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諦滅

諦滅

龍潭幺子 著

  • 玄幻

    類型
  • 2011-04-05上架
  • 42692

    已完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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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章之一

諦滅 龍潭幺子 17903 2019-09-14 00:08:42

  時光匆匆流逝,十年歲月就像一滴雨水,自天空無聲而落,化為塵埃。被煉獄子擄走的野小子經過十年歲月的磨練洗禮,蛻變成了一位豐神絕世的翩翩美少年,一舉一動,瀟灑出塵。煉獄子雖然號稱邪道第一魔頭,但童心未泯,平日里除了傳授小子功法要訣外也時常陪他玩耍,故兩人關系很是親密。小子雖然體質格外虛弱,但卻真如獨步清風所言,天資不差,十年之內盡得煉獄子真傳,一舉超越比他先入門的師兄師姐,尸羅門里除了煉獄子等長輩外,已找不出他的對手。小子平日里輕易不開口,開口了也只會說三個字——亡天子。尸羅門里所有人都猜不透“亡天子”代表什么,煉獄子于是自作主張,就把小子叫作亡天子。

  亡天子乖巧懂事,作風沉穩,深得煉獄子之心,大事小事,一蓋托付,事無不成,只是有兩個隱憂一直困擾著煉獄子。第一,亡天子天性溫和,不喜殺生,犯了邪道之忌,無論他怎樣開導都無濟于事;第二個問題比起第一個更讓他放心不下,那就是亡天子的身體狀況,其身軀比之常人較弱,底子甚薄,煉獄子用盡法子,四處延請名醫幫他調理皆無起色。好在尸羅門所傳功法并不注重體格,煉獄子仍然將亡天子定為將來繼承自己衣缽的不二人選。

  十年之約轉眼便至,亡天子作為邪道第一魔頭煉獄子的首席弟子自然毫無懸念被選中出戰,另兩人卻要從邪道各門各派之中以比武的形式挑選,擂臺就設在尸羅門內。選秀當日,邪道有數人物紛紛帶著各自得意門生到場,盡管天際方才泛白,尸羅門中卻已人聲鼎沸,熱鬧非常。

  尸羅門三殿之一——天君殿內,煉獄子的師弟百炎天君正對亡天子和他師姐紫那羅交代道:“你們師父今日有要事在身業已出門,主持之事就交給你們全權負責。本門威名在外,還不至有膽大狂徒敢來放肆,一切順其自然,不必太過較真就是。”百炎天君坐在火焰環繞的法壇之上,紅發長須,神情肅穆,望之生畏。

  紫那羅比亡天子先入門,天資聰穎,人又生的美極,并且心機深沉,強于交涉,故也深得煉獄子憐愛,只是自亡天子來后,煉獄子便對她冷淡許多,這令她頗多不快。然而亡天子的魅力不僅征服了煉獄子,也征服了她,盡管嫉妒,終不討厭。

  紫那羅聽完百炎天君交代,故作不解道:“師叔德高望重,為何不出面主持大局?師弟與我只是小輩,恐怕外人多有不服?!?p>  百炎天君微微喝道:“無人敢在尸羅門內放肆,還不快去!”

  紫那羅不再多話,恭敬退出天君殿,亡天子緊隨其后,關上殿門欲走,回頭卻被紫那羅截住道:“天子師弟,待會兒可別丟了師父的臉哦!”亡天子點頭回應。紫那羅呵呵一笑,嬌媚道:“跟我來吧?!闭f完卻朝自己閨房走去,亡天子默默跟隨。

  精致古典的妝奩之前,亡天子閉目端坐,任由紫那羅替他梳理長發,氛圍好比恩愛夫妻,舉案齊眉。紫那羅第一次替他梳洗打扮是受煉獄子囑托,當時亡天子剛被擄到尸羅門,分明一個小乞丐,臟亂不堪,愛干凈愛漂亮的紫那羅自然對他不屑一顧。偏偏煉獄子對其另眼相看,格外維護,并大肆鼓吹此子乃從天下第一劍獨步清風劍下所奪,非同凡響,將來必成大器!當時喝令愛徒紫那羅為其梳洗,不得怠慢。紫那羅當然心不甘情不愿,滿腹嫉忿,無奈師命不可違,便領亡天子到尸羅門地界名勝——凈塵湖清洗,洗罷再看,倒也眉清目秀,并非庸流,心中生出喜愛之情。

  隨著年齡增長,亡天子逐漸在門內嶄露頭腳,這也證明獨步清風所言不虛,煉獄子自然對他更加愛護。尸羅門雖是邪教,卻極注重儀表,亡天子偏偏不修邊幅,只管日夜苦練,其他一概不管,破破爛爛,披頭散發。煉獄子看不過,召集最出色的侍女任他挑選,當時尚且年幼的亡天子卻偏偏選中了站在乃師身后的紫那羅。煉獄子不但沒有生氣,更拍手叫好,贊賞他眼光獨到。紫那羅自然不能拒絕,從此亡天子衣食起居,盡歸她一人照看。

  梳理打扮完畢,紫那羅替亡天子披上煉獄子所賜靈羽披風,滿意的點點頭,一同走向大殿。大殿里眾人皆是邪道有名人物,但彼此之間大多只聞其名,不識其人,借這個難得機會相互熟悉不失為打發時間的好方法。

  熱鬧氛圍因紫那羅與亡天子的到場暫時止歇,眾人齊刷刷看向他們,一時無聲。二人登上臺階,于煉獄子寶座兩旁分邊而立,紫那羅先作一揖,嬌笑道:“今日承蒙各位前輩、師兄弟來我尸羅門聚首,那羅與師弟亡天子感激萬分。家師本欲親自招待,無奈要事在身,分身乏術,特命吾等二人代為主持,如有不周之處還望見諒。”

  紫那羅生的極為妖艷,嘴又甜,深受邪道一眾成名老魔喜愛,不少都想把她收為義女,年輕一點的更是非她不娶,乃邪道上眾星捧月似的人物,即使未曾謀面也都聽說過尸羅門之香魂魅魄——紫那羅的芳名。

  眾人先是看到紫那羅美極的相貌,又聽到她甜膩悅耳的聲音,好感大生,紛紛打趣引逗,毛遂自薦,對缺席的煉獄子反而不聞不問,氛圍比之先前更為熱鬧。

  “好妹子,大家都是邪道中人,正道的繁文縟節就省了吧!”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紫那羅含笑點頭,贊同道:“這位師兄說的有理,今日選秀關乎邪道存亡,不宜拖延。我們這就開始,請諸位隨我來?!北娎夏П銛y各自得意門生轉移至校場,按門派分別坐定,留三十名參賽弟子于場中央,行第一輪淘汰賽:三十人大混戰,最后依然站在演武場上的四人才有資格參加明天的復賽。

  三十人雖都是各派得意門生,層次卻不相同,其中有三名種子選手,分別是老魔沉浮萬載的大弟子雙頭蛟郎思齊,老魔病流皇的關門弟子陰陽麒麟斷邪云以及紅袖閣之主紅花夫人的愛徒步步香蓮藍彩霞。

