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馬落回味著魔煉玉中抵住心魔的金甲武士所帶起的那些線條,嘗試著尋找規律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
一個普通弟子好奇的扒門向外張望,登時臉色大變,顫聲說道:“壞事了,林大師伯帶著天鵬堂的弟子找上門來了!”
平日里林健對天鵬堂的驕縱,所有人都看在眼中,很多時候鷹隼堂弟子被紈绔們捉弄戲耍,洛水想要追究,都會被林健壓下來,還會對鷹隼堂中敢于出頭的弟子進行一些懲罰,江水川就沒少被林健訓斥。
“洛水二師伯有來么?”一個弟子急聲問道。
“沒有,只有大師伯和天鵬堂的那些家伙……”
這句話令所有普通弟子心頭一沉。
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馬落,上午的時候,馬落倒成了普通弟子中出頭的一個,那些亂子都是馬落鬧出來的。
如今大師伯來這里顯然是興師問罪,要找的必定是馬落,但以大師伯以往的行事手段,其他人也會或多或少受到連累。
有些普通弟子心中不由得埋怨起馬落,無論他們表面上什么態度,但心里面卻總是不能把馬落看成他們群體中的一員,因為一個外人而受到責罰,冤枉之極。
尤其是馬落鉆在被窩中,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普通弟子們更是慌張起來,好漢做事好漢當這句話在馬大少身上看來是無法體現了。
“鷹隼堂的弟子,出來集合!”林健威嚴的聲音傳來。
完了……
又是老一套,拉到外面一陣訓斥,看起來剛正不阿,實際上卻只是要在天鵬堂弟子面前狠狠的踩鷹隼堂弟子,讓那些紈绔們解氣而已。
普通弟子們無比期望這時候馬大少會挺身而出的爺們一次,上午不是已經爺們過了么?那這時候還裝什么孫子?
令他們遺憾的是,他們一步一回頭很不情愿的走向門口的時候,馬大少還鉆在被窩中沒動……
一個普通弟子很有些惱火,上前推了推馬落,回想起馬落上午那一斧頭,惱火不得不壓下去,聲音很善意的說道:“馬大少……大師父來了,要我們都出去,馬大少……”
馬落回過神來,將被子掀開,看了看普通弟子,點了點頭,麻利的在通鋪上坐起,將被子胡亂一卷后,跳下通鋪。
“都這樣看著我干什么?”馬落好笑的說道。
“馬大少,你不怕?大師父現在火氣很大……”一個弟子小聲說道。
馬落的記憶中飛快的浮現出以往林健護短,針對鷹隼堂弟子的那些場景,頓時明白這些普通弟子的心情,笑道:“怕我把事情往你們身上推,不敢承擔是不是?哈……”
馬落徑直的走向房門,那些一直不甘心就這么出去被訓斥責罰的弟子們忙不迭的讓出一條通路。
房間外的空地上,林健矗立在前,神情凝重,嚴峻之極。
天鵬堂的紈绔們就在他的后面,雖也算是列隊整齊,但一個個東搖西晃,滿臉的幸災樂禍。
普通弟子們看著馬落昂首走出,心中驚奇之下,都跟到門口張望。
自從馬落在天鵬堂調入鷹隼堂以來,林健也不是不知道關于馬落的消息,對于肥七姨和李華年對馬落的刁難,他心中很明白,這是有人想通過李華年他們想要馬落的性命。
出身于微末世家的他,很明白政治斗爭中的殘酷,也很精明的不聞不問。
但現在,林健看到馬落的時候,卻是吃了一驚。
馬落不但沒有之前聽說的失魂落魄,精神萎靡,反倒看起來精神抖擻,甚至沒有了從前在天鵬堂中那種透出的陰鷙之氣,眉宇間隱隱的透著一抹英氣。
人的氣質有些時候比外貌更讓人印象深刻,以至于馬落氣質上的變化讓林健恍如看著一個陌生人。
尤其是馬落的眼神中沒有了少年那種稚嫩的裝腔作勢,反倒流露出成熟的穩重,這更讓林健驚詫不已。
短短時間,家庭巨變,身份變換,竟讓這少年有了脫胎換骨一般的變化?
