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卓林剛進虎牢關(guān)之時,一匹戰(zhàn)馬從后方疾馳而去,直奔洛陽。
一日后,探馬直接奔入混亂一片的洛陽城,此刻城內(nèi)燒殺掠奪,隨處可見尸體鋪于街道之上,哭喊哀鳴之聲更是不絕于耳響徹整個洛陽城。
探馬對于這些視若不見,只是面帶焦急之色直奔董卓府邸。
“虎牢關(guān)急報!快讓開!”探馬來到相府前滾鞍下馬,跌跌撞撞沖了進去。
此時董卓正坐在大廳之中聽著外面滔天的哭喊聲而放聲大笑,好似這種聲音是美妙的樂曲,聽之讓人心曠神怡,其余人則面無表情默不作聲。
“虎牢關(guān)急報…….”探馬匆匆奔跑進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丞相,大事不好,虎牢關(guān)以被敵軍攻陷,丞相棄城之事已被知曉!”
“哈…….”董卓猖狂無忌的笑聲卡在喉嚨中,肥胖的臉龐瞬間變得鐵青,緊接著全身一僵差點仰面栽倒,微微緩了幾口氣才算恢復(fù)過來。
此時,場面的氣氛緊張之極,所有人都閉住呼吸心頭直跳,在場之人都了解董卓,這種時候必定要死人,所以一個個下意識的退后幾步。
董卓兇狠的三角眼在周圍掃了一圈,突然搶前幾步毫無征兆奪過呂布的佩劍,罩著那探馬便一劍劈了過去,當場鮮血四濺,血染大堂。
“廢物!廢物!虎牢關(guān)丟了,你還敢來前來覲見老夫?”董卓瘋狂咆哮起來。
枉那小校冒死前來匯報軍情,卻得了個如此下場,周圍眾人看得心寒不已,對董卓的殘暴也有更深層次的了解,簡直是忘恩負義禽獸不如。
而一旁獻計棄虎牢關(guān)而遷都長安的李儒更是嚇得面無人色,趁董卓怒氣沒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連忙上前幾步:“相國,如今不是生氣的時候,叛軍已經(jīng)知曉我等計劃,趁賊軍沒有趕到,相國需立即離開,否則被圍困洛陽則我軍危矣。”
董卓頓時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哪里還顧得上找李儒的麻煩:“對對對!我等快些啟程。”隨即轉(zhuǎn)頭看了看繁華富庶的洛陽城,一臉的惋惜:“只是可惜了洛陽城中如此多富豪士族之人不能盡掠一空,否則我等財物足夠維持數(shù)十年征戰(zhàn),罷了!奉先,你立即傳令,我等當即啟程前往長安!”
“相國可先一步啟程,據(jù)我估計,賊軍得知相國遷都,必然會有假仁假義之輩追擊,不過大部分逆賊不會真心出力,我安排徐榮帶領(lǐng)五萬精兵于滎陽阻擊,一可拖延時間讓相國安然抵達長安穩(wěn)固陣腳,二則能敲山震虎,只要打個漂亮的勝仗定然能震懾其余逆賊,使之畏縮不前,再不敢與相國為敵!”李儒做出沉著之色面帶笑容對董卓施禮,此番作為隱隱有將功贖罪的作態(tài),畢竟先前失算丟失了虎牢關(guān),若真追究起來,李儒非被剮了不可。
“哈哈哈!文優(yōu)此計甚妙,就依計行事!”先前還是怒不可歇,此時卻已經(jīng)哈哈大笑起來,董卓生性喜怒無常,喜則大賞,怒則殺人,讓人捉摸不透。
而卓林此時正優(yōu)哉游哉坐在虎牢關(guān)內(nèi)行房中,讓手下軍士監(jiān)督者那數(shù)十個降兵準備食物,虎牢關(guān)雖然被董卓搬空,可其中留下大約一千石糧草作為守關(guān)之人的食物,卓林毫不客氣將這些糧草打賞下去,讓眾軍士造飯進食。
同時派人返回后方向曹操催糧,說是虎牢關(guān)已經(jīng)拿下,只等糧草運到,補充足夠食物后立即拔營起寨追擊董卓,其實進入虎牢關(guān)之時,卓林便猜到定會有人疾奔洛陽給董卓通風報信,尤其是看到馬廄前的蹄印就更加確信。
之所以如此消極怠工拖延時間,完全是為了給董卓逃離的時間,畢竟卓林可不想獨自面對一頭發(fā)狂的老虎,到時反咬一口,自己這小身板如何能受得了?
