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年初二,凌清和家里吵了架,一個人跑了出來,他流落街頭好幾天,沒有錢,也沒有吃食。
那天,凌清坐在街頭,臉上,身上已經很臟了,也餓了很久。
一個背著大提琴的女生從他面前走過,她分給凌清一個眼神,但也只有僅僅幾秒。
他覺得她像天上的月亮,清冷而又迷人。
她讓人有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她背著大提琴,走得很快,不一會兒,凌清見她從便利店里面走出來,走向自己,然后在自己面前停了下來,她沒有蹲下把東西遞給他,而是直接伸出手,袋子在凌清面前搖晃。
她見凌清沒有什么動作,說:“餓死在街頭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微微彎腰,把東西放在地上,說:“東西放那了,你記得吃。”
從那以后,他心中有了那個遙不可及的月亮。
2.
后來,凌清跟著爺爺到孟家,他一進門就發現了正從樓梯上下來的孟楚,她手中拿著手機,沒有抬頭,大聲說:“奶奶,我出去了。”
凌清終于知道“她”是誰了,孟氏集團,孟祥峰的女兒——孟楚。
孟楚走下樓梯,看到凌清和他的父親禮貌的問好,便背著大提琴匆匆離開。
3.
一天下午,凌清和他的同伴在一起。
一個人突然說起了孟楚,凌清心中的月亮。
“孟楚?孟氏的那個大小姐?”
“她整個人跟沒有心的一樣,指不定上輩子就是個機器人。”
“真不知道一天擺著個臭臉給誰看?”
“真是自命清高,自以為是,她以為她是誰呢?”
凌清沒有說什么。
一聲響亮的女聲插入:“有興趣關心別人不如好好關心自己。”
“我不知道你們有什么比得上我的。”
凌清看過去,孟楚微昂的頭顱像極了高傲的天鵝。
他們見是孟楚紛紛閉上了嘴。
凌清看著孟楚,離不開眼睛。
她今天扎著馬尾,手上多出一條手鏈,還是背著她的大提琴。
自那以后,他發現孟楚每天都會帶那條手鏈。
孟楚也沒有多說什么話,抬步離開。
他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背著她的大提琴,難道她天天都得訓練?
4.
大院里有很多孩子,可沒有屬于她的朋友。
初三那年,凌清經常看到一個男孩去找孟楚,他不知道那個男孩是誰。
他看到孟楚會為男孩演奏大提琴,他們會一起學習,一起玩耍。
凌清聽說孟楚會在維利斯大劇院里演奏,票很難搶到,但他還是托朋友買到了。
舞臺上,她一身黑裙,全身上下無一不透露著自信。
演奏結束后,他跑到后臺準備把花送給孟楚,可有個男生已經送了,男生站在她身邊,男生嘴里說著什么,孟楚臉上出現了一絲微笑。
5.
凌清出門買了東西回來,看到孟楚背著她的大提琴走向垃圾桶。
到垃圾桶前面,將大提琴丟了進去。
臉上一點傷心的表情都沒有。
凌清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孟楚那么喜歡她的大提琴為什么會丟掉。
從那以后凌清再也沒有看到孟楚身上背著大提琴的畫面。
在孟家門前,凌清看到孟楚的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一個男生在旁邊安慰著她。
凌清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哭,他想走過去安慰她,可她終究是自己的月亮,無法靠近,也無法觸碰。
6.
高三那年,凌清聽說孟楚轉到了三中。
當晚放學,他聽到有幾個男生談論著孟楚的傳聞,隨后又聊起了孟楚的身材,開始開黃腔。
凌清聽不下去,和他們打了起來。
那幾個人在地上縮成一團,他的衣服沾了灰,臉上也受了傷。
一輛車從他面前駛過,他看清了車上的人,就是孟楚,她真的來到了三中。
7.
物理競賽,凌清打聽到孟楚也參加,他這次想靠近他的月亮,他也報了名。
他離他的月亮更近了,他坐在了她的旁邊。
第二天下課,凌清準備回教室拿東西,被孟楚撞到了,孟楚說了聲對不起就離開了,凌清還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
他看著那個經常找孟楚的男孩牽著另一個女生的手,他打聽后才知道,那個男生叫謝海南,那個女生叫言念。
他站在門口,看見孟楚面對題半天也沒下筆,逐漸煩躁,他去小賣部買了孟楚最愛喝的橙汁。
那天他讓孟楚知道了他的名字,他靠近了他的月亮。
當天晚上,凌清的父母打算將凌清送去國外深造,可他執意不肯,父母便將他關在房間里,當他再次出回到學校,他們已經去參賽了。
他成了那個臨時退場的人。
8.
全校都在談論著謝海南逃課,凌清剛上完體育課就看到孟楚。
他向她打了招呼,又忍不住想觸碰她,看著孟楚呆滯的表情又覺得她很可愛。
凌清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知道她一定是去找謝海南。
凌清嫉妒謝海南,為什么能讓孟楚在他身上移不開眼,為什么能讓孟楚這么喜歡他。
9.
除夕的晚上,凌清看到孟楚,他走到孟楚的不遠處,看著她。
在最后一秒,凌清不自覺地把孟楚往自己懷里拉,忍不住吻她。
他知道那個傳言,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和孟楚相伴一生的是自己。
而不是謝海南,也不是周延,是自己,是凌清。
10.
在孟楚成人禮那天,凌清大清早就起來打扮了好半天。
他買了一顆耳釘送給孟楚,他覺得那個耳釘像是最閃的星,而星星圍在月亮身邊。
他見到她,今天她像一朵紅玫瑰一般。
凌清偷偷看著她,誰知道她突然走了過來,又叫自己帶她出去透氣。
出來沒多久,孟楚又叫他去把謝海南帶進去,老實說他并不想和謝海南說話,沒辦法是孟楚下達的命令他沒法拒絕。
本來他想在今天好好表現的,結果自己身體不舒服,倒下了,他隱隱約約地看到孟楚著急的向自己跑來,不過很快就打破了這個想法,孟楚怎么可能這樣呢。
他再次醒了便是在家了。
11.
大學畢業以后,他找過孟楚,他已經做好了表白的準備,也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凌清先是和孟楚聊了很多,最后,他心里忐忑,開口:“那你喜歡我嗎?”
答案他心里已經有了,他看著孟楚,他想聽到孟楚親口說出的回答。
可她沒有回答。
凌清又送孟楚回宿舍,他不死心,他還是想再問一遍,她到底喜不喜歡自己,可她還是沒有回答。
所以呢?
所以他的青春注定會有遺憾。
12.
A市大洗牌,最后林氏日益高升,謝氏一天不如一天,孟家主動找謝家退了婚事,凌清以為凌家有了機會,他以為他有了機會,可孟家再三考慮后決定和林氏商業聯姻,孟家聯姻的當然是孟楚。
那場婚禮上,孟楚依舊是那張冷臉,看不到任何幸福的樣子。
她對他笑了一下,到最后凌清才知道孟楚已經把自己忘了。
他最終沒有離他的月亮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