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趕緊上前,把夏小竹抱進懷里,而后急切地跑了出來,吼道:“快,請大夫!”
夏小竹很輕,瘦弱得像個紙片人,一陣風就能把她給吹走!
夏林的心臟在惶恐地跳動,抱著夏小竹的手臂都在劇烈的顫抖,飛快地跑回她的院子,將她放在床上,緊握著她的手,生怕一不注意,她就會消失。
夏小竹不安,很不安,她夢見,有好多惡鬼要向她索命,她掙扎,她彷徨,她無助,可是,沒有用,什么都沒有用,不管她怎么叫喊,沒有人來救她,沒有人來帶她走,她好怕!
夏小竹哭泣著,吼叫著,夏林的心一陣疼痛,緊緊地抱著她,輕聲細語地安慰著:“竹兒乖,爹爹在這里,不怕!”
夏小竹死死地抓著夏林,細弱的小手掌因為用力而顯得泛白,上面還帶著昨晚因為使勁地拍打房門而使得有些紅腫不堪,有些地方還被尖銳的東西劃破了皮膚,顯露著干涸的血跡。
大夫很快便被帶了過來,壓制著夏小竹不讓她亂動,一點一點讓她安靜放松下來,這才開始把脈,臉色比剛剛在診斷顧東樓之時還要凝重幾分,而后嘆息一聲,嘆得讓一旁的夏林心都是緊的,問道:“大夫,如何?”
“夏老爺,身體易救,可精神上的卻難以醫治,二小姐受了太大的驚嚇,恐怕——”
話未說完,但夏林也已明白大夫的意思,想要開口問問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可顫抖著唇,話就是說不出來。
“二小姐年紀還小,想要恢復過來也不難,平時的藥不能斷,而且,她不能再受驚了!”
夏林連忙點頭稱是,再詢問了一些注意事項,才讓下人將開了方子的大夫送走。
夏林坐在床邊,憐惜地摸著那張與她娘極為相似的臉,想著她娘當年是如何的風華絕代,一顰一笑傾盡天下,迷了多少人的臉,讓多少人為她癡為她狂,只是,如今一代佳人不知生死,拼死生下的孩子卻被他弄成了這幅模樣,若他日還有相遇之時,他如何交代!
猛地,夏林忽然想起,昨日落水之后,夏小竹便直接被關進了祠堂,一身濕透的衣服就這么穿到了現在,硬生生地被她給穿干了!
連忙把若言喚了進來,用熱水給她擦了擦身子,而后換上一套干凈的衣服,等一切弄好之后,夏林又再次坐在床邊守著,親自喂她喝過了藥,看著她安靜的沉睡,又守了一會兒,便站起身,囑咐了若言一番,就朝著顧東樓的院子而去。
“東樓,竹兒病了,現在正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可否等她病養好了再來伺候你?”
顧東樓冷笑一聲:“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找什么借口,不來?行!讓人去打她二十個板子,我絕對不再提起今天那事!”
“東樓,就當伯父請求你還不行嗎?要真的二十個板子下去,她的命哪里還在!”
“我不管,明天這時候我要見不到人,可別怪我不客氣!”說罷,顧東樓翻了翻身,背對著夏林,將被子往頭頂上一蓋,很明顯的趕人意味。
夏林抿了抿唇,站了一會,轉身離開,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把夏小竹保下來!
喝了藥的夏小竹沒多久便醒了過來,睜開眼的第一時間便驚叫著跳起來,不準任何人的靠近,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不管誰靠近,就胡亂的撕打捶咬,在折磨著別人的同時,也讓自己的身體精神情況急劇落下。
若言一直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小聲的勸導著,臉上的著急無法掩飾,沒多久,夏林便趕了過來,看著夏小竹害怕發抖的模樣,一陣心酸,一點一點地靠近,一點一點地和她說話,解開她的心結!
可不管他怎么說,夏小竹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當他靠近到一定距離之后,夏小竹立馬跳了起來,兇神惡煞地對著他齜牙咧嘴,就像是一只抗拒著別人關懷的小野貓!
再走得近些,夏小竹隨便地拿起身邊的東西朝著夏林砸去,夏林也不躲,直接一把將夏小竹抱了起來,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抱到了床上,夏小竹又踢又打,可就像是昨晚一樣,沒有用,她無法掌握自己的行動,被迫的接受別人給予的一切,責罰或者關愛!
夏林不敢離開,一直抱著夏小竹抱了一天,到了晚上夏小竹鬧騰地累了昏睡了過去,夏林才休息了一下,吃了點東西,又繼續守著,大夫說,夏小竹受的刺激太大,很有可能自殘,他無法放心讓下人來照看,一切親力親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