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還在打量這個布置的很溫暖的房子,比她上一輩子住的大多了,只住兩個孩子,保姆并不留夜,對于這穆家兩兄妹她已經做到了她該做的,剩下的人生就是他們自己的了。
聽見白展問他們的姓名,她沒想到仲麒會這樣回答,從來在她面前的仲麒是溫和的,雖然她一直都知道仲麒雖看起來穩重平和,但是卻也是心硬冷情,手起刀落,從不受人影響的性子,只是她沒想到面對著白展他的話會有些不留情面。
雖然看起來好似仲麒只是很正常的回了白展的話,可是面對著一個八歲的孩子,這樣的回答會讓這個孩子也許自卑,也許怯懦,也許一蹶不振起來,他的話中的距離太遠,也許是白展一生也夠不著的高度。
“仲麒?”
“我的妹妹,姓林,你只叫她林小姐就行,或者也可以叫她林佳格格。”
在仲麒的眼中‘名’是親近的人叫的,這穆展翔身上的麻煩對于他和唯一來說是微不足道的,可是這穆展翔眼中的野心和勢在必得讓他不喜,對于穆展翔這樣的身份,即使穆展翔還是穆氏集團的大少爺,叫唯一一聲‘林小姐’或者‘林佳格格’也還是抬舉了呢。
“仲麒?!”
“唯一,注意你的身份。”
唯一也知道她今天有些失態了,雖然這穆氏兄妹的遭遇跟前生的她并不一樣,可是她還是不可抑制的想要讓他們過得更好,也許她已經下意識的把自己當成了那個前世的林唯一,也難怪仲麒會生氣了,仲麒很少生氣,特別是面對著唯一,從沒生過氣,她讓他失望,讓他傷心了吧,她雖然才五歲,可是因為生來就是成年人的思維,五年的耳濡目染又怎么不知道這樣的身份應該遵守的規矩?
“叫我林佳格格吧,我的同學們都是這樣叫的。”
白展有些發愣,直到他們走了,只剩下他和叮叮,也沒回過神兒來。
“哥哥,他們走了。”
“你跟她是不可能的。你明明知道的,咱們是什么身份呢,她是什么身份呢。”
“哥哥,咱們現在最主要的事兒是奪回穆氏集團。”
白叮叮看的很清楚,那個林佳格格真的不是她的哥哥所能肖想的,就算他們還擁有穆氏集團也是沒有機會的,她清清楚楚的記得爸爸臨終前的話,說她的兩個叔叔投靠了他們一生也不能企及的勢力,只是那樣的勢力在那兩個人面前不堪一擊。
那個林仲麒才十幾歲的年紀,散發出的氣勢比她常年在高位的爸爸還濃厚,當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面對著那樣漂亮的臉,那樣幽深的眸子她不敢有一點兒的想法,除了害怕就只剩下敬畏。
那個林佳格格比她還小的樣子,渾身上下高貴冷清的氣質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讓人覺得遙不可及,她牢牢地記得耳邊的每一句話,她會好好的,陽光而又快樂的活著,就像手上的這朵美麗的向日葵。
“哥哥?”
“哥哥知道了,叮叮不要擔心,哥哥一定會成功的,叮叮只要快樂的活著就行了。”
他從來都知道,雖然叮叮比他小一歲,可是叮叮向來比他聰明,比他能干,比他更能頂起穆氏,可是既然爸爸媽媽臨終前把叮叮交給他了,他就要保證讓叮叮過上無憂無慮的日子,叮叮說的對,他跟他們有著遙不可及的距離,他現在首要的,唯一要做的就是努力再努力,他必須奪回他的穆氏集團。
他的努力只是為了讓叮叮能夠陽光而快樂的活著。
“仲麒?你在生氣嗎?”
車里一片寂靜,鄧剛是不會多嘴說話的,本來一直溫暖而祥和的氣氛因為林仲麒的一言不發顯得有些沉悶起來,仲麒不會對著唯一生氣的,她知道,可是她不想看見他不開心的樣子。
“沒有,仲麒哥哥是不會對唯一妹妹生氣的。”
“只是,唯一妹妹為什么會對那兩個人這么關心?”
“這樣的唯一妹妹讓我覺得有些不安。”
“是我不夠了解唯一妹妹,是我沒有全方位的照顧好唯一妹妹呢,是我做的不夠好呢。”
有時候唯一在想,她前世沒做什么好事兒,只是在生命的最后時刻救了一個小女孩兒,這一生她怎么就這么的幸福呢,最疼愛她的家人,是她上輩子可望而不可及的,現在她都擁有了,所以她心甘情愿為這么疼愛她的家人做出努力。
這次是她莽撞了,她已經不是前世的她,她的一切都跟前世沒有聯系了,她必須跟過去的她做個切割,她也情愿只做現在的林唯一。
“不是仲麒的錯,是我的情緒有些太激動了。”
“也不是因為穆氏這兩兄妹,沒有他們也會是別人,我只是想做點兒好事兒,孩子們太可憐了不是嗎?”