  雙頭蛟郎思齊生相硬朗,肌肉發達,雙臂尤為健壯,只是容易感情用事,并且不思進取,平日沒事可干就脫去上衣在少女面前展示他的完美身材,也是令美女們為之爭風吃醋的人物,人送外號“種蛟”,其過人之處可想而知。

  陰陽麒麟斷邪云周身散發一股妖氣,長得也很妖異,皮膚白得嚇人,卻偏偏愛穿黑色緊身紗衣,平時總躲在陰暗潮濕的深洞里與毒物為伴,極少外出,除了功法奇特外,據說還擁有不死體質,即使在邪道上也鮮少有人敢與之為伍。

  步步香蓮藍彩霞是一個可與紫那羅媲美的大美人,并且身帶異香,只是從不說話。聽說當初紅花夫人從狼群口中把她救出時她已被野狼咬傷了好些地方,卻沒有哭喊一聲,紅花夫人見她小小年紀卻有如此毅力,又孤苦無依,便收下她。論功力,藍彩霞在紅袖閣小輩之中不算第一,按理不該由她參加選秀,但紅花夫人似乎志不在此。

  “呵呵,除了那個陰陽怪氣的活死人,再找不出小爺的對手了,意料之中。”郎思齊分析了一下形勢,拔腿就上,三拳兩腳已把一人打出校場,卻聽紫那羅提醒道:“郎道友,選秀尚未開始呢,還請少安毋躁?!?p>  郎思齊“啊”了一聲,假裝不知,撓撓頭,露出健碩的臂膀,抱歉道:“是我太心急了?!毙膬葏s想到:難道師父騙我?說罷,雙腳一用力竄到被打飛的那人面前,欲將他扶起,那人卻不領情,鼻孔里哼一聲,走了。

  “切,神氣個什么勁???給臉不要,我呸!”郎思齊自討沒趣,訕訕而回。

  “咦?那位道友……”紫那羅方要勸阻,郎思齊的師父沉浮萬載攔道:“那羅賢侄不必管他。此人乃不動真人弟子,立場不明,我們礙于乃師情面才給他一個名額,既然他不懂得珍惜,也沒必要強留,隨他去吧?!?p>  紫那羅聞言輕喔一聲,不禁朝那人離去的方向看上一眼,但那人已不在了。沉浮萬載又催的緊,無法,只得宣布比試開始,心中卻有些放不下。

  “哈哈,這次可不會犯規了吧!”郎思齊急性子,沖進人堆里就打,眾人知他厲害,都離他遠遠的,躲閃不及被他纏住的就只有靠人多勢眾跟他拼一拼。躲開的人聚成一堆,彼此之間還沒什么動靜,藍彩霞和斷邪云各自分立一角,冷冷而視。

  眾人自問不是郎思齊對手,又沒膽去惹斷邪云,相互望了一眼,只得對藍彩霞下手。正欲靠人海戰術先把藍彩霞制服時,郎思齊忽然大喝一聲,震開前一波人,飛身來到伊人面前,威猛道:“誰敢動我彩霞妹子,找死!”

  眾人對他心存畏懼,不敢貿然出手,又看看另一邊的斷邪云,那股妖氣還是讓人望而卻步,無奈,再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只得各自在人群中挑選與自己實力相當者對戰,結果三名種子坐收了漁翁之利。

  郎思齊長于向女子示好,老幼通吃,此時無事,藍彩霞這種極品美人又在身前,自然忍不住搭話:“彩霞妹子放心,有你郎哥哥在,他們不敢動你一根秀發!”

  藍彩霞直如未聞,不予理睬,倒是一旁紫那羅兀自歡笑。郎思齊又自討沒趣一番,本來面上快掛不住了,但一聽紫那羅笑聲立時又精神抖擻,摩拳擦掌起來,自忖道:“看來哥這樣的勁男并不合藍妹妹口味,還是紫妹妹有眼光!”其實紫那羅只是在笑他自稱“狼哥哥”而已。

  ……

  比試很快出了結果,作為種子選手的三人順利入圍,還剩一個名額被一個叫作藏藍的年輕人奪走。此人并沒什么來頭,他師父大紅袍更是個膿包,真才實學甚少,專攻溜須拍馬,乃趨炎附勢的小人,就算在邪道之中也沒人看得起他。

  入夜,紫那羅一盡地主之誼,早早的備下了兩桌酒席。第一桌是為慶祝四個入圍者的勝利而設,除了四位入圍者外,他們各自的師長以及亡天子也會同席。另一桌是為了勉勵失格者而設,同席的除了二十六位參賽者以及他們的師長外還有起到安慰作用的紫那羅。

  尸羅門作為邪道第一大派,自創派之始就有著一門二洞三殿四館的特殊體制。一門自然是指尸羅門,其開山祖師名喚業無涯,背景神秘,傳說是他組織了另外三人共同開創尸羅門,在門內地位最為崇高。

  二洞是指緣孽二洞,其開山祖師名叫道輪回,只是他雖在尸羅門地界內開了兩個洞府,卻并不收弟子,一直到他的肉身被火化,緣孽二洞始終不曾多出一個人來,后人遵照他的遺囑將二洞入口封閉至今。

  三殿是指百炎天君殿,天凝碧雪殿,泣靈殿,其開山祖師叫作泣炎凝。此人天生異骨,除身懷冰火之力外更具令萬物悲泣之能,然其弟子最多只能學成他一種絕技,因此一分為三,由三人分別承襲,并需同時繼承百炎天君,凝碧雪和泣萬靈的名號。

  四館分指非天館,紅魔館,天琴館及天殤館,開山祖師天殤魔琴花無邪,是四人之中唯一的女性。同樣的,其門下弟子沒有一個能夠精通兩館絕學,這倒不是因為屬性相克,而是由于四館絕學都是能夠讓有才之士花上一生鉆研的上層武學,故精通其中一種已經很了不起了。如今四館館主分別為非天館阿須隆,紅魔館緋雨,天琴館琴詠,天殤館凄。

  三殿傳人一般是三殿殿主的直系后人,因為他們體質特殊,擁有先天優勢,多數情況無需另覓傳人。四館略有不同,到了一定時間各館主會親自下山尋覓傳人,通常只帶回一個,所以也是單傳,弟子最多不會超過兩個。

  煉獄子號稱邪道第一魔頭,情況大為不同,門下弟子眾多,每年慕他之名而來拜師的小輩數不勝數,而煉獄子通常都是來者不拒,因為他所教授的法決如果天資不夠,練到一定程度就會真氣逆行,輕者殘廢,重者爆體而亡,故每年都有一大批人被淘汰。盡管如此,他的弟子還是很多,而且良莠不齊。與煉獄子的弟子不同,三殿四館的弟子不如稱之為子弟,深居簡出,甚少露面,就連亡天子與紫那羅也不是個個認識,今晚亦未見其中有誰列席。

  四位入圍者的師長雖然心內誰也瞧不上誰,然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江湖,逢場作戲之功甚為了得,飲酒作樂,其樂融融。四名弟子畢竟年輕氣盛,未經歷練,疲于應酬,更聽不慣他們相互吹捧,好生尷尬,都覺得自己的師父丟了自己的臉。

  雖然有藍彩霞以及風韻依舊的紅花夫人在場,但郎思齊知難而退,他更想找個機會跑去第二桌跟紫那羅套近乎。

  “跟一幫悶人在一起真是無聊透頂,唉,那羅妹子,你又何必呆在那些個三流弱者之中呢?趕快來到你郎哥哥的懷抱里吧!”郎思齊兩只怪眼緊緊盯著紫那羅,那精致的面孔,那婀娜的身段,不禁看得他雙頰如燒,想入非非,恨不能化作佳人杯中之酒,在那櫻桃小口中盡情翻江倒海一番!

