詞呢!不過,自己眼前的這位魔法少女,似乎就被某位吸血鬼親王評價為什么黑暗屬性體質的罕見血脈吧?
所以,這本書其實是這個小丫頭自己學習掌握血脈的方法?
或者說,正是因為掌握了自身的特殊血脈,這位魔法少女才擁有了施展魔法的能力?
嘖……那這本書的價值,應該是十分珍貴的吧?
就這樣交給自己……真的沒問題么?
她抬頭看著艾莉克希的眼睛,打量著對方的表情變化,似乎想要去看穿這位魔法少女的心思。
但,艾莉克希卻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一樣,反而白了她一眼,輕哼一聲,讓某人有些悻悻然地收回了懷疑的目光。
好吧,就暫時相信你一次吧,艾莉克希!
不過,事情估計并不會像這個小丫頭說得那么簡單的吧?
且不說某個傳奇級別強者的鮮血精華是否是她能夠徹底掌握得了的,單說要學會這書上的東西,把‘杯子’蓋上,也是一件難以確定的事情。畢竟,不是隨便給人一本什么武功秘籍,那人就一定能成為武林高手的!
而且,某人的幸運值一直都不怎么樣的說……
唔…好吧,也只能試試看了!
最后,她還是決定將這本書收下了,可是很快,她卻有些奇怪起來---
“咦?艾莉克希,莊園里的東西……不是都被那個叫什么沃爾倫男爵的家伙搬走了么?”她有些謹慎地措辭詢問道,試圖盡量不去勾起某位魔法少女似乎已經平息下來了的怒火。
一路上都陪伴在這個小丫頭身邊的她,自然是知道對方并沒有將這本東西帶在身上的,否則,她相信這個小丫頭也肯定不會留到現在、早就會把這本東西給自己了吧?畢竟,被太陽暴曬的時間越長,杯子里的‘水’可就會越少來著,而她的實力越強,對付起這個小丫頭說的某個敵人,她就越能夠幫得上忙的吧?
所以,唯一的解釋,那就是艾莉克希是剛從這座莊園里得到它的。
呃……當然了,也不排除某位腹黑狡猾的魔法少女是故意想要限制住她的實力這個可能性存在!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根據某位魔法少女的人品表現,她實在有些不敢確定了。
可是,如果它確實是艾莉克希剛剛在這座莊園里找到的,那么,一本如此珍貴有價值的東西,那個貪婪的沃爾倫男爵怎么會輕易放過它?
“哼哼,你知道嗎,夏?”
對于她的疑惑,艾莉克希只是抬起下巴,將右手食指豎在身前搖了搖,得意一笑:“真正高明的賭徒,身上總會留下最后一枚銀曼尼的!那些對我來說十分重要的東西,我可是把它們藏在了一個安全的隱秘處,而且,還布置了強大的魔法術式保護著,一般人哪里能夠找得到?”
從某位魔法少女的笑容中,她看出了一絲狡詐的意味,心中不由一跳,隱隱有種莫名的預感:“那……你剛才發那么大的脾氣是因為?”
果然,她的猜測是對的---
“哼哼,那個貪婪的家伙居然敢碰我的東西,不給他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怎么對得起他的‘勇敢’呢?”
艾莉克希將手一揮,大有某種要將某個倒霉蛋往死里整的意圖。
嘖……果然,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在發現了自己的莊園被某人搬空了之后,你其實并沒有生氣,而是相當高興的吧?
回想起某位魔法少女之前對著某個倒霉仆人說的那一句‘讓他盡快準備好一筆夠能足以平息我心中怒火的賠償金’的話,她的眉毛不由一挑,總感覺有種奇怪的味道在里面。
“不過,笨蛋夏!我剛才的憤怒可不都是裝的,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隨便碰我的東西!”似乎是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艾莉克希只是斜了她一眼,淡淡地解釋道,隨后,這個小丫頭的語氣又是一轉,盯著她的雙眸:“回想起來,剛才我可是急著幫你找這本東西來著,而你卻在一旁幸災樂禍,甚至還對我出言嘲諷,現在知道自己應該為當時的行為感到羞愧了吧?”
“……”
嘖…這就是秋后算賬么?
