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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落清宮

第三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三)

紅顏落清宮 溢美 3190 2011-10-26 11:21:12

    憑空添新愁,未知幾時休。

  馬車沒有在雪茹住的客棧停下,而是直接駛向了居民區。九阿哥向她施著眼色,讓她不必擔心。

  前行了沒多久又拐了幾個胡同,馬車漸漸在一個四合院前停下了。看到她們的到來,里面一仆人趕緊跑過來給九阿哥行禮,讓九阿哥制止了。

  九阿哥把那下人拉到旁邊小聲嘀咕了幾句,那人邊跑到院里去了。

  “婆婆,我們到了。”說著雪茹小心的攙扶著她下了馬車。

  這時已有仆人抬了個椅子做的小步攆,把婆婆抬了上去,就這樣他們進了院子。

  雪茹在后面小聲問九阿哥道:“這是什么地方啊,我們這樣住進來不太好吧。”雪茹看他一臉的從容,心想也許又是他那些個下屬私占的民宅吧。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開口說道:“這是我下屬的私宅,只因上次路過一次,聽他提起過所以就記得了。你暫且可以把她安置在這里,他們會好好照顧她的,你就不必操心了。”

  雪茹環顧院子四周,四面都有偏房,怎么說也得是個小主管的家。

  這時雪茹看見有個婦人模樣的人朝他們走來。雪茹看了一眼九阿哥,他沒什么反應。

  這婦人四十歲上下,身材略微發胖,但看起來還是慈眉善目的。她來到他們面前給九阿哥和雪茹行了個禮,然后說道:“奴才李氏,不知九阿哥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請恕罪。”這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了。

  “免了,你只要好好照顧這個阿婆就行了,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你應該很清楚吧!”九阿哥冷冷的說道。

  這婦人聽完后嚇的如啄木雞般的直點頭,用幾乎發抖的聲音說道:“是,是,是,一定會好好招待,就像對自己的家人一般照顧,請九阿哥放心。”

  雪茹看見仆人們把婆婆安頓好了,便跟著進了屋,屋內擺設雖不是奢華但也看的出還是有一定的財力基礎的。

  雪茹剛進門就聽到了婆婆在叫她,“姑娘,郝梅怎么沒過來啊。這家里人搬家這仆人都沒走啊。”

  怎么說,受到明史案牽連的那些人,有很多都是富甲一方的財主。看這阿婆的樣子和談吐不像是窮苦人出身,得想個萬全之冊讓她不再產生疑慮,不再尋找郝梅。

  雪茹上前,扶著她的胳膊坐在床邊,小心的試探道:“婆婆,其實,郝梅她那朋友家里有事,遷走是為了治病。你媳婦心好,就看她朋友可憐,經不住她朋友的哀求就答應陪她去治病了。”

  看著婆婆的那可空洞的眼神,沒發現她表現出什么異常來。

  雪茹就接著說:“因為她朋友得的急病連夜就趕路了,她托我把您接來這里,由仆人們照顧,她也放心啊。”

  九阿哥就在旁邊看著她。他沒想到自己會編出這一套來騙老太太吧,在那里露出詫異的神色。

  “婆婆,郝梅這一去,路途遙遠,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啊,所以你在她回來前,就安心住在這里吧。她那個朋友很感激她,特地吩咐的。”

  雪茹摸著她那雙飽經磨難的手說道。

  她靜靜的聽完雪茹的話,嘆了口氣說道:“是啊,她這一去,路途遙遠啊。虧她還記著我這老太婆。讓她放心去吧。”

  她說這一番話,臉上還是一樣的沒什么表情,空洞的眼神不知道看向哪里。

  “婆婆,我會常來看你的。如果你覺得住的不習慣,就跟我說,可以和我一起住。”

  只見她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說道:“好姑娘,謝謝你了。我這個死老婆子還不知道能活幾天,還挑什么。我在臨死前還能有人照顧,我就很感激了,我沒什么可要求的。”

  九阿哥只是在那邊看著始終沒說話,她突然指向九阿哥所在的方向,說道:“這位公子該不是個普通的仆人吧。”

  雪茹和九阿哥聽了后都是驚的睜大了眼睛,說道:“婆婆,你看的到?”

  “哈哈,我人是瞎了,但我的心不瞎啊,我聽到他進來沒聽到他出去。”她有摸了摸雪茹的手,說道:“也沒聽你讓他離開,想必你們很熟了。”

  雪茹驚訝她的聽力如此的靈敏,“婆婆,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一位公子而不是仆人呢?”

