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醉!”昭寧也站了起來,針鋒相對地道,“我清醒得很!因為她姓琴?因為她是曌國人?皇兄,你不喜歡曌國人可以不娶,為什么娶過來之后還如此對她?”
“昭寧!”宇文朗捏緊了拳頭,“朕的家務(wù)事用不著你來操心!”
眼見宇文朗發(fā)怒,朝霞館內(nèi)寂寂無聲。宇文瀟上前勸道:“昭寧,你少說兩句。”
柔妃也上前,拉住昭寧的手:“郡主,今天是四殿下的好日子,別動氣。”
沒成想昭寧卻一把慣開了柔妃的手道:“柔妃娘娘,且先別說我,還是管好你的寶貝弟弟吧!皇嫂可以不計較,但是我不行!如果不是皇嫂,我早就被你弟弟許卓然打死了!皇嫂這樣為我,我昭寧一輩子都記得!”
現(xiàn)場沒人理解她話中的意思,因為沒人猜出琴玥身為皇后也與昭寧一塊出宮瘋玩。但是,琴玥與昭寧的交情,昭寧對許卓然的厭惡,都是真真的。
柔妃聞言,不僅自己老大沒趣,而且還被昭寧訓(xùn)了一頓,心里十分不舒。她終究還是有涵養(yǎng)的,臉色變得十分委屈,眼淚似在眼眶里轉(zhuǎn)了轉(zhuǎn),低著頭退了下去,不說話。
宇文朗看到柔妃的模樣,怒道:“昭寧!道歉!”
昭寧眼睛一瞪:“我沒錯!我說的是實話!”
宇文朗當(dāng)下氣結(jié),瞪著昭寧看了許久,昭寧昂然不拒。宇文朗于是冷哼一聲,一甩袖子,直接轉(zhuǎn)身走人!
宇文朗走后,所有人還呆呆站在原地。麗妃因為柔妃勸架不成反被罵,心上一喜,也搖曳生姿地跟在宇文朗后面退了席。柔妃猶豫半晌,跟身后的宇文瀟與宇文護道別之后,便也急匆匆地趕上二人的腳步。
而昭寧呢?喝醉酒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什么,看著眼前討人厭的麗妃和柔妃走后,她興致更高,自己給自己斟滿一杯酒,倒在宇文瀟身上道:“四哥!我們喝酒!”
宇文瀟苦笑著把她的身子掰開,昭寧倒下呼呼大睡。宇文瀟又向身邊的宇文護道:“三哥,若是無事,我就先回去了。”
宇文護卻沒有理他,而是饒有興致地走下場,在那位跳舞的黃衣女子面前停下,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淺淺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剛才宇文朗與昭寧的爭執(zhí),幾位新來的女子都是大氣不敢出,紛紛垂著頭,肅然而立。
黃衣女子一抬頭,便對上了宇文護那雙妖媚至極的眼瞳。眼前的美貌男子淡然微笑,面上卻泛著一抹懶散的釋然,很吸引人。不知為何,看到宇文護的笑臉,她心頭忽然有一塊地方,緩緩融化。
“你叫什么名字?”以為黃衣女子聽不懂中原話,宇文護又說了一遍。
“小女名秋葉。”她一張嫩臉已是紅透,一雙大眼睛微微上挑,看著宇文護的臉龐。眉梢眼角,全是引人的意思。
“秋葉?好名字。”宇文護笑意更濃,手指卻放開了她的下巴,卷上了她長長的耳鬢。然后,臉上一歪,又是一股邪魅至極的笑容,臉龐緩緩向她的臉靠近。
呃?看到宇文護如此豪放地調(diào)戲女人的手法,不僅是他面前的秋葉,還有她身邊的另外兩名女子也愣住了。草原上的人性格豪爽,若是哪家小伙子看上了一位姑娘,在她面前大獻殷勤、在她家門口大唱情歌的事也很常見。不過……這么無所謂地當(dāng)眾相吻,對她來說還是生平第一次吧。想到這里,秋葉看著眼前的俊美男子,不禁呼吸急促,閉上了眼睛。
然而,宇文護卻在離她的紅唇還有半寸之處停住了。秋葉緩緩張開眼睫,就看見宇文護靜靜地看著自己,眼睛里的笑意漸漸擴散:“你穿紅衣比較好看。”
紅衣?秋葉的眼眸中瞬間閃現(xiàn)出一抹錯愕。然后她瞪大了眼睛,發(fā)現(xiàn)眼前的宇文護穿著一身耀眼的紅衣,笑得高深莫測。
“你,你是?”秋葉不顧形象地指著宇文護的鼻子,瞠目結(jié)舌。
“美人,你既然嫁過來,就要記得,自己已經(jīng)是晟國人了,已經(jīng)和那些茹毛飲血、穿著皮裘的野蠻人不一樣了。懂么?”宇文護笑意更濃,“如果你還不懂該怎么做,可以去找皇后多談?wù)劊谶@方面做的很不錯。”
“你,你這瘋子!”秋葉瞪大了眼睛,憤怒地罵。
“這個稱呼,你不是第一個說的。”宇文護笑得云淡風(fēng)輕。
“三哥,我真要走了。”尷尬地觀看了宇文護半天的調(diào)戲,宇文瀟看著外面高升的月亮,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宇文護懶懶一抬手:“你去吧。”
宇文瀟聽到宇文護的話,當(dāng)真覺得如蒙大赦,一拱手,就要往門口奔去。然而到了門口,卻有一個穿著綠色衣衫的宮女急急闖進來。這一下剛好與宇文瀟撞在一起。宇文瀟還好,而那宮女卻是被撞得倒在地上,嘴唇一咬,似是很疼,卻沒有吱聲。
旁邊的侍衛(wèi)看到了,連忙把這綠衣宮女拎了起來:“你是哪個宮的?竟敢撞著四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