  “喔!以前就聽說煉獄子從天下第一劍手里搶來了一個好徒弟,今日一見果然不虛。”紅花夫人到底還是與別人不同,談笑飲酒之間也不忘多留個心,眼角余輝瞥了瞥自己的愛徒藍彩霞,又瞥了瞥亡天子,暗忖:“這兩個娃娃倒真是天生絕配!有口不言,有才不驕,艷如桃李,冷若冰霜,若能成就一段姻緣當真妙極!我再將閣主之位傳與彩霞,而亡天子也勢必繼承煉獄子門主之位,到時紅袖閣得尸羅門助力,穩如泰山!”

  紅花夫人有此私心,一來為紅袖閣將來打算,二來也是為了一圓舊夢。原來紅花夫人年輕時被稱為紅花公主,是有名魔頭紅石老人的女兒。紅石門下當初也有一個相當于亡天子般存在的人,名叫花沁月。此人不僅生的俊美,天資更是出類拔萃,與紅花公主被看好為邪道近百年來最難得的一對。然而世事難料,同樣是因為正邪沖突,讓花沁月結識了正道花魁凝月仙子,沒想到就因為一次照面,讓花沁月毅然拋棄紅花公主,為了凝月仙子自愿改邪歸正。

  紅石老人和紅花公主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不時去找他麻煩,并且遷怒于正道以及無辜百姓,廣開殺孽?;ㄇ咴逻€算是個男人,知道是他對不住紅花公主在先,并且辜負了恩師期望,甘愿放棄此生修為,重新轉世為人,在紅花公主父女面前兵解謝罪。紅花公主悲痛非常,大病一場,險些就此離世,紅石老人更是痛心疾首,怒氣攻心而亡。凝月仙子見花沁月兵解,念他對自己癡情一片,無以回報,毅然相隨,與他共赴輪回。此時他們二人若順利轉世,恐怕就如現在的亡天子和藍彩霞一樣年紀。

  紅花公主病愈后發誓一定不再讓正道賤女子搶走邪道好男兒,改名紅花夫人,開創紅袖閣,招收邪道美女子,勢必留住好男兒的心。如此,紅花夫人想要促成亡天子與藍彩霞之間的好事也就不難理解了。

  眾人正各懷心思之際,郎思齊突然對他師父沉浮萬載說道:“師父!徒兒想去慰問一下白天被徒兒不慎打傷的諸位朋友,還望師父恩準!”

  沉浮萬載點點頭,了然道:“早去早回?!?p>  郎思齊應了一聲便撲向了第二桌。沉浮萬載看著這個徒兒,搖搖頭,心中嘆道:“你這小鬼的心思我還看不出嗎?想討紫那羅的好可以,別丟了我的老臉就是!你若真能把紫那羅娶回門來,也算我的苦心沒有白費!”想到這里,沉浮萬載又抱了一絲希望,干瘦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病流皇見自己的關門弟子斷邪云心思不在這里,其他幾個小輩也不是很自在,有意問道:“云兒,你想出去走走嗎?”他問這句話顯然是想讓亡天子帶斷邪云等人出去參觀一下尸羅門。亡天子雖然不善言談,人情世故還懂得一點,聽出病流皇話意,于是起身作揖,向斷邪云擺出了請的動作。

  斷邪云對亡天子頗有好感,起身便走,亡天子隨后跟上。紅花夫人見狀,急忙對藍彩霞道:“彩霞,你也不必陪我們這些老古董了,隨他們出去走走吧?!彼{彩霞點了點頭,也跟了上去。

  剩下藏藍一人本想跟他們一起去,但他師父大紅袍酒正喝到興頭上,哪還顧得了他?實在沒有借口,只得繼續喝悶酒,。

  “嘿嘿,這里人多不方便,倒不如跟他們一起出去再見機行事?!崩伤箭R嘿嘿一笑,向紫那羅提議道:“那羅師妹,不如也帶我領略一下貴門威儀如何?”

  紫那羅見亡天子帶二人出門,放心不下,怕他們不知她這位寶貝師弟的脾氣,討個沒趣,從此彼此之間心懷芥蒂,本就想找個說法同去,經郎思齊一說正好遂了她的心意,便順著話道:“郎道友說的在理,請跟我來。”

  紫那羅說完就追了出去,郎思齊奸計得逞,壞笑一下,正欲追上,但同桌的幾人或許酒喝多了,竟然不請自去,也挨個往門外摸,郎思齊暗忖:“如何能讓你們這些廢物壞了我好事!”身形一晃便攔在門口,眼帶殺氣,右手做手刀往自己的脖子上抹了兩下,示意眾人不許跟來。眾人本就怕他,他師父又是出名的護短,不好招惹,只得灰溜溜回去喝酒,心中好生怨妒!

  “師弟等等我?!弊夏橇_追上亡天子三人,作揖道,“就由那羅為各位帶路吧。”亡天子沒有意見。一行五人慢悠悠在尸羅門內走了一遭,郎思齊發現紫那羅對他格外客氣,處處以禮相待,不容逾矩,不禁心中盤算起來:“女人果然是越出色越難追!想我雙頭蛟郎思齊如此少年俊才,平日里自動送上門來的美女何止千千萬萬,不信便拿不下你!”

  打定主意,郎思齊站定,轉身,向眾人提議道:“尸羅門果然是邪道第一府邸,氣勢恢宏,讓郎某嘆為觀止!只是這些景致我們幾個怕是都見慣了吧?來這里的路上就一直聽人說起尸羅門地界最出名的乃是一山一湖,山名不樂,湖名凈塵,凈塵湖已然看過,此時月色正佳,歇息還嫌太早,何不前往不樂山一游呢?那羅師妹你看如何?”

  紫那羅猶豫道:“這……諸位明日尚有比試,恐怕不宜出游吧?”

  郎思齊慨然笑道:“哈哈!沒關系,沒關系!我們只是小小游覽一下,花不了多少氣力和時間,那羅師妹何必掃興呢?”

  紫那羅為難道:“不是那羅要掃各位雅興,實在另有隱情,不樂山萬萬去不得吶!”

  郎思齊故作驚訝道:“哦?為何去不得?你這樣說,我越發想去了!”

  紫那羅道:“不瞞諸位,其實不樂山是一座妖山,只有進沒有出,家師明令禁止我們步入此山范圍,是這樣吧,天子師弟?”

  眾人聞言看向亡天子,亡天子認真的點了點頭。

  郎思齊卻不放棄,繼續勸說道:“我們這里都是各派頂尖高手,區區一座小山有何懼哉?那羅妹子不會是懷疑我們的實力吧?”

