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廣麟樓
隨著煌嘴汪更改比試規則的建議在馬鹿那獲得同意后,這場比試的勝負關鍵也從利潤對比換成了味覺的勝負。
“這才對嘛,廚師就應該靠味道!”煌嘴汪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紅色面具,頗有得色。
“不,料理是勝負!”身穿魔王COS服的馬鹿雙手抱胸,一臉冷傲。
【廣麟樓】的大廳中放著兩個投票箱子,一個箱子上面寫著煌嘴汪,另一個箱子上寫著馬鹿。
“那么,現在這場比賽的裁判便是在場的顧客,每個點餐的顧客手上都會獲得一張票,顧客認為哪一位的料理好吃,就將手中的票投入場中的箱子中。”
裁判久我照紀宣布比賽的規則,臨末還不放心突然問了一句:
“你們不會再改變比賽規則了吧?”
“自然不會!”
“我可是個體面人……哈哈……哈哈!”煌嘴汪毫不害躁地挽尊。
不愧是“深夜的廚師”,讓人恨不得啐他一口唾沫。
……
一名顧客先走向了煌嘴汪的【鵝肝鑲孔雀】,一只只巨大的孔雀優雅地端坐在巨大的餐盤上,孔雀一旁的鵝肝呈圓形環繞在四周,餐盤上孔雀翠綠的翎羽竟然還歷歷可見,由此可見煌嘴汪的技術。
在拔掉了孔雀的毛后,為了裝盤的美麗又能一根根裝上去,這份功力,不知道練習了多久。
有這份頭腦做什么廚師啊,跑《最強大腦》或者《達人秀》秀一秀自己的技術,當個網紅不好嗎?
當了網紅后還能順理成章地從“深夜”走向白日,到時候再秀一秀自己的廚藝,網紅廚師或者到處打卡點評其他店鋪的料理收點紅包不好嗎?
所以說眼界真的很重要,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
想到這,馬鹿不由得憐憫地望了煌嘴汪一眼,唉~!
殺手世家的煌嘴汪錯愕地看向馬鹿,不明白那種莫名其妙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感覺從何而來。
“總覺得是一種讓人覺得很失禮的感覺……”
一位衣妝楚楚的女食客輕輕用刀叉切下一片鵝肝放入口中,鵝肝入口即化,是一股幸福的味道浸潤入喉間。
“有一種油膩的芬芳,微苦然后又有回甘的感覺,直接刺激我的多巴胺直線上升。”
女食客渾身顫抖地托住下巴,雙眼冒星,感動得無法自已。
“嗯,這鵝肝有些微微的膠著感與褐色,一點腥味都沒有,這是米其林的最愛。就像是在吃一種甜點,怎么可以這么好吃!”
“這像是在大冬天冰天雪地,穿著棉襖冷得發抖,突然回家洗個熱水澡,躺在床上的感覺。”
“再來一口,我要再吃一口,我要慢慢進食,慢慢享受……”
“有一點微微的酒香,但是又沒有酒味,咸淡適中,淡淡的甜甜的,就像是用酒釀出來的蜂蜜一樣!”
“在鵝肝里加入了酒、調味料、香料,還有松露與其他多樣的食材,調和味道并細心調理,里頭完整包含了廚師的手藝與感性。”
眾多的顧客紛紛為煌嘴汪的料理傾倒。
“還有這道主菜烤孔雀呢,請諸位品嘗。”面具下的煌嘴汪略顯得意,那是一名廚師因為自己的料理被人承認后的愉悅,聯想到之后的勝利,這份愉悅更加增添了數分。
一小片烤得焦褐色的孔雀肉緩慢地進入食客口中,細膩的烤孔雀肉溫婉而不失優雅,醇香充滿誘惑力。
“這么好吃的孔雀肉是如何完成的?”孔雀肉的“俘虜們”問道。
“這烤孔雀經過了我的腌制自然好吃。”
“我將大蒜生姜放入孔雀的肚中,再加入大土地最高端的【女兒紅】、燒烤醬還有鹽。”
“將這些調味料均勻地涂抹在孔雀肉上,再腌制一晚上即可。”
“一晚上……?!!”
“怎么可能,這孔雀肉明明剛才還是活的啊,明明是在我們眼前完成的啊?”
“難不成……”廣麟樓的幫廚破口大罵,“該死的煌嘴汪,這孔雀肉不會又是你私底下事先做好的吧!”
“對對對,一定是這樣的,這個卑鄙小人,就像他之前事先做好了【佛跳墻】一樣!”
“這個家伙連規則都敢更改,他有什么不敢做的……”
“太卑鄙了!”
……
煌嘴汪擺擺手,不屑地大笑:
“哇哈哈哈哈哈,你們能想到的只有這種方法嗎?”
“別笑死人了,憑你們的眼界也就只能想到這種方法!”
