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玉押簾額,輕縠籠虛門。井汲鉛華水,扇織鴛鴦紋。回雪舞涼殿,甘露洗空綠。羅袖從徊翔,香汗沾寶粟。
轉眼間已快夏日了。天氣慢慢變暖,鶯歌燕舞。雪茹時常會在自己的聚月閣招待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他們,這些其實早就被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看在眼里,可是十三阿哥每次來找雪茹也都沒有透漏出反對的意見。每次都是淡淡的笑著。
雪茹還在擔心著余風,余風上次走后就沒來過,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雪茹坐在湖畔看著碧綠的湖水,陽光照在上面微光粼粼,像是撒滿了金子。
雪茹望著湖水出了一會神,起身準備回去了。她卻看見一個人影匆匆走過,到了假山那里。于是好奇的她跟了過去,想看個究竟。
謹妃。雪茹竟然看見謹妃把一樣東西偷偷交給了一個小太監,她還小心的像四周看了幾眼,竟然從懷里拿出了個枕頭。
“真是累死我了,本宮不想裝下去了,這樣下去遲早會漏餡。”謹妃氣急敗壞的說著,摔打著枕頭。雪茹仔細看著那個小太監覺得好眼熟。那個神情、那種目光。只見那小太監將謹妃摟進懷里。謹妃沒有反抗反到順從的貼著他。
雪茹大吃一驚,難道謹妃根本就是在演戲,她沒懷孕,還偷情。那這個男人是誰,雪茹想再仔細看看。幾個小宮女恰好向這邊走來。雪茹只好先離開,不然給謹妃發現了那就真沒命了。謹妃顯然也聽到了宮女們的談話聲,匆匆離開。雪茹看到那個小太監從容不迫飄逸的身影。
雪茹在腦海里搜索著他的影子,這個人一定在哪里見過。突然一個人的影子從腦海中滑過,就是他張少。當日還在客棧時郝梅被人欺就是他出手相救的。雪茹走著走著差點撞到一個人身上,嚇的她一愣。
抬頭看了一眼來人,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而自己正撞在四阿哥身上,雪茹摸著額頭,小聲說道:“怎么人也硬的跟石頭似的。好痛啊。”
哈哈,十三阿哥聽了后開心的笑了,而四阿哥則是一臉無辜的表情。
“雪茹,你這么神色慌張的又闖什么禍了?”十三阿哥看著雪茹,眼神里充滿了好奇,他了解雪茹,從他救她那一刻起。雖然現在雪茹失去了記憶,但在他眼里雪茹還是雪茹啊。
雪茹看著十三阿哥和四阿哥,想起剛才那一幕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如果不說皇上因此有了危險呢,如果說了那余風會不會受到牽連。想到余風,雪茹最終還是決定不說了。
不過雪茹的片刻沉默還是引起了四阿哥的懷疑,雪茹是瞞不過他那雙眼睛的。“好了,既然沒事就好了,別像個冒失鬼走路橫沖直撞的。怎么一失憶連點淑女的樣子都沒有了。”,說完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笑著離開了。
“哼,都什么年代啊,還淑女。本來我就不是什么淑女嘛。唉,古董就是古董。”,雪茹沖著遠去的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喊道。然后就大搖大擺的回了聚月閣。
想了很久雪茹決定自己找一找余風,可是余風是太子的人,不知道他和張少混進宮來,有什么陰謀。他們此刻也正處在危險之中,不行一定要找到他讓他離開。
晚上香云為雪茹準備了香熏沐浴,還摘了很多花瓣灑在浴缸里。點了很多蠟燭,光線柔氣氛惟美極了。
“小姐,這些日子你忙著教我繪畫,作詩辛苦了。”香云說的都是心里話,這些日子雪茹教會了她很多東西,讓她受益非淺。
“知道就好了,要用心知道嗎?你天資聰穎如果從小就學的話一定比我強。”,雪茹伸手試了一下水溫,剛剛好。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好好享受一下。”
“讓香云伺候小姐吧。”香云還想說什么,還沒說出口就讓雪茹推出了門。
“好了,回房繪畫去吧,我會檢查的啊。”雪茹開心的在里面說道。
“好吧。有事叫奴才。”
雪茹聽著香云離去才褪掉衣衫坐進浴缸。暖暖的水蒸汽里伴著陣陣清香,還有一點木蘭的香味。是香云點了香爐里放了點木蘭花。她知道雪茹喜歡。
雪茹整個人泡在浴缸里,輕松了好多。她想起香云剛才說的話,嘴角泛起了一絲笑容。香云也許不知道雪茹恢復記憶的事,雪茹想將她改造成一個琴棋書畫樣樣通的女子,這樣九阿哥就會愛上她。她也就可以完成當日答應她的事,而九阿哥又可以娶一個好女子,啟不是兩全其美。
想到這里雪茹,輕輕撩起水中的花瓣放在鼻尖。好香。雪茹閉上了眼睛,仿佛自己回到家中,躺在自家的浴缸里。旁邊是一個小香爐,透過香爐上面的小孔木蘭花香的味道彌漫在浴室里。
突然她聽到一陣腳步聲,她朦朧中以為是媽媽在外面,順口喊道:“老媽,給我一杯牛奶,要溫的。不要太涼。謝謝老媽。”。
簾子被掀開了,一陣冷風吹來,夾著一股冷冷的木蘭香,雪茹睜開了眼睛。“啊。。。。。。”
雪茹嚇的哇一聲,整個人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的傻在那里。她的臉潮紅,也許是泡了熱水澡,也許是來人讓她心跳加速。她怔怔的看著來人,頭發梢還滴著水滴。粉嫩的臉白里透紅,一雙紅唇僵在那里,目光里是驚恐和意外。
四阿哥是被這里濃濃的木蘭香吸引過來的,他以為雪茹又在做什么新鮮花樣,于是就進來看看。剛好聽到雪茹要拿什么進去,他沒聽清就掀了簾子一探究竟。但掀開簾子的那一剎那他就知道自己錯了。他聽到了雪茹的尖叫和驚恐的眼神。還有那美麗的景象。猶如仙女沐浴,香氣四溢,美人在浴。那一刻和雪茹的眼神交匯,他的心像被什么觸動了,跳動的厲害。
他趕緊退出來,卻壓不住狂跳的心。但他依然用冷冷的聲音說道:“抱歉,我呆會再來。”然后就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大步離開了。
雪茹趕緊穿好衣服,梳理了慌亂的心情。“沒事,沒事,他什么都沒看到。什么都沒看到。”
“是嗎,是什么都沒看到嗎。”“看到了嗎?看到了多少,看到什么了。”雪茹自己反反復復的嘀咕著,“啊,怎么會這樣啊。哼要不是他是將來的那個,我就”說著雪茹做了一個挖眼珠的動作。
“你就怎樣啊?”,門再次被推開,雪茹嚇的趕緊將手收回。
“九阿哥。”,雪茹看著來人,松了口氣說道。
“一個人神神叨叨的干什么呢?”九阿哥在桌邊坐了下來。看著神色異樣的雪茹,問:“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來的時候碰到了四哥,難道他也來你這里了?”
