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的戰斗下來,陳清可謂是心力交瘁,從心底渴望能有個美美的假期,每天睡到自然醒,但就在他即將要美夢成真之際,卻被曹操攔腰斬斷。
起床氣是二十一世紀高壓人群多有的心理疾病,陳清靈魂穿就穿了吧,還把這壞毛病帶了過來。所以嘛,一大清早走馬上任的新徐州長史——陳清,陳大官人,正板著張老臉,恨不得從路人里找個賊眉鼠眼的家伙出來狠狠發泄發泄。
但誰知,趕往州牧府的路上所有百姓都是對他恭敬有佳,見面必行一禮,即便遠遠隔著亦是交頭接耳朝他豎起拇指。
要用兩個字來概括他現在的心情,那就是憋屈,絕對的憋屈!
才不露白,這話說的一點兒沒錯,陳清現在很后悔當初干嘛吃飽了去管這歷史的閑事兒,雖然能親眼見一見三國人物,是他從小夢想……
人說土皇帝、土皇帝,這話還沒錯。陶謙坐于州牧府主位之上,兩側文武一字排開,還真頗有幾分金鑾殿的氣勢,只是這環境相較之下太過于磕磣了些。
“哈哈,道明賢侄莫要多禮,來來,坐這兒。”
見陳清來到,陶謙并未有絲毫責怪他遲到的意思,仍然滿帶笑容的指了指糜竺身旁的空座,示意他坐下。
第一次來到州牧府,陳清坐的是末席,之后幾次亦是如此。然而短短一個月后,竟是一躍而起,坐在了僅此陶謙的糜竺身旁,成為當之無愧的文官第二,這點令在場官員很是嫉妒,但同時又紛紛向他投去了巴結的目光。
麻煩吶!陳清以微笑一一還禮,即便是曹豹亦是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要說曹豹對他的態度改觀,還得追溯到那次三門強攻之時。當日,曹豹并不知賊寇所想,見賊勢頗巨,城頭隱隱有落陷之態,心中大驚。忽見賊營大火四起,攻城黃巾稍過片刻便匆匆撤去,這才送了口氣。當后來得知這把及時火是陳清放的之后,心里便慢慢對他少去了些許恨意,只是面子上還是掛不住,偶爾會犯些無傷大雅的小脾氣。
“這次徐州賴的平定,全仗諸位之功,老夫代徐州百姓謝過諸位。”
老邁的陶謙豪爽不減當年,竟是說到做到,起身朝眾人彎腰行了一禮,眼光還特意向陳清、糜竺這一側頓了頓,讓眾人又是一陣羨慕陳清的福氣。
站直身子后,陶謙重新歸回主位,清了清喉嚨,沉聲道:“經此數戰,共斬敵兩萬余,降敵四千余,可見賊寇反心之重。如今北門之賊雖以退去,但難保他日不會再虎視徐州,因此,新兵之操練切不可倦怠。唔,道明、子仲(糜竺)、曹豹,汝等三人經驗頗足,便各領一支新軍即日起于城門外操練,至于城內守備,便由陳登、糜芳為首,諸位共同輔之便可。”
“諾!”
眾人起身抱拳,欣然應允。唯獨陳大官人皺著個眉,隱隱不爽。
操練新兵……嘿,就算是從黃巾里挑個三千人出來也要化上幾個月才能練成,得,這次又得很長一段時間沒覺睡了。曹孟德,我日你先人!
陳清雖然心中很不爽,但自打昨日接到陶謙的囑托后,就開始想起了練兵的方針,只是這計劃要實施起來確實很有難度。因為他腦子里裝滿的,全是后現代的練兵方式……
沉吟片刻,陳大官人忽而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目光,起身抱拳問道:“州牧大人,清欲前往牢中,說服此役擒獲之黃巾將領,不知可否?”
當日西門之戰方一打響,便有一名曰張闿的黃巾小將偷偷逃向徐州,直接找上了陶謙,在守護北門的戰斗中也隱隱出過些力,最后陶謙給了他一個百人長的職位讓他好好從低層做起。陳清的這一提議,倒是讓陶謙想起了這茬兒。
能夠說降最好,若是無法說降也不過如此,且就讓他試試罷。出于對陳清的信任,陶謙稍一思量也就應允了下來,殊不知正因他這一決定,造就了一支鐵血雄兵。
陳清見他答應也就不再多提什么要求了,接下來的時間里,陶謙進行了一番很是現代化的展望未來與總結過去,這些慷慨激昂的陳詞濫調,讓陳清很是無語的張大了嘴,愣愣聽了一個上午。
“大哥,我不明白,那些黃巾將領皆是些山野村夫,有何才華足令你親自前往?”出生于世家大族,陳登潛意識里總是有個揮之不去的念頭,就像是鐵木真統一天下后,制定的人等階級一樣,總認為平民百姓的一切都低于世家。
“來徐州前,我也只是個種田的小子。”陳清無奈的搖搖頭,關于這個問題他經常疏導陳登,只是這種潛移默化、與生俱來的念頭,很是難改,至今陳登還是會偶爾犯這樣的錯。
“莫要小看天下百姓,若是沒有他們,你吃什么?穿什么?天道法則,相生相克,寒門士子何其俊朗,莫不知霍去病往昔亦只是一小小馬夫?”
比起大道理,陳登每一次說得過陳清,無趣的癟癟嘴,他干脆擺了擺手朝東門的方向走了過去,“罷了罷了,我先去練兵了,晚上吃飯見。”
這小子!
好不容易耐起性子向說教一番,搬些歷史經典,陳登倒是不領情,干脆的走向了城外,這讓陳清尷尬的苦笑一聲,只得獨自朝大牢走去。
世家……還真是這天下禍亂的根源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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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地牢略微有些潮濕,走在石板臺階上,聞著內里散發出的潮味、濕氣,陳清略有不爽的皺了皺眉,繼續向前行進。
“徐州長史陳清,奉州牧之命前來尋找廖化。”
沒等兩個看守的士卒開口,陳清直接亮出了腰牌,指了指深處的重牢。
兩個獄卒雖未見過陳清但也聽過他的名號,稍一對比見其果然面容俊俏,當下便拿起了鑰匙領他朝深處走去。
“嘔!”
“水、給我水!”
“咯咯咯咯……又送新鮮的肉來了!”
迎著兩側如狼似虎的目光,以及一股子刺鼻的血腥氣,陳清喉嚨見有些做癢,胃里一個勁兒的撲騰,隱隱有作嘔之勢。
在三國這個時代,人道就是個狗屁,沒人會去尊重一條犯過錯的生命,對有些官員而言,人命根本就是他們權力的象征與玩物。
“大人,就在此處……需不需要我替你那張凳子?”獄卒見陳清一身白凈如雪的長衫,看了看牢房內潮濕發霉的雜草,有些不忍的提議道。
“不用,你先下去吧,莫要讓人前來打擾。”
陳清微笑回絕了他的好意,徑直朝他打開的牢籠里走了進去,大大咧咧的就著干草一坐,毫不在意的朝面前那魁梧的漢子笑道:“二牛,我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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