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劍法是葉家嫡傳劍法,葉家以煉丹、煉器之術立足天音城,劍法也對神識與陣法有所側重。瀟湘劍法是天級功法,與陣法大量結合,著重神識對靈力的精微控制。虛虛實實,變化萬端。月兒,現在我是你的對手,盡你所能,向我出劍。”
葉清宸隨意的站在一株雨歡花樹下,手握一條雨歡花樹樹枝,樹枝枝頭還掛著幾朵淺黃色的雨歡花。朝陽斜照在銀色的衣衫上,淺淺的描出一片金色。清月站在對面三丈處,反手斜扣住自己的青木劍,身子微傾,一身漂亮的藍色衣裙無風自動,裙子上的銀色紋飾微微流動,如飄在天上的云。
青色的劍自背后斜斜向上揮出,隨著劍光的閃動,大片的淺粉色碧落花無聲綻放在半空中,劍身輕輕顫動,花海微微旋轉出一個太極圖樣,隱隱罩住對面的葉清宸。
“碧落黃泉!”清月一聲輕喝,青木劍,連同青色的冷冷劍光,都消散在花雨中。漫天的粉色花瓣飄飄搖搖,在清月練氣后期神識的控制之下,遵循著某種奇異的軌道,不遠不近的圍繞著葉清宸,悠悠飄落。落花雨飄搖,仿佛一個美麗的輕夢,溫暖而繽紛;一個多情的美麗少女如水的眼波,溫柔而迷離。
忽然,仿佛有一陣寒風吹過,幾朵雪花悠然飄舞在空中,恰好擾動了幾點花瓣的軌跡。漫天的粉色花瓣紛紛失了顏色,一團團墜落,冷冷的雪花,破碎了輕夢,驚走了少女。
“嘶!”清月一聲痛呼,粉色的花雨與白色的雪花紛紛湮滅,雨歡花樹樹枝恰好敲好清月持劍的手腕上,尖端的幾點黃色微微顫動,像是剛剛自夢中醒來的蝴蝶,微微扇動輕盈的翅膀。
“有形無神!”葉清宸收回樹枝,緩聲說道,“你的神識雖然強大,精細控制上也有過人之處,但幻境里的幻像太多,太復雜,我只需一點靈力,攻其一點,你便難以維系。再者,一劍未曾收效,為何不變招?你若提前留下余地,或是反應再迅速一些,完全能避開我的攻擊。”
清月微微有些慚愧,雖然是天階功法,但自家這種野路子出身的人和眼前的名師之徒完全沒法比。瑤臺秘境的成功,給了自己太多錯覺。說到底,自己還是一個沒什么經驗的修真小白,除了天賦,一無所有。
“現在集中靈力,先練習第一層的基礎劍式,今天上午,你便練習第一劍,能擋住我方才一擊就算過關。”
葉清宸淡聲吩咐,坐到的石桌旁。在那里,葉霄神色凝重,靜靜站在一邊。今早,葉清宸特意傳音與他,要他旁觀。他著實沒有想到,清月居然會葉家的嫡傳劍法,而葉清宸不僅知情,而且一直清楚的很。
“有什么話就問吧!”葉清宸隨手設了一個結界,以阻隔結界內的景象和聲音的外傳。
“清宸公子之前見過月兒,并有意栽培她,是嗎?”
葉霄臉色微微有幾分蒼白,雖然這樣問,但心里已經肯定,清月與他必然早就相識,但無論是清月,還是葉清宸,誰都沒有對他提起過。他曾經派人查過清月的過往,但一切都很合理,挑不出瑕疵。但仙家手段向來神秘莫測,妹妹的事情,到底還有多少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月兒周歲那年,我路過南嘉,覺察這丫頭身體極為純凈,出手查探了她的資質,意外發現,這丫頭竟是我葉家分支血脈,靈根資質極好。當時不方便帶她回去,就留下了竹音,還有我葉家的功法,想要等她再大一些,就接到身邊來。此次,我來南嘉,本來也是為了帶她回去,至于你,則是意外之喜。”葉清宸的聲音很冷靜,這些本就是在清月出生時就安排好的,況且,清月的外婆就來自葉霄的母族,清月與葉霄,本就是兄妹,只是血緣上沒有這么親近而已。
“你知道,對我來說,只要她是葉家血脈,我不會在乎她是誰的女兒,誰的妹妹,也沒有必要硬生生塞給她一個王府庶女的出身,如若需要,我完全可以給她更好的。。”葉清宸神色冷厲,語氣強勢而冷漠。
“那她的養父母呢,那次海難,之所以只有月兒活下來,是因為你的人只救了清月吧!”葉霄言語中夾雜著一絲痛色。
“他們只負責清月的安危,至于其他人,不在我關心之列。”葉清宸回答的直接而干脆,沒有絲毫后悔之意。
“我明白了!”
葉霄輕聲嘆道,清宸公子既然是早有打算,事情就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無論如何,妹妹學了本家嫡傳劍法,早就已經是依附于清宸公子的嫡支了,自己勢單力薄,葉清宸昨夜的提議,自己根本就無法拒絕。畢竟,自從自己和妹妹上了云舟時起,在外人眼中,就已經是清宸公子的人了。何況,這些年來,若非有清宸公子關照,自己的妹妹能不能活到今天還是個問題。盡管自己不想承認,但清宸公子此人,確實對自己有恩。
“不知清宸公子昨夜的提議,可還算數?”葉霄決心已定。
“自然是算的。”葉清宸明白,葉霄是決定與清月共進退了。這本是意料中的事情,可葉清宸心中并不輕松。
“日后葉霄兄妹便勞公子費心了!”葉霄鄭重行了一禮。
“本當如此!”葉清宸扶起葉霄,撤去結界。
清月正在花樹下練習劍法,清冷的劍光,在淺黃色的花雨里翻騰。
葉清宸走近清月,不時出聲指點,偶爾也會過過招。葉霄看得出,清宸公子教的很用心,清月也練的很認真,忽然覺得,其實這樣也不錯。
正午時分,清月在失敗了無數次后,終于在葉清宸有意識的放水之下過關了。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被告知,午后要隨著葉霄習字,晚上跟著葉清宸修習陣法。以后三個月,日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