  紫那羅連忙解釋道:“郎道友言重了,那羅怎會懷疑各位的實力呢?實在是妖山險惡,倘若有失,沒法向諸位師長交代。”

  郎思齊正欲再做勸說,斷邪云突然冒出一句話來:“我也想去看看那座不樂山。”

  郎思齊一喜,畢竟只靠他一個人的堅持要說動大家恐怕不能,現在希望就大了。

  紫那羅看了看一身妖氣的斷邪云,不明白這個整天蹲在洞里的洞穴遺民為何想去游山,但就算是他想去也不能答應,真要出了什么狀況自己可擔待不起,便說道:“斷道友若確實想去,改天可以約各位師長一同前往游覽,何必非要今晚呢?明日還有比賽,各位還是趁早回房休息吧?!?p>  斷邪云笑了笑,道:“你一直都住在這里,當然什么時候去都沒問題,我們只是客人,明天比試結束就要走人,若想再來這里,恐怕又要等上十年?!崩伤箭R從旁附和道:“斷道友說的有理,難得大家都有興趣一睹不樂山風采,那羅師妹就不要再推脫了!”

  紫那羅很為難,將目光投向亡天子,向他求助??上н@位師弟哪里都好,就是不善言辭,幫不了她。

  斷邪云見紫那羅仍然躊躇,不再多話,獨自往不樂山方向走去。紫那羅本想阻止,郎思齊卻道:“那羅師妹,沒用的!雖然我不怎么了解斷道友,但聽傳聞,他向來是決定做什么就一定會去做,不會放棄的。為今之計,與其徒勞無功地阻止,倒不如與他一同前往,路上有個照應,護他周全,以免出了什么事,他師父病流皇向你問罪啊!”

  紫那羅無奈嘆道:“罷了,若是真要出事也是天意了,今晚我就舍命陪君子吧?!?p>  郎思齊奸計再次得逞,心中暗喜:“嘿嘿,早就聽聞不樂山是處險地,到時候出現個把精怪把那羅妹妹嚇一嚇,我再及時出現來個英雄救美,那羅妹子還不對我另眼相看嗎?哈哈哈……”

  紫那羅本想出發前至少將自己的行蹤對一個心腹師妹交代一下,如果天明還未歸來便告訴師長,但看了一眼亡天子后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對著藍彩霞那邊說道:“既然斷道友和郎道友想去游山,那我們還是一起行動較好,可以嗎?”

  亡天子當然點頭同意,藍彩霞不說話,算是默許。

  “如此我們便出發吧,爭取早去早回?!弊夏橇_說完便追向斷邪云,眾人一一跟上……

  五人走了一段路,紫那羅看看天色,估計了一下與不樂山的距離,建議道:“不樂山離此地較遠,這么走下去恐怕一去一回就要天明了。諸位道友若不稀罕沿路風景,不如施展一些法術代步如何?”

  郎思齊第一個贊同道:“有理!此時月色雖好,終究夜黑不宜賞玩,不如快些?!闭f完腳一蹬,身體便漂浮在半空,等待出發。

  “還請諸位也不吝施為吧?!弊夏橇_說完便從袖中取出一面寶鏡,將它往空地一拋,寶鏡迎風漸長懸在空中,紫那羅敏捷的跳了上去,盤膝坐定,伸手要拉亡天子,郎思齊見狀忙蹭上去喊道:“等等,等等!聽聞亡兄乃煉獄子前輩高足,郎某正欲一睹風采,如何就要占人便宜?使不得使不得!”

  紫那羅聽了這話又好氣又好笑,分明是他自己要占便宜,還說別人!只得搖頭道:“天子師弟,既然郎道友要看你表演,我就不載你了吧?”亡天子點點頭,雙指在胸前劃了幾下,背上長劍出鞘,隨即如紫那羅一般跳了上去。郎思齊微微一驚,暗道:“原來那把劍不是裝飾!只是據我所知尸羅門沒有御劍術啊,奇了怪了。”

  藍彩霞不語,不緊不慢在地上走了幾步,身形開始恍惚起來,漸漸的就到了天上,仿佛可以踩踏空氣一般。眾人皆知此乃紅袖閣絕學蓮花碎步,特點是施術者宛若閑庭信步,實則腳下生風,異常神速,不禁暗贊。

  四人都已身在半空準備出發,唯有斷邪云沒有動靜,紫那羅催道:“還請斷道友快些施法,不然行程要耽誤了?!?p>  斷邪云咧嘴一笑,道:“我不會飛天之法,遁地倒還行。”

  四人都吃了一驚,沒想到這里還有一個飛不起來的!照形象來說,斷邪云足以與吸血鬼媲美,實際卻連蝙蝠的飛行能力都沒有,四人不禁懷疑他是在開玩笑,誰叫他說出了這個丟臉的事實也是面帶邪笑的呢。但懷疑歸懷疑,礙于交情尚淺,也不能打趣他或是怎么,紫那羅想了想,建議道:“雖然我的寶鏡可以承載你,但男女之間多有不便,就讓天子師弟載你一程吧?!?p>  斷邪云恩了一聲快速出現在亡天子背后,一同站在長劍之上,雙眼從暗處發出兩道妖光,注定亡天子后腦勺,像是要窺探其中的秘密。亡天子只覺脊背發麻,好不自在!無法,只得硬著頭皮帶他走一路。

  五人星夜飛行,各展所能,由慢到快,漸漸成一縱隊。郎思齊要在兩位天仙化人面前表現自己,故全力御風,速度飛快。藍彩霞的蓮花碎步神妙無比,一路上都配合著眾人的步調放慢了速度,見郎思齊加速,便也跟了上去。紫那羅雖然無心與他們一較高下,但心中始終有一些怨氣,不由自主催動寶鏡加快了速度,因為正邪會戰決定的三個參賽名額各派只能出一位,既然尸羅門已經出了亡天子,那她自然沒了機會,其實她的實力并不會弱于今天的四個入圍者。倒是本該實力最堅強的亡天子因背后多了一人亂了步調,被甩在最末,經高空罡風一吹,劍身搖搖欲墜。

  “喂,你其實沒有學過御劍術吧?”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亡天子吃了一驚,回頭一看才想起身后還有一個人在,見他鎮定自若的模樣,莫非有甚見解要發表,于是點了一下頭。

  斷邪云看著滿頭大汗表情認真的亡天子,邪笑道:“御劍術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端看操縱者天賦如何,訣竅就在于人劍合一,讓劍成為自己的一部分,而不只是把劍當成工具,先御劍心,方能御劍。你現在只把劍當成工具,虛有其表,也不知在模仿誰,但被你模仿的那個人見了一定會很生氣!”

  亡天子眉頭緊蹙,說實話,他對斷邪云的話不甚理解,不過有兩個字觸動了他——劍心。劍怎會有心?劍心何在?人說神劍有靈,但自己腳下的只是一把普通鐵劍,怎能與神劍相比?