是啊,對現在的唯一來說,不是他們也會有別人,所以面對著他們的唯一,就跟前世面對著她的冷冰寒是一樣的吧,受資助的人也許會記住你一輩子,用一輩子來感謝,可是對于現在的唯一和冷冰寒來說這不過是隨意的一個。
她雖然還是不喜歡冷冰寒,卻也對過去的一生釋懷了,冷冰寒本沒有錯,錯的不過是兩個階層永遠也不會交叉的不同的想法。
“唯一妹妹今天的情緒波動太大了。”
仲麒眼中的唯一妹妹的情緒一直都是不怎么有波動的,特別是對著外人的時候簡直就是波瀾不驚的,只是這一次面對的不過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雖然他理解唯一妹妹可能只是想做點兒好事兒的想法,可是還是讓他不安,那個穆展翔無論如何也是配不上他的妹妹的,家里就是因為太疼愛唯一,所以是不會同意的。
“不過是覺得那些孩子有些可憐,因為我的錢不夠,所以只少少的贊助一兩個孩子,等著我有錢了就會辦慈善的,好不好?”
“好。”
只要她不是對著那個穆展翔動了心,什么都好。
唯一知道仲麒只是因為太疼她,太擔心她,因為前世缺乏的親情所以今生她珍惜這樣的寵愛,脫下了淺口的軟底小皮鞋,直接把腿放到了仲麒的腿上。
“仲麒,我好累啊,揉一揉。”
“好好好,給我的唯一妹妹揉一揉。”
仲麒嘴角噙著笑,也不點破唯一的小心思,唯一跟他們一樣都是從小就開始跑步鍛煉身體的,體力比仲旋還好,走這么點兒的路怎么會累呢,不過是愛撒嬌罷了。
“大小姐,張小姐去家里找您,徐媽問您什么時候能回去。”
鄧剛的心情也很好,他只要看著少爺和小姐開心就很好了,要是少爺和小姐都板著臉回家,他的小命兒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
“現在就回吧。”
也不知道小蘑菇張文瑜來找她干什么,一周有五天都在一起玩兒的,這好不容易休息怎么還來找她呢?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兒了吧?!
“是。”
回了家的唯一在客廳卻沒看見文瑜,雖然她總是強調她不在的時候文瑜可以到她的房間等她,可是文瑜卻從來沒有這么做過,她雖不介意,可是也覺得詫異。
“徐媽,文瑜呢?”
“大小姐,張小姐可能有些不開心,眼里掛著淚兒的去了您的房間了,也沒讓人找您,是我私自打的電話。”
徐媽有些擔心的看著二樓的拐角處,她可是很喜歡張小姐的,仲凱是她看著長大的,性子有些淡漠,對什么也不甚關心,這張小姐嬌嬌弱弱的,正好兒能改變改變仲凱,只是這次可能是傷心的狠了,什么也沒說就一頭扎進了唯一的房間不出來了。
“沒事兒,徐媽,不用擔心,我這就上去看看。”
文瑜不但從不私自來她的房間,而且從來不坐她的床的,雖然兩個人的關系很好,也算得上是親密的閨蜜了,可是文瑜還是遵守著規矩,很少觸及她的隱私,也很少動她的私人物品,只是這時候的文瑜卻趴在她的床上,也許是哭累了才說睡著的,大眼睛腫的紅紅的,還不時的抽泣幾聲。
“文瑜?文瑜小蘑菇?”
文瑜討厭唯一叫她小蘑菇,可是這哭紅了眼睛的文瑜更像了,只是這么叫她都沒什么反應,看來真的累壞了。
唯一輕手輕腳的給文瑜蓋上了薄被,下樓去給張家去了電話,正好兒是張文嘉接的電話。
“文嘉哥哥?”
唯一沒想到是張文嘉接的電話,這時候他怎么會在家,不是休息的時候向來都出去玩兒的嗎,怎么難道是在張家發生的事兒?
“唯一今天也出去玩兒了嗎?難怪仲麒都不跟我們出去呢,現在回家了嗎?”
“唯一找文瑜嗎?文瑜今天出去玩了哦,等著文瑜回來讓她給你回電話啊。”
聽著電話那邊的聲音很輕快,還說文瑜出去玩兒了,文嘉哥哥沒出去玩兒是因為仲麒今天陪她了,那就肯定不是發生在張家的事兒了,那還有什么事兒讓文瑜這么傷心呢?
“沒有,文嘉哥哥,我是要告訴你,文瑜來找我玩兒了,今天可能晚點兒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