笑著笑著,煌嘴汪撇了撇嘴,晃了晃手中的【墨劉爪】。
“我是用了五根【墨劉爪】中的其中之一【美味】,令其在肉質中加以入味而成。”
“原本所謂的腌制肉,就是在最適合的溫度和腌料的雙重反應中慢慢發酵完成,在這個過程中,肉的蛋白質被分解,氨基酸與腌料中的美味的成分進行反應,讓美味隨之增加。”
“而這個爪子內,就充分地涂抹了這種成分。”
“沒錯!我剛才在一瞬間就烹調出了跟靜置一晚上左右的腌孔雀肉同一個等級的美味,這就是我的異能【毒物料理】搭配【墨劉爪】的效果。”
“我改變了孔雀肉粗硬難咽的肉質,賜予了其不輸給最頂尖的鳥肉的味道,這是不輸給泥轟‘燒鳥仙人’的烤肉!”
“哇,燒鳥仙人!”
一說到仙人,泥轟人習慣性地微微一愣,表示震驚,就差鞠躬了。
“異能……”
“他……他說什么——”
“怎么可能,真的可以做到如此嗎?”
……
“不僅如此……”衣冠楚楚的女食客激動地喊道,“我還在這個孔雀里面吃到了一種超越鵝肝的肝臟,那美味,太美妙了~~~”
“超越煌嘴汪的鵝肝?”
“那是什么東西?”
其他食客連忙在烤孔雀肉中搜尋起了那所謂超越鵝肝的事物。
“找到了,是不是這個?”
“真的,太好吃了,是超越鵝肝的美味!”
“這叫【Foie Gras】(肥肝)!”煌嘴汪高興得嘴巴都快翹到了天上,“很多人認為高盧料理就是吃鵝肝醬,其實在高盧90%的人都是吃鴨肝醬,剩下10%吃鵝肝醬,還主要在高盧的東邊。”
“鵝和鴨的肝都是可以做成肥肝的,鵝肝相比鴨肝味道更淡,生的顏色是粉紅色,熟的顏色偏灰色,大概800克左右。肥鴨肝的味道會更濃郁,熟的顏色偏橙色,大概600克左右。”
“【Foie Gras】(肥肝)的做法在3000年前的埃及就已經出現了,給鵝喂食無花果,鵝吃得多,肝就變肥。”
“后來這道料理從埃及傳到高盧,完善之后成為法式料理的代表菜。”(注2)
說到這,煌嘴汪猛地用【墨劉爪】撕扯著料理臺上的鴨肝,兇猛的爪擊似乎撕扯著氣,啃食著風。
“什么,他用那只爪在切割鴨肝的血管?”
“他的烹飪手法看起來就像是在攻擊食材一樣,太可怕了!”
陳大生擔心地擦了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一般的廚師要將鴨肝上的血管取出,必須用鈍刀好似做手術一樣慢慢地將兩層血管刮出扯掉,但是他的做法……”
“不愧是異能的擁有者。”
“主廚,異能真的這么強大嗎?”小福貴小心地問道,“那主廚,你有異能嗎?”
其他的幫廚也偷偷用期待的眼神瞟著陳大生,陳大生惱羞成怒地吼道:
“異能什么的都是些歪門邪道,真正的廚師只要將料理做好就行了,追求那些什么鬼異能有什么用?”
“你們就總是異想天開,才不能領略廚師的料理之道。”
“噢……”
“嗨!”
……
“你的異能估計是嘴硬吧!”
幾個幫廚心中默默地失禮了一番。
“啊……鵝肝、鴨肝、烤孔雀……”
品嘗了煌嘴汪這道【鵝肝鑲孔雀】料理的食客們紛紛進入了煌嘴汪創造的美食幻境中。
那是異國的波斯樂器“卡曼奇”的聲音,中間還伴著“彈撥爾”那明凈的弦聲,砰砰砰,那是“通巴克鼓”的激昂鼓點。
眼前是一位身子曼妙的波斯少女在舞蹈。
在明亮的燈光下,一位波斯少女優雅地走進舞臺中央。她的身影宛如一朵盛開的百合,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她的面容清秀,一雙深邃的黑色眼睛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她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被一串串精致的金色發飾點綴,隨著她的舞步輕輕顫動。
她身穿一件華麗的波斯傳統服飾,色彩斑斕的絲綢長裙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好似一只正在開屏的孔雀。孔雀裙擺隨著她的旋轉而散開,宛如綻放的花朵。她的雙手隨著音樂的節奏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雅的弧線。
音樂響起,少女跨過古老的波斯,來到了高盧的巴黎。
她的舞步輕盈而富有彈性,如同花瓣上的露珠在陽光下的巴黎鐵塔跳躍。她的身體隨著音樂的旋律起伏,如同波浪般柔美。她的眼神充滿深情,仿佛在訴說著一個古老而美麗的高盧與波斯的故事。
是高盧,是巴黎,是波斯,是如此美妙。
高盧、波斯,在煌嘴汪的【墨劉爪】下完美的融合,這就是所謂的“法蘭西斯坦”之美!
注1:做法來自于小破站UP主敬漢卿的孔雀肉視頻。
注2:資料來源于小破站UP主主廚廣坦《法國人原來不吃鵝肝?法餐肥肝的秘密都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