  正當亡天子因斷邪云的話語而愁眉不展時,斷邪云又提示道:“御劍的根本仍在御氣,人以自身修煉之氣駕馭萬物,都是一個道理,學會了,不管你要御劍還是御刀槍棍棒都沒問題。

  你所熟悉的那種御劍方法想來是先催動真氣入劍然后再催發出劍氣,其后只要注意腳下真氣的不間斷灌注即可御劍飛行,而真正的御劍術也要經過這么一個過程,卻不止如此。你現在催動全身真氣,而非僅僅腳部的真氣,灌注到劍內,試著找找看劍心所在,如能找到,你再以全身真氣與之溝通,達成心靈上的共識,也就是人劍合一,隨后便能掌握要領了?!?p>  亡天子聽完立刻依言而行,全身真氣流入劍中,漸漸進入冥想狀態。他一進入冥想,長劍無他駕馭本應難以飛行,但斷邪云卻另有辦法。只見他身上突然冒出一團黑氣,像是一朵烏云將兩人托在半空,力保不失,果然他說不會飛行之術是個笑話。

  烏云之上的亡天子全身青光逐漸轉淡,腳下長劍卻是越來越亮,光華慢慢穿透烏云擴散而出,然而這股還算強大的氣息卻并沒有引來前方三人的注意。原來郎思齊首先察覺亡天子二人的狀況,本想出聲提醒一下身旁兩位,但轉念一想,亡天子貴為邪道第一魔頭的得意弟子,實力毋庸置疑,怎會如此荒唐遇險?況且難得與兩位天仙化人月夜同行,機不可失,私心作祟下,不但沒有出聲提醒,反而放出自身真氣干擾了藍彩霞與紫那羅的靈識。

  亡天子全身的真氣如今都在腳下長劍之中,長劍除了光華耀眼外更變得格外炙熱,其實斷邪云沒有告訴亡天子,這種人與劍之間的溝通是在人與劍互相平等的狀態下進行的,像這樣劍被人踩在腳下還想談判成功是很難得了。好在斷邪云下降的快,趁著長劍還沒被燒紅立刻跳了下去,順便用黑氣把亡天子抬高了一點,與劍保持一段距離。亡天子的真氣在長劍之中左右亂竄,由于空間過于狹小,無法很好駕馭,只能任由其馳騁。這也無妨,畢竟就算亡天子能夠駕馭這股真氣也不知道劍心所在,倒不如像這樣讓真氣自己去探索來的省心省力。

  現實世界的亡天子眉頭緊蹙,長劍的輻射讓他汗流浹背,偏偏他又穿的如此整齊復雜,想來一定很難受。右手撐著下巴,盤腿而坐的斷邪云看不下去,展開左手掌心,對著亡天子吹了口氣,夜風頓時強了數倍,吹起了亡天子在星輝下略泛銀光的長發,也吹鼓了他那帶有靈獸羽毛的寬大披風??粗鎏熳用碱^逐漸舒展,斷邪云輕笑一聲,繼而雙手向后撐地,抬頭仰望星空,寫意自在。

  一絲光亮驟的閃過視線,亡天子本能的感覺到那絲光亮就是劍心。動用全身心力,亡天子竭盡所能駕馭真氣往回流,然而狂野的真氣卻像脫韁的野馬難以馴服,亡天子分明感到力不從心,根本無法扭轉狂瀾。

  竭盡所能試了數次無果,自己反而迷失了方向,光芒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離自己越來越遠。萬分焦急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腦海,修長的手指指著自己的心臟。亡天子頓時領悟,劍本無心,所謂劍心根本不在劍中,而在自己心中!心劍合一,是一種精神境界,與自己達成統一,而非真要與一口劍合而為一!

  白光一閃,黑氣消散,長劍內的真氣立刻回流進亡天子體內,亡天子睜開眼睛,帶著長劍一同落地,人與劍散發著同樣的氣息,劍心已成,御劍已如反掌。

  斷邪云站起身來,歡笑著拍手,喝彩道:“了不起!”

  亡天子將長劍插回背上,向斷邪云感激的點了點頭,后者邪笑道:“我只是稍稍給你一些提示,不必放在心上,他們三個等不及先走一步了,我們也該快些?!蓖鎏熳狱c頭,兩人全速追去。

  話分兩頭,紫那羅三人已于半個時辰之前到達不樂山,直到降落地面兩位少女才發現亡天子與斷邪云不見了蹤影。紫那羅瞇著眼睛,思忖道:“天子人怎么不見了?莫非……”此時她想到了關于陰陽麒麟斷邪云的傳聞,不禁冷汗直流,也顧不得知會一聲,立刻拿出寶鏡準備往回趕,忽然一個詭異的聲音在近身處嘆息道:“來了,又何必急著走呢?”

  三人大驚,紫那羅反應最快,立刻跳上寶鏡向前沖去,但一堵無形氣墻把她彈了回來,差點跌她一跤!

  心知結界已開,回頭無門,紫那羅收回寶鏡,恭敬道:“在下三人無意冒犯,還望前輩放行?!?p>  那聲音笑了一下,在眾人耳邊回吹氣道:“男的快走,女的留下?!?p>  郎思齊一聽這話,大怒道:“好個色膽包天的淫賊!竟敢在小爺面前恐嚇兩位師妹,還不快快現身,通名領死!”

  那聲音狂笑數聲,隨即怒道:“小鬼!本座第一個殺你!”山頂處綠光一閃,一道急電蛇形而下,直取郎思齊頭部。猝不及防,郎思齊道一聲“不妙”,閉目等死。好在紫那羅眼明手快,早已暗中丟出寶鏡,寶鏡迎風而漲,瞬間飛至郎思齊身前,擋下電光。

  “還請郎道友快些過來這邊,莫要魯莽,免得敵人有機可趁。”紫那羅召回寶鏡,使其懸停半空防患未然,語氣略帶埋怨。郎思齊訕訕而回,心中不是滋味。

  “哦?女娃娃倒還有些本事,只是下一次就沒有這么好運了。”話音剛落,又是三道綠光從山頂蜿蜒而下,分襲三人。紫那羅立刻將寶鏡擋在三人身前,化去了最中間那道,但另兩道分別從左右而來,寶鏡難以兼顧!郎思齊看到紫那羅求助的目光,頓時熱血沸騰,右拳緊握,胳膊上的肌肉統統鼓起,一拳朝綠芒打過去,只見地面被切出一條縫來,剛猛的拳勁直直的轟在綠色閃電之上,一聲巨響過后化為烏有。

  不比郎思齊這邊的激烈,藍彩霞那邊依舊沒有動靜,她只是默默的看著綠芒靠近,并沒有任何表情和動作,或許正準備在千鈞一發之際施展蓮花碎步逃離也說不定。郎思齊剛發完狠,熱血依舊沸騰著,看到藍彩霞束手無策的樣子,立刻操起左拳,一拳轟過去,幫她化解了那道電芒。

  兩次得手,郎思齊重拾自信,為了一雪前恥以及英雄救美,毫無顧忌的跳出了寶鏡的防御范圍,一個人直往山頂走去,任紫那羅如何叫喚也不聽。紫那羅怕他有個萬一無法交代,只得跟在其身后,準備隨時救援,藍彩霞也默默跟上。

  “小子有種!可惜有勇無謀,受死吧。”綠電滾滾而下,越來越多,郎思齊大喝一聲,上衣爆裂,全身真氣鼓蕩,雙拳連揮,拳勁與電芒相撞粉碎,三人繼續前行。

  山頂上那人似乎頗為意外,攻擊停頓了片刻,不一會兒又是一道綠色光華從山頂落下,只是這次的速度比前幾次快了數倍。郎思齊正處于興奮狀態,神經繃得甚緊,綠芒速度雖然快絕,他的反應也不慢,臨身前一拳迎上,把綠電給打散了。同等速度的綠色閃電繼續不間斷的落下,郎思齊英勇不減,雙拳舞的飛快,防的密不透風,只是他已大汗淋漓,想來真元消耗不少。

  山頂的攻擊又停了片刻,郎思齊剛有機會喘口氣,只松懈一瞬,突然一道飛快的電芒急射而來,郎思齊本能揮拳迎上卻還是慢了一步,電芒不偏不倚擊中腹部,把他撞飛出去,但他竟在半空翻了個筋斗,又穩穩落地!