好吧,小丫頭,我保證不把這事說出去,真的!
羞愧什么的倒不至于,但某位魔法少女的小心眼和記仇她卻充分領略到了,為此,她不由暗自提醒自己,在事情的真相沒有徹底弄清楚之前,她絕對不能輕易對這個小丫頭出言嘲諷,更不能對這家伙落井下石,否則,鹿死誰手還真說不準!
所以,為了保證自己是能夠笑到最后的那一個人,她將這一次的教訓銘記在了心中,以此作為對待某人的人生座右銘。
“哼哼!”
見她一副無言以對的‘認錯’態度,艾莉克希又是得意地哼哼了一聲,十分大方地寬恕了她:“這一次,我就原諒你的無禮好了,笨蛋夏!”
“不過,作為懲罰,這本書你就自己一個人看著辦吧,我是不會教你的!”可惜,沒等她來得及高興,某位魔法少女卻是再次開口了,宣布了一個讓她頗為無語的消息:“如果你連這個都學不會的話,笨蛋夏,那你還是笨死掉算了!”
“……”
嘖……腹黑和毒舌果然是不可劃分的兩種相近屬性吧?
終于表現出來了嗎,可惡的小丫頭?我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切!真是個小心眼的家伙!
看著艾莉克希轉身離去的傲嬌背影,她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那本書,一時間不由有些蛋蛋的憂傷。
唔…現在還能怎么辦?硬著頭皮上唄!
雖然自己只是一個沒有什么文化的殺手大叔,但是,字總是認得的吧?
嗯,只希望這本東西不是非要什么學歷以上才能夠看得懂的才好!
心中輕嘆一聲,她只能如是地自我安慰,萬萬沒想到,自己終究還是為之前的輕浮舉動付出了代價。
雖然她明白如果自己真的看不懂、跑去跟那個傲嬌腹黑的小丫頭請教的話,對方未必不會真的不教她,但是,她好歹也自認是一位世界頂級的殺手不是?怎么能向那個狡猾的小丫頭低頭認錯?哼,那她身為大叔級人物的臉面還能不能要了?!
想到此處,她心中的某股傲氣同樣涌上來了,信心頓時大增!
嗒、嗒、嗒!
幾聲細微的聲音響起,卻是她身形一動,踏著墻壁提身跳到了這幢白色房子的房頂最高處,衣角一擺,就這么在上面隨意躺了下來。
用手中的書籍擋住了迎面的陽光,一頁一頁地翻看,她開始細細研究它上面的內容。
哼哼,身為高手,自然要坐在最高的地方來研究武功秘籍的!
心中頗為不爽的某人,如是地自我解釋道。
其實,任誰都能夠看得出,這只是這個家伙無處發泄自己的郁悶情緒罷了。
……
在這一天的夕陽中,一支為數近二十人的馬車隊伍緩慢接近了這座莊園,如無意外,這些就是某個與她同病相憐的倒霉蛋派來的人。
果然,在她的目光注視之下,這隊人馬停在了莊園的鐵柵欄大門處,隨后,在一隊護衛仆從模樣的人的一路陪同下,一名有著一頭金色短發的貴族裝扮的年輕男子小心翼翼地走進了莊園,來到了這幢白色房子的大門前面,隨后,對著大門的方向,他深深躬下了自己的腰。
咦?年輕人?
這就是某個小丫頭口中所說的那只貪婪愚蠢的肥豬,看起來也太‘名不符實’了吧?
注意到了這一變化,房頂上的某人坐直了身子,往前移動了幾步,探出頭來,奇怪地盯著下面的這一群人,心中有些好奇地想著。
但很快,那名年輕的金發男子開口說話了,解開了她心中的疑惑---
“尊敬的艾莉絲大人,在下米休斯·沃爾倫,代表我父親特意前來向您賠罪!”
米休斯·沃爾倫?代表他父親?
嘖…看來某位貪婪的沃爾倫男爵根本是心虛得不敢親自過來了吧?還真是可憐……
她將目光落在了這位金發青年的臉上,果然發現了一絲被隱藏起來了的恐懼情緒,嘴角不由一扯,露出了兩顆尖尖的牙。
哎,被自家老爸推出來背黑鍋了么?這倒霉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