雪茹一聽四阿哥臉立刻就變的火熱。目光躲閃著九阿哥說道:“沒,沒有。不知道九阿哥這么晚來找我,有什么事吧。”
九阿哥看了一眼雪茹,聞著屋里濃濃的木蘭香。說道:“沒什么,八哥讓我來看看你,想知道你有沒有想起什么。”。
“沒有,我好像什么也記不起來了。”,雪茹撒謊道,她不能說自己早就恢復記憶了,那樣會有很多事情接踵而至對誰都不利。
“謹妃娘娘最近沒找你的麻煩吧。”,九阿哥站起身來看著滿屋子里的畫。看起來像是個新手所畫,有些地方運筆不到位,他想起了雪茹在客棧所畫的那幅蘭花。他還幫她添了一筆。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沒有,最近我也不往她那邊去,平時沒出門,她也找不到機會。”,雪茹看著九阿哥,一雙濃眉大眼,臉上寫滿的都是義氣,實在與歷史上所描述的那個毒蛇老九扯不上關系。
九阿哥看著雪茹盯著自己看,微微一笑。“怎么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沒什么。”,雪茹發現自己的失禮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真的與其他女孩子不一樣,真不像大家閨秀。”他一笑那笑容像個孩子,天真。
“大家閨秀什么樣子啊,要是所有人都一樣,那不是太單調了。”雪茹調皮的說道。說著轉身從櫥龕里取出了一個香囊,上面繡有牡丹和花瓶。針腳細膩,做工考究,一看就知道花費了不少時日做的。
“這個給你,有人讓我交給你的。”雪茹把香囊遞給了九阿哥,這個香囊是香云做的,可是她沒有勇氣給九阿哥,雪茹看見了就拿了來。今天終于有機會給他了。雪茹畢竟是現代社會的女子沒有那些個門當戶對的概念。她認為只要兩個人相愛就好了,那有那么多的約束,所以香云不敢做的,她全替她做了。
“誰?”,九阿哥接過香囊看了幾眼,問道。
“我說了,你還會受下它嗎?”,雪茹看著九阿哥認真的說道。
“看情況。”
“那我不說了。”,雪茹裝做生氣扭過頭不看他。
“那我不收了。可以吧。”,九阿哥,大概也猜到了香云。他沒失憶,他記得曾經答應過雪茹要取香云的。可現在雪茹失憶了。
“不行。”,雪茹從他手上奪過香囊幫他系在了腰間。
“你看,多配啊,多好看。”,雪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得意的說道。她看著九阿哥無奈的神情開心的笑了。
“我系上去的不準拿下來啊。拿下來我會生氣的。”,雪茹看到九阿哥沒反對,便趁熱打鐵。
“好,算我怕了你了。別人說我霸,我看你比我更厲害。”,九阿哥看著耍賴的雪茹無奈的說道。
“好了,八哥讓你沒事多走走,如果想起什么就告訴我。我先回了,天晚了,你也早休息吧。”
雪茹送九阿哥離開,臉上的笑容立刻變的苦澀,為什么,為什么,你們每個人接近我都是為了八阿哥。可當你們知道最后的結局還會這樣選擇嗎,不如平平淡淡的生活。
“小姐,剛才是主子來過了嗎?”,香云手里拿著一幅畫,跑過來。
“什么主子主子的,現在我是你的主子啊。那是九阿哥。以后要分清。”,雪茹故作生氣的進了屋。香云跟著追了進來。臉上還沾著一些墨汁,看來是用心去作畫了連臉上沾了墨汁都不知道。
香云向雪茹道著歉,雪茹終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了,我沒怪你,逗你呢。”
雪茹將香云拉至鏡子前,香云看到鏡子里的花貓臉摸著耳朵不好意思的笑了。
雪茹看了香云作的畫,又是牡丹花瓶。不過現在畫的比前幾幅好多了。只是還沒落款。于是雪茹提起筆來,在上面寫下了香云的名字。
這一晚發生了這么多事,雪茹久久沒能入睡。她發現自己的心越來越遠離現代,越來越容入這大清王朝了。可是自己是不能在這里生根發芽的吧,因為好像沒有誰可以改變歷史。歷史上也沒有關于自己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