  張嘴吐出一口水氣,郎思齊繼續前行,高頻真氣在他身外組成一個氣罩,看來剛才那道閃電并沒有給他造成實質傷害。沒有多話,山頂再次飛來無數閃電,這次郎思齊沒有揮拳,只是緩緩的前進,任由閃電打在自己滿是肌肉的鋼鐵之軀上。這些閃電竟然對他起不了多少作用,這確實讓紫那羅對他刮目相看了!

  進攻再次停止,郎思齊三人已經離山頂不遠,希望就在眼前,山頂之人的真面目馬上就可以揭開,但風暴往往醞釀于無聲之中!看似黔驢技窮后,一道粗大的綠色電光直射而來,郎思齊憑直覺就知道這道電光的威力足以破開他的真氣防護,情急之下立刻雙拳向前揮出,硬接了這擊。只聞一聲巨響,郎思齊被震飛出去重重落在地上,嘴角溢血,這還是他強忍著吞下滿口鮮血的結果。

  在兩位佳人打量的目光下掙扎著站起,郎思齊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往前走,心中卻想著:“唉!這回死定了!再來一擊鐵定沒命,到時哥顏面何存?那羅小妹,彩霞妹子,你們若在哥死后不幸同去,到時候記得跟我在地府做一對鬼夫妻才好!”

  紫那羅見郎思齊毅然決然的樣子,料他不愿自己插手,于是靜觀其變,藍彩霞是那種不會主動幫助別人的人,見郎思齊毫無顧忌的往前走當然也不會想到要去幫他??嗔死伤箭R一人心驚膽顫地往前走,期望著山頂之人一時困意上心頭,打個盹忘了他,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同樣粗大的電光再次卷向郎思齊,后者睜大雙眼,回頭望向兩位佳人,他的護體真氣已菲薄如紙,這次如被命中就真的完了。

  巨響傳來,郎思齊長嘆一聲,想到自己一世英名即將毀于一旦倒也沒啥,只是不能英雄救美實在遺憾!正當他胡思亂想之時,忽聞紫那羅的驚呼,睜眼一看,前方赫然多了一條人影。只見亡天子極速御劍而來,雙掌齊發,兩團紅色光華在掌前化成兩張圓形術圖,化去了那道閃電。郎思齊還沒反應過來人已被拉了回去,定身之后才發現自己腰上多了一條粗壯的蛛絲,身邊也多了一人,正是斷邪云。

  “天子師弟,快快到這邊來!”輕柔的呼喚從郎思齊身側發出,紫那羅的語氣中顯然帶著關懷與喜悅。亡天子御劍而回,五人重新聚到一處。紫那羅將寶鏡擋在五人身前,快語道:“兩位何故落后稍后再說,當務之急,找出山頂之人,化解眼前危機。方才郎道友犧牲功力試探了山頂之人的修為,依我看,他雖厲害,但合我們五人之力定能將其打敗。現在我們五人一同行動,寶鏡護住前方,從左側山路迂回前進,敵人若是不從正面進攻就勞煩四位多加留意了。”眾人點點頭,一同向山頂進發。

  左閃右避,閃不了就擋,避不開就硬接,五人齊心協力,順利到達山頂。只見山頂上立著一間木屋,木屋的門敞開著,里面伸縮著綠色的電芒,想來發功之人就在屋里。紫那羅還未想好對策,稍有恢復的郎思齊已經按耐不住,伸出右手一拳轟在地上,拳勁直沖木屋,瞬間將其震碎。如此,木屋內的人自然也顯現出來。卻是一名氣勢不凡的老者盤腿而坐,閉著雙目,意思是不將五人放在眼里。老者身上竄動著綠芒,看去有些詭異,也有些與他的氣質不相稱。

  郎思齊先前吃了虧,現在當然要找回場子,不禁厲聲喝道:“兀那老頭!還不報名受死,更待何時?”

  老者聞言,張開雙目,眾人驚奇的發現他的眼珠是碧綠的,沒有瞳仁,并不像個活人。老者沒有任何動作,嘴也沒有動,但他的聲音卻傳了出來:“無知鼠輩,劍闋的名號你們難道沒有聽過嗎?”

  郎思齊聞言剛想放聲大笑,紫那羅卻制止了他,隨后轉向老者說道:“普天之下自稱‘劍闋’的人物只有一個——劍音無缺劍闋一也!你既然自稱‘劍闋’,別告訴我你就是劍闋一吧?”

  老者奸笑一聲,得意道:“正是!”

  “哼!劍闋早在千年圣戰中犧牲,怎又會出現在這里?冒牌貨,受死!”紫那羅說變就變,畜力已久的右手一掌揮去,震開了老者的護體綠芒,郎思齊一見紫那羅出手,立刻發拳,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只見斷邪云的白色蛛絲凝成一束,化為飛箭穿透了老者的心臟,這時候郎思齊的拳頭也命中了老者的頭部,在三方力量的圍剿下,老者始終也沒有吭一聲,就那樣在五人面前化成了一蓬綠光消散于夜幕之下。

  五人微微一驚,上前查看,發現老者所坐的地方是口井,井口依舊殘留著很濃的綠光,綠光像是漩渦一樣翻攪著,深不見底。眾人見老者并沒有重生的跡象,松了口氣,坐下來調息片刻,紫那羅建議道:“照此情形,剛剛那個自稱劍闋的東西就是這口妖井幻化出來的。不樂山詭奇無數,此時尚未出事,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郎思齊目的未達,不欲善罷甘休,堅持道:“我看此山也就這口井比較神秘,既然危機已經解除,何不先游玩一番再走?”

  紫那羅嚴肅道:“郎道友莫再與我拗了,若是不聽勸告執意留在此地,恕那羅不奉陪了?!?p>  郎思齊一聽連忙道歉,無奈之下只得答應,此時卻聞斷邪云提醒道:“你們看不見結界嗎?”

  紫那羅這才想起先前碰壁一事,不由愁容滿面。妖山不樂有去無回雖是傳說,但從煉獄子多次告誡便知此地擅闖不得!郎思齊摸了摸光滑筋道的雙下巴,鼓勵道:“不管怎樣,出不出的去試過才知道!先前那羅師妹被結界反彈而回是因為沒有防備,現在合我們五人之力就不信破不了一張結界!對不對?”