馬落看著凝視著他的林健,腦海中浮現出林健在天鵬堂中對他的嬌慣,今昔變化之大,只令馬落對林健心生鄙夷,說道:“師父……哦,現在應該叫大師伯,您找我?我還以為您把我忘記了呢。”
林健哪會聽不出馬落語氣中的譏諷,不禁老臉一熱,惱火起來,今時今日居然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還以為自己是馬家大少爺,宰相家的公子?
看來秦明等人說得不錯,這小子真是得了失心瘋!
“馬落,你在跟誰說話!動不動尊師重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道理不懂么?”林健冷聲說道:“早知道會養成你這樣目中無人的性子,以前就應該對你更嚴厲!”
“以前……”馬落哦了一聲,說道:“大師伯,您終于意識到您對我們的愛護會產生什么樣的惡果了?好在只有我這么一個,秦明他們還是很好的,只要您嚴厲一些,他們一定比我尊師重道。”
噗嗤……
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輕笑。
惹得林健眼光凌厲的掃了一圈,那些普通弟子們忙不迭的低下頭,生怕自己背上黑鍋。
“事到臨頭還不知悔改!馬落,姑且不說你上午傷害同門,就說你方才對我的態度,都要被重罰!”林健怒道。
馬落淡淡一笑,腰板挺起,瞥了林健一眼說道:“大師伯,您要重罰我?呵……可有人卻是不答應地!”
一片嘩然!
不但普通弟子被馬落的話語震驚,就是天鵬堂的紈绔們都是瞪大了眼睛,難怪馬落變得這樣的囂張,看來是有所倚仗,但是在這長生宮中,林健的地位高高在上,什么樣的倚仗會讓馬落這樣落魄的家伙敢于和林健抗衡?
這些不知道長生宮分內外宮的弟子們,習慣性的把林健看成長生宮的主宰。
林健臉色微微一變,心思一動,回味著師父告訴他的話,略微有些放心,可仔細想想,卻又覺得很不放心。
師父只說瘋師叔在煉丹,并沒有詢問關于馬落的事情,也就是說,師父的判斷也是根據以往瘋師叔的所作所為而做出的猜測。
雖然林健覺得若馬落真的獲得瘋師叔的青睞,應該不會又丟回外宮鷹隼堂,但以瘋師叔的為人,在他身上發生任何奇怪的事情都很正常,從前林健在內宮修煉的時候,很聽說過一些關于瘋師叔的奇怪行為,那都是平常人所不能接受,所不敢想象的。
說白了,那就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遇事謹慎小心,這是林健一直以來的行事準則,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但這樣行事雖然穩妥有余,卻永遠做不到干凈利落,左思右想之中反倒會多了一些顧忌,做事畏首畏尾。
林健心生顧忌之下,又看到馬落毫不在乎的神情,登時一陣惱火,惡向膽邊生,一個毒辣的念頭生出腦海,這廝現在便敢這樣囂張,不把自己放在眼中,若是被他真的得了酒瘋子的勢,到時候勢必對自己進行報復。
“不答應?你可是敢說誰不答應!”林健狠狠說道,只要馬落輕佻張狂的脫口說出誰不答應,那便是泄露了內外宮的秘密,結果就一個字,死!
遺憾的是,囂張得像是得了瘋病一樣的馬落,忽然間變得謹慎起來。
馬落笑嘻嘻的向前一步,走近林健的近前,在懷中掏出一張黃符,這個角度是任何人都無法看到的,能看到只有林健和馬落。
“是她送我出來地,大師伯,別逼我說出那個秘密……我會喊哦!”馬落小聲的說道。
馬落看著林健眼中流露的殺機,適時的掏出了簫兒給他的黃符,心中冷笑,想發火?老子憋死你!
……
第一更,求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