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在聽到陶寧天的話之后,這才反應過來,似乎尋錯了目標。但是戰斗已經開始,隨著王家人傷亡漸增,明知道錯了,他們也不會喊停。而瘋狂中的王進早已認定了葉少就是兇手,在他看來陶寧天就是在維護他。也只有擁有這樣的高手的人,才能殺了他兒子。
畢竟當初他們調查后,發現在場的武林中人很多。打不過逃走是可以的,然而那些人都是一擊斃命,沒有足夠的實力怎么能做到那程度。要知道連蒼海宗等大派中人都不曾逃出敵手,因此這紫衣男子一定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城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為首之人身穿蒼海宗長老袍,快速的沖入城內。蕭京站在不遠處急忙拱手道:“池峰城城主蕭京,恭候大長老多時,請大長老過府一敘?!?p> “吁——”馬背上蒼道明一臉凝重的看著蕭京,神色間帶著倨傲。跟隨在他身后的十幾名弟子,紛紛止住身形。
“你就是蕭京,你應該知道我們來的目的!既如此把你知道的直接說出來就夠了!”
聞言,蕭京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不過掩飾的很好。蒼道明這老狐貍竟然讓一個小輩來和他對話,完全不將他放在眼里。
這時蒼道明感覺到北邊的殺喊聲,冷嘲道:“這池峰城,你管的倒是很熱鬧!”
蕭京尷尬的笑了笑,隨即一臉真摯的看著蒼道明,道:“大長老,今日池峰城倒是發生了幾件趣事,不妨聽一聽,或許有所助益?!?p> “哼,大長老,我們就是來捉拿魔女的,難道——”
“勁魯,這事不急,既然蕭城主有話說,我們就聽一聽便是!”
一行人來到城主府,蕭京自覺讓出首座,隨后道:“剛剛大長老所感覺到北城的戰斗,乃是乾水門和王家在圍堵龍城客棧時,與陶學文發生了爭執大打出手。他們誤以為陶學文的好友,是那神秘的紫衣男子,這才一發不可收拾?!?p> 蒼道明冷笑了起來:“一發不可收拾?哼,我看你是坐收漁翁之利吧,你身為城主,要阻止這爭斗沒什么難處,不然要城衛軍何用?你坐山觀虎斗我是不管,但不要壞了我蒼海宗的名聲才好!”
蕭京繼續道:“那是自然,另一個消息,魔女確實住在龍城客棧,但是她此次前來池峰城,乃是為了完成她師傅獨影老者與陶寧天定下的五年之約。只不過此時那魔女和那紫衣男子并不在龍城客棧,而是在南城的錦瑟湖!”
蒼道明這才認真起來:“你所言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我的人一直盯著他二人的行蹤。大長老不妨在此稍作歇息,以逸待勞……”
蒼道明聽了蕭京的提議,連連點頭,就連一旁趾高氣昂的幾個蒼海宗弟子都安靜的坐了下來。蕭京轉身出去的瞬間,眼內劃過一絲冷意,大步走了出去。行至門外,對身邊的人低聲吩咐了幾句,就離開了城主府。
城南錦瑟湖,
葉嵐忻看著站在船頭的君御風,眼中蕩起一絲波瀾。隨后將內心的那一抹悸動抹平,緩緩站了起來,來到船頭:“回去!”那心中剛剛動搖的壁壘再次被葉嵐忻壓下,她自己也知道其實對君御風她雖然很無奈,但是更多是她自己的縱容。只是大仇未報,怎可陷入泥沼。
君御風轉過頭,任風揚起那一頭長發,劍眉微揚,一臉認真的看著葉嵐忻,潛神默思。他讀懂了葉嵐忻的眼神,從葉嵐忻起身那剎那氣息的轉變他就知道結果了。還是失敗了么,或許不該那么急著告白吧,我是不是把她逼得太緊了?
“忻兒,我——”
畫船的側面忽然傳來綿言細語,如珠落玉盤清脆好聽。
“這位公子,可愿過船一敘?”
兩人同時抬起頭,一時不察竟讓他人的畫船靠了過來,船頭一位身穿紫衣的姑娘目不轉睛的看著君御風。飄廖裙紗裹緊一身綢緞,展示著那玲瓏剔透的誘人身段。抹胸藍蝶外衣,遮不住那白皙的肌膚,細看下那精致的臉頰,散落在肩膀的青絲綴著血紅桔?;?,自是美不甚收。
君御風眸中含笑帶著侵略的看著那女子,忽然伸手將葉嵐忻摟入了懷中,低頭深情道:“這位姑娘,既然相邀,不妨問問我娘子。若我娘子同意,我自是沒問題?!?p> 看著懷里人的微紅著臉帶著怒氣,君御風笑的更歡了,只是那妖孽的臉龐在感覺到腰間的力道后,立馬吸氣苦著臉看著葉嵐忻。
那紫衣女子,略帶羨慕的看著兩人的互動,目光落在葉嵐忻的身上,眼中劃過一抹驚艷感。幽幽一嘆道:“既如此,是茹兒失禮了??磧晌簧韼鍎Γ雭硪彩墙腥恕P∨勇犅劤潜饼埑强蜅0l生了爭斗,說是魔女來到池峰城了,二位若是有興趣不妨前去看看?!?p> 葉嵐忻臉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轉身進了船艙。這女子就是為了傳遞消息才出現的,這樣就好解釋為何君御風清空的湖面竟然會出現第二艘畫船了。龍城客棧出事了,推開君御風的手,葉嵐忻眼中帶著惱怒:“管好你的手!”
樂在其中的君御風給了葉嵐忻一個大大的笑容,也不管葉嵐忻的憤怒,跟著她向船艙內走去。
兩艘船向著相反的方向駛去,那女子所在的畫船上蕭京自飲自酌,直到那紫衣女子江茹在他身邊坐下,方才道:“如何?”
“妾身已將消息傳遞給他們,去不去就不是妾身能決定了?不過,此二人可不簡單,你如此利用他們可做好準備?”
蕭京不急不慢的看向湖岸,神色間多了一絲黯然:“這局棋才剛剛開始,既然都已入局,自然是要精彩些,才對得起觀眾!”
江茹抬手為蕭京斟滿酒:“妾身不明白,既然你的目的是蒼海宗,為何又要將這兩人卷入進去?”
蕭京目光如電,掃過江茹,江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顫聲道:“五年了,難道那事,你還未放下?”
“一朝舍我避黃泉,流水高山獨留恨,池峰天子非故人,羊裘冷暖心自知!”
蕭京說完猛地喝了一口,惘然若失地看著葉嵐忻和君御風兩人向著龍城客棧的方向趕去:“差不多,我也該出發了。”
江茹伸手攔住了蕭京,幽幽一嘆,柔聲道:“自己小心,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不是說他還有一子在——”
“閉嘴!再讓我聽到這句話從你嘴里說出來,你知道后果。”
江茹臉色蒼白,終是松開了手,眼中多了一抹沉重:“妾身明白,城東王公子,已為妾身贖身,此去相見無期,你多保重?!?p> 蕭京身子一僵,身形一轉直接躍出船外,向著城主府而去,兩行清淚自江茹的臉龐滑落:“銷魂、當此際,謾贏得青樓、薄幸名存。此去何時見?傷情處,高樓望斷,燈火已黃昏?!?p> 來到岸邊,蕭京回身看了一眼畫船,默然轉身:“對不起了茹兒,大仇未報,我不能將你卷入是非之中。”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城主府,眼中的仇恨之火點燃:“蒼海宗,你們欠葉嵐大哥的帳,可以開始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