  紫那羅想了想,也只有這個方法了,五人于是來到山腳結界處。亡天子首先抽出背上長劍試探,運氣畜力在結界上劃了幾劍,結界卻絲毫無損。有了決定,亡天子擺開架勢,全身真元極速運轉,長劍與他身上漸漸發出白光,絕招呼之欲出。眾人識趣的閃開,紫那羅更是眼含期待的看著他。只聽微微一聲輕喝,亡天子人隨劍走,地面卷起一股風暴,裹著他撞向結界,劍尖與結界表面激烈摩擦。

  亡天子的身體以劍身為中心快速旋轉,就像一個陀螺在鉆一面透明的墻壁。長劍前端漸漸被磨的通紅,結界之上也蕩開一圈圈的漣漪,細微的裂紋開始浮現,但之后任他如何努力也無法擴大這些裂紋。

  “師弟堅持?。∥覀儊碇?!”紫那羅四人見結界并不是堅不可破,立刻前來援助,四人紛紛將自身真元灌入亡天子體內,一時間亡天子實力暴增,真氣滿溢,四色真元離體而出,匯聚在劍尖之上,與結界做新一輪拼殺。

  只見結界表面裂痕越來越多,并且逐步擴散,當整個結界像是一張蛛網吹彈可破時,忽然光華一閃,五人立刻被震飛出去,亡天子首當其沖,當場吐血?;乜唇Y界,哪來什么裂痕?早已恢復如初,五人不禁大失所望。

  紫那羅先站起來,隨即走到亡天子身邊將他扶起。藍彩霞和郎思齊也各自盤腿療傷。斷邪云擦了擦嘴角血跡,走到結界前仔細看了看,又摸了摸,然后閉上雙眼,只見他左肩處突然鉆出一只類似蜘蛛和蜈蚣的毛毛怪蟲,怪蟲隨即跳至地上,鉆入土中。等受傷最輕的藍彩霞調息完畢時,怪蟲也從土里鉆了出來,重新跳到了斷邪云左肩處。

  只見斷邪云嘴皮亂動了一陣,似乎在與怪蟲交流,交流完畢,怪蟲重又融進了他體內。此時斷邪云向眾人宣布了一個壞消息:“很不幸,地下亦有結界,挖洞逃出去這條路已經行不通了。”

  郎思齊還以為是什么大不了的,在心里埋怨道:“切!誰會想到挖洞?。课覀冇植皇抢鲜?,怪家伙!”

  紫那羅和亡天子終也調息完畢,現在距黑夜結束只剩不到三個時辰,再找不到回去的路復賽就得耽誤了。正當五人沮喪愁急之際,一陣異香忽從山頂飄來,周圍原本黑暗的樹叢里亮起了點點螢火。螢火似有生命,排成長隊向著山頂而去,叮咚有序的樂聲彌漫整個不樂山,妖山不樂霎時變得靈動美麗,一掃之前可怖陰森之感。

  五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吸引,跟著點點螢火向山頂而去。此時若是有人從外圍看向不樂山的方向,可以發現不樂山從這個世界里消失了,而從正上方往下看卻能看到一幅空前的美景:無數螢光排成條條長隊,從山腳分十六路向著山頂盤旋而上,山頂翠華閃耀,寶珠般璀璨奪目,縷縷仙音不絕于耳,陣陣芳香沁人心脾,整個不樂山似乎活了過來,充滿神秘。

  五人跟著螢火來到山頂,只見原先那口碧綠的妖井上升許多,成了大地上一個奇怪的隆起。五人這才看清楚妖井的外觀:六方一圓,碧瑩如玉,四面刻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方位守護靈獸,另外兩面則分別刻著一張八卦圖和一面圓形的鏡子。

  突然一道碧綠光焰自井內噴發而出,直與天接,妖井周圍立刻被一層白色透明結界所包圍,無數綠光紛紛趕來,附在結界之上,匯成了四大方位靈獸的輪廓。紫那羅見狀驚訝道:“是傳說中的四靈法陣,到底是何物即將現世需要如此強大的陣法守護?”

  沒有人能夠回答她,不過答案很快就浮出了水面。只見碧綠的井水迅速上升,沒至井口,其中緩緩長出了一株碧綠的藤草,藤草越長越高,一直長到看不到頂,這時變化又起,整株藤草突然以快絕的速度枯萎,飄散,原本滿溢的井水也漸漸下沉,逐漸枯竭,顯然藤草的生長耗竭了井水的精華。這時異香飄散,仙樂停止,然而四靈法陣卻依舊運轉著,說明井中依舊存在著需要看護的寶物。

  紫那羅盯著妖井壁上的圖案看了很久,發現那面鏡子的圖案與自己的寶鏡如出一轍,該不會是天賜仙緣吧?想到此處,不禁大膽提議道:“各位,如今異象突生,要逃出這里只能賭一賭了!我們進入妖井一探究竟如何?”

  “能進去當然好,只是……”郎思齊看了看四靈法陣,無奈的搖搖頭。

  紫那羅看出他的顧慮,道:“我有辦法。”

  丟出寶鏡,使其化成井上圖案的大小,紫那羅輕輕將其印向井壁,只見寶鏡沒有受到任何阻力穿透了四靈法陣,毫無偏差的印在了圓形圖案上,頓時法陣一陣波動,光華黯淡了不少,只是依舊沒有停止運轉。正當紫那羅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斷邪云走上前說道:“興許我有辦法?!敝灰娝p臂伸展,身體呈一十字,雙目緊盯井壁,一道陰陽八卦慢慢自虛空浮現,同樣印在了另一邊的井壁上。此時四靈法陣一陣顫抖,表面螢火紛紛退散,化為無形,僅剩的白光也逐漸消散,傳說中的法陣就這樣簡單被破了,簡直似人刻意安排,不可思議。

  紫那羅一喜,正要謝過斷邪云,比之前更為濃烈的異香卻在此時自井內飄出!來不及多想,紫那羅率先沖入井中,其余四人也逐個跟上。到達井底,五人才發現井中另有乾坤,異常寬敞,碧綠的井水枯竭后,井內的土地立刻變干。井口正下方正開著一株奇花,奇花通體透明,莖葉碧綠,花瓣紫紅,共三瓣,朝天聳立,還未完全舒展,中央似有一顆朱果正在醞釀。

  斷邪云微瞇雙眼,自語道:“應該不是你吧?是嗎,不是吧?”聽話意似乎是他察覺到不樂山今夜有變,故特意來此一遭,然而眼前景象應該并不如他預期。

  紫那羅也真是見多識廣,竟然說出了這株奇花的來歷:“此乃魔果菩提,百年一現,盛開陽界,靈異非常!聽聞此花能夠識人辨物,為保根基,會以朱果相贈十步以內功力最高者,我們怕是與此花有緣,等待它的選擇即可!”

  郎思齊一聽,心中暗罵:“唉!莽夫!真不該逞一時之勇,耗了小爺大半精力,如今這破身體怕是不會被選中了。”

  紫那羅現在正為亡天子高興,后者實力是五人之中最強,這一點她確信無疑。這個師弟奪走了師父的恩寵,奪走了自己的地位,奪走了自己一顯身手的機會,但紫那羅卻處處為他著想,因為她愛上了這個師弟!在愛面前,一切都可以退讓!