  九阿哥也看著她,期待她的回答。

  只見她面露微笑,雙眼無神,只是看向很遙遠的地方空洞無神。她回道:“來的路上是他背著我吧。”

  “恩”

  她接著說:“他背著我,我摸到了他的衣服。一個仆人,怎么會穿得起上好的綢緞做的衣服。下人一天得做多少事啊,他身上非旦沒有汗漬的味道,反而有股淡淡的香料味。他背我時我摸到他的手細膩光滑,根本不像是做粗活的手。”

  雪茹和九阿哥互相交換了眼神,覺得她真神了。

  她接著說:“你們是不是覺得我神了。”聽她這么說雪茹他們更吃驚了,更加懷疑她是不是真的看不見。

  “哈哈,其實啊,眼睛看不見的時候,其他感覺是特別敏銳的。你說這樣的一個人不是公子是下人嗎?”她問。

  雪茹聽了后覺得這個老人不簡單啊,說道:“婆婆既然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瞞您了,是他是位公子,之所以說他是下人,是怕你不讓他背您嘛。他是我的一朋友,和郝梅也認識的。”

  雪茹對九阿哥眨眨眼示意他不要說露了。

  “是,是,哈哈,我是郝梅的朋友,因為去接您的時候沒找到車子,所以就我背您了,怕您顧忌所以才哄了您啊。”九阿哥竟然也會配合她演戲了。

  “哈哈,我雖不知道你們是什么人,不過感覺的到你們都是好孩子啊。”她說道,那雙眼睛還是只看一個地方。

  和九阿哥從房間出來,九阿哥就把那姓李的手下叫到了跟前,對他說道:“李凡,你給我聽好了,關于昨天街口處決人犯的事你萬不可透露給阿婆,還有外面的一切事情都不許說給她聽,按我之前吩咐你的去做,否則出了岔子,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叫李凡的也是極聰明的一人,否則怎么會混到現在這個位置呢,他連忙稱是。

  事情都打理好后,雪茹他們就離開了。

  九阿哥送雪茹到回客棧,路上他看著雪茹說:“也就是你,否則她也是活不了的,凡和明史案有關的人,一旦查證屬實那是要滿門抄斬的。”

  雪茹自然知道他的一番好意,要不是他自己也不可能輕而一舉的安頓好婆婆啊。

  “知道了,你的好意我都知道,我就說你也不是無情的人嘛。”眼睛卻看著身后的小孩子都拿著棉花糖,跑來跑去。

  他看了雪茹一會突然對她說:“你等我一會,我馬上回來。”說完就走了。

  雪茹站在那里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無聊的看著手上他給我重新帶上的手釧。仔細瞧還是很精致的嘛。

  “來,給你。”他突然出現在她眼前,手里多了兩只棉花糖。

  他笑著遞給她,說道:“像個小孩子,看著人家吃,眼都看直了。”

  雪茹開心的接過來,看著他,當場就咬了一口,絲絲入口,入口即化,好香甜啊。

  雪茹看著他滿含深情一臉幸福的看著自己,就將棉花糖遞到他面前,說:“來,吃一口。”

  他推擋著,可是拗不過她,只好咬了一口。看著他那害羞的樣子,雪茹好開心,就大笑了起來。

  一路上他們你一口我一口把兩只棉花糖都吃完了,快到客棧了。一看到客棧雪茹就想起了十四,她決定離開他。

  “你要記住我昨天晚上和你所說的話。不要忘記,也務必轉告十四阿哥。”

  “哈哈,要是有話要跟十四弟說的話,你直接跟他說不就可以了。我可不管啊。”

  他以為雪茹還在跟他開玩笑,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嬉笑著和她說。

  “我上去了,你不要上去坐會嗎?”雪茹問他。

  他看了看樓上,說道:“不用了,我還有事,我先回宮了。”

  我們就此分別吧,雪茹心里說著。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見,她才慢慢上了樓。一推開門就看見香云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看來是一夜沒睡。雪茹拿了件衣服給她披上。

  “小姐,你可回來了。”盡管小心翼翼的她還是醒了。

  “恩,你累了快回房休息吧。”看著她那雙熬紅了的眼睛雪茹有些心疼的說道。

  “不,我不累,小姐,你昨晚去哪里了,擔心死奴才了。”她麻利的給她倒了杯水。

  “我沒事昨天去了個朋友那里。”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的回她。

  “香云,如果我要離開,你還跟著我嗎?如果不想,我給你些銀子,你自己看著拿去生活吧。”

  雪茹對她說,因為她想離開這里,不想任何一個人能找到自己。

  “小姐,你不要趕我走。無論你去哪里,我都跟著,我跟你一悲子。”她緊張的抓著雪茹的胳膊求她,看的出她一臉的驚恐。

  “好,我想離開這里,過另外一種生活,你若是跟著我就去收拾東西吧,我們先在這附近找個地方住下,我還有人要照顧,暫時不會走遠的。”雪茹跟她交代道。

  “小姐,住的好好的為何要搬啊,那以后那幾位公子來找不到小姐怎么辦啊?”她有點不解的問道。

  “我會留書信給他們的。你去收拾吧。”

  雪茹讓她去收拾東西,自己提了筆卻不知道該如下筆。最后,還是寫下了幾句話,算是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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