別說暫時沒那個能力,就算有,卓林也不會傻到當出頭鳥與董卓打個兩敗俱傷,讓后方那幫諸侯坐收漁人之利,況且卓林此次的目標不是追擊董卓,而是算計曹操,董卓遷都長安,且提早被人發(fā)現(xiàn),為拖延時間定會派人半路阻擊,這一點也是卓林布局非常重要的一步棋。
直到第二天一早,曹操才派人送來糧草,可惜數(shù)量極少,僅僅夠四千大軍食用三日,同時盟軍還派來一名監(jiān)軍,催促卓林盡快動身追擊董卓,并將最新戰(zhàn)報以及董卓的去向詳細匯報給盟軍,以助盟軍妥善采取下一步行動。
至于糧草,曹操既沒有不給也沒有多給,這一點到是在卓林的意料之中,畢竟大軍剛動,曹操就算想除掉卓林這個心頭大患可也不會如此急不可耐,否則太過明顯,免不了被天下群雄議論,背上一個嫉賢妒能的名聲。
大軍進食過后,卓林并沒有立即上路,磨磨蹭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此期間,曹操派來的監(jiān)軍不停催促,要求卓林立即啟程追趕董卓。
可卓林打著勘察余孽的幌子,一直在虎牢關(guān)晃悠到太陽落山,這才活動了下身子骨,抬頭看了看天空:“日落西山,不利行軍容易遭到伏擊,今日便在虎牢關(guān)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啟程。”說罷便回去蒙頭大睡。
對于卓林的消極怠工,那監(jiān)軍干著急沒辦法,最終找來一名親信,讓其將這里的狀況消息帶往曹操所在處,說卓林延誤戰(zhàn)機,請求臨陣換將。
卓林坐在行房中,聽著手下探聽來的消息,不由笑了起來:“這監(jiān)軍腦袋進水了,若是曹操真能把我換下去,當初便不會硬將我推到這風尖浪頭。”
一個多時辰后,一名小校跑了進來,此人是卓林派往洛陽的探馬。
“回稟主公,今日卯時董卓帶領(lǐng)西涼軍倉皇逃離洛陽,臨走之時劫掠了許多洛陽富戶,由于輜重太多,行軍速度很慢。”探馬單膝跪地恭敬稟報。
卓林面無表情擺手,示意對方退下去,隨即又讓人把盟軍派來的監(jiān)軍找來。
不大一會兒,卓林的行房中進來一人,此人白面無須,中等身材,起初對卓林也算客氣,不過見得卓林遲遲不動身明顯是生氣了,進入后只是微微抱了抱拳便自行找了個地方坐下:“宣威將軍叫下官前來不所謂何事?”
卓林也不介意,微微一笑:“童監(jiān)軍莫非還在怪我沒有匆忙起身追擊?其實早在昨日我便派出探馬追尋董卓的去向,現(xiàn)已經(jīng)查明,董卓于今日午時倉皇逃離洛陽,現(xiàn)在正往長安方向前去,且輜重太多,行進速度絕對不快。”
說到這里,卓林看著童監(jiān)軍的面色略有好轉(zhuǎn),繼續(xù)解釋:“我的責任是拿下虎牢關(guān)以及追尋董卓的蹤跡,現(xiàn)在兩樣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至于追擊董卓,只能等曹使君帶領(lǐng)大軍趕來才行,童監(jiān)軍還是快些把這里的消息傳給曹使君的好。”
聽完卓林的話,童監(jiān)軍面露慚愧之色,連忙起身在此行禮:“原來如此,先前誤會宣威將軍了,童某立即派人告知盟主與曹使君,這就告辭了。”
卓林熱情起身:“好!正事要緊,童監(jiān)軍好走。”
童監(jiān)軍離開后,卓林面無表情回到椅子上,腦中急速思考:“我把董卓離開洛陽的時間推遲了五個多時辰,如此一來,眾諸侯必會認定董卓并未走遠,雖然這群諸侯不會消耗自身實力追擊董卓,可定然會催促曹操加快速度,且曹操當日在中軍大帳立下軍令狀,諸多壓力下不得不追擊。”
“況且曹操目光長遠,知道此次追擊董卓乃是建立名望揚名天下的重頭戲,能讓絕大多數(shù)士人慕名追隨,有這兩個理由,曹操必定會全力追擊,如此一來事情便好辦許多,只要曹操肯追擊便不怕他不中計。”
卓林眼中閃過冷光,嘴角微微翹起一抹殘酷笑意:“不論是名望還是戰(zhàn)功,我都要了。”卓林心中已經(jīng)打定主意,此次十八路諸侯伐董卓,不論是名望還是軍功都照搶不誤,同時還能陰曹操一把,給其一個深刻的教訓。
本來卓林對于曹操還有些情誼,來日群雄割據(jù),分為幾方大聯(lián)盟,卓林還想著或許可以先和曹操聯(lián)合,可惜,曹操太過理智,已經(jīng)認定卓林必是自己將來的大敵,想要第一個將其鏟除,最終將卓林推到了風尖浪頭。
卓林本來就是記仇的人,曹操如此不仁,卓林自當不宜。
而此時,曹操已經(jīng)率領(lǐng)大軍離開聯(lián)盟大營,不過并沒走多遠便安營扎寨,與卓林率領(lǐng)的先鋒軍保持數(shù)十里距離,做出隨時接應(yīng)的姿態(tài)。
營寨內(nèi),曹操悠閑的看著兵書,一旁曹洪卻有些急不可耐,觀察自家大哥許久后終于忍不住:“兄長,追擊董卓兇險萬分,一招不慎便可能全軍覆沒,兄長為何要攬下如此吃力不討好的活兒,還在眾諸侯面前立下軍令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