  隨著異香上升到頂點,三片花瓣也完全舒展,露出了中央橢圓形的朱果,朱果如蠶豆大小,通體血紅,看去光滑無比,甚是惹眼。五人分立五方,等待朱果做出選擇。

  只見從朱果中央射出一輪紅光,紅光以朱果為軸轉了一圈,劃過五人的身體,最終落在了斷邪云身上。正當其余四人看向斷邪云時,朱果突然從三片花瓣中央脫出,徑直朝他射去!斷邪云下意識的伸出右手一抓,擒住朱果,紫那羅這才反應過來,在場五人之中竟然是斷邪云功力最高,讓她難以置信。

  郎思齊在一邊噘了噘嘴,輕輕切了一聲,表示他的不滿。藍彩霞依舊沒有反應,她所在意的是這股彌漫四周的異香忽然消散了。亡天子也甚鎮定,從斷邪云指點他御劍術這件事他就知道這個邪里邪氣的少年絕對不簡單,功力至少不會弱于自己。

  “你挑錯人了。”出乎眾人意料的,斷邪云竟然沒有把這枚罕有的朱果放在眼里,隨手一彈,正好落在亡天子胸前,亡天子只與斷邪云對視了一眼那枚朱果就融進了他體內,只是并沒有產生任何反應。

  朱果一消失,井內便發出了崩塌的聲音,就在這一瞬間,某些東西改變了,靈覺敏銳的斷邪云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回頭對四人說道:“空間被剛剛那陣異香扭曲了,現在山腳的結界最為脆弱,想走就趁現在。”

  紫那羅立刻附和道:“事不宜遲,我們立刻離開?!彼娜税€飛出井口,卻發現斷邪云沒有跟上,亡天子御劍飛回,想拉他一起逃離,斷邪云卻一運雙掌,發出一股柔勁將亡天子推出了妖井,妖井也于此時開始坍縮,井內四壁急劇收攏,井口只留下拳頭大一個孔。

  只聞斷邪云大聲喊道:“替我告訴病老頭,我要留在這里找寶貝,讓他不要來尋我,到時候了自會出去?!?p>  紫那羅和亡天子本想再下去拉他出來,但從小孔處望見了斷邪云無懼且執著的面容后最終還是選擇了離去。亡天子飛在最后頭,回頭望去時,那口妖井已經再次下陷,看不到了。

  “啊哈!我就知道我的直覺不會有錯,小東西,我馬上就來尋你了!”斷邪云身處崩塌的枯井內卻顯得冷靜無比,毫不慌張,雙手前端裹上厚厚的蛛絲后便開始挖起地道來。周圍的土壁塌陷的快極,崩塌之聲更是不絕于耳,但其中還夾雜著一縷先前聽到的清脆的仙樂之聲,斷邪云不禁越挖越快,片刻就已深入地下,此時他的眼中除了執著外更有一股狂熱,對所愛之物的狂熱。魔果菩提結果贈人,功成身退,三片花瓣再次閉合,慢慢沉入了山腹之中。

  亡天子四人快速行至山腳,那道透明的結界如今果然扭曲著變化形狀,看上去就像是一張透明鬼臉一樣。四人抓緊時機,紛紛運力出掌,四掌齊發,結界應聲破碎,但又快速愈合起來,紫那羅道聲“快”率先沖出,其余三人一一跟上。

  “我們還是快些回去稟告師長,說不定還能救出斷道友,走吧?!弊夏橇_心思最密,知道這次定要將她問罪了,為求從輕發落,只得選擇盡快通知師長。寶鏡已經沒了,紫那羅剛才一直都靠御風而行趕在眾人前頭,這也看出了她實力不弱,但此時時間更是寶貴,靠御風回去最快也要一個時辰。心急的看了亡天子一眼,不需要言語,后者立刻了然,伸出右手將她拉到身后,長劍直沖云霄。

  藍彩霞也立刻施展蓮花碎步向前追去,郎思齊更是全力御風,可惜他傷的最重,御風又有一定的限制,故不到一刻鐘就被前頭三人甩開老遠,索性降落地面,拔足狂奔起來,果然要想發泄不滿情緒還是得靠實實在在的消耗體力。

  一路飛行,在夜風的吹襲下,紫那羅漸漸冷靜下來,這才發現亡天子的御劍與平常有些不同,不僅飛行速度也比平時快上許多,而且又平又穩如履平地,這讓她產生了好奇,一時間忘記了將要面對的責難。

  抓著飄舞的斗篷像個精靈一樣慢慢靠近,紫那羅很自然的將雙手環抱住亡天子的腰,隨后將整幅身軀緊貼住亡天子筆直的背部,她的聲音變得格外柔媚,這個時候的紫那羅才是毫無掩飾的她:“我的好師弟,你真是時常給我帶來驚喜呢!”

  紫那羅也真奇怪,明知亡天子只會說三個字,卻經常問他一些似是而非的問題,這些問題往往是點頭或者搖頭這樣簡單的動作無法完美作答的。起初亡天子還會寫字回答她,但久而久之他發現紫那羅從來也不會去看他寫的字,紫那羅問亡天子的問題也往往帶有很深的自問傾向,于是亡天子便只聽不答,紫那羅也沒有因此生過氣。

  看著亡天子一本正經的英俊面龐,紫那羅忍不住想要數落兩句,但藍彩霞正好追上前來,對兩人看了一眼。亡天子沒有在意,仍然全速御劍,紫那羅卻側過臉去對著藍彩霞妖媚的笑了笑,貼得亡天子更緊,似在宣示主權。

  三人全速飛行之下,終于在天亮前回到了尸羅門,各派長輩原本都在房中,聽到外面傳來破空之聲,紛紛出房查探,一見亡天子三人便上前問話,畢竟他們離開的時間太長了,難免引人猜疑。紫那羅細說經過,自覺向病流皇請罪,病流皇卻出乎她意料的沒有怪罪她,只是無奈嘆道:“唉!我這個關門弟子行事向來任性,那羅賢侄不必放在心上,由他去吧。”

  雖然別人不加怪罪,但紫那羅還是在眾長輩面前自責了一番,最后病流皇說聲“罷了”便回房了。沉浮萬載聽了紫那羅先前解說,便放心不下自己的寶貝徒兒郎思齊,正欲詢問,郎思齊終于也到達了。只見他氣喘吁吁,渾身是汗,一幅精疲力竭的衰樣,一掃之前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不聲不響就向自己房間走去,看來這次夜游讓他知道了自己在兩位佳人眼里無足輕重這個毀滅性的事實。

  沉浮萬載見愛徒如此狼狽,不僅氣勢全無,內傷也頗重,立刻跟上去進了屋,勢要弄清個原委,順便替他療傷。因為不久還有比賽要進行,眾人又各自散去,回房歇息。這里方得平靜,那頭卻是鬧得山搖地動,好不慘烈!

龍潭幺子

這本書還能與大家見面真不容易,三天兩頭被屏蔽,作者很累,所以第一篇成一總章一并上傳,幸勿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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