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八日,天朗氣清。
辰國的夏天就像是一場炙熱的高溫盛宴,來的那么濃烈,而現在也正好是農忙時間,于是皇上每天在朝堂上都會詢問各地的農收狀況,看看是否發生了天災人禍,而四殿下就是在這個時間又被皇上指派前往北方去了。
粟江和漢水匯流處發生了洪澇災害,房屋毀壞無數,數萬人陷入災情之中。皇上接到官員呈報上來的有關災情的奏折之后,揪心不已,連忙派遣官員前去調查災情。
被派去的人經過調查很快就呈奏了原因,竟然是壩堤工程出了問題。
當時奉旨建造堤壩的人正是前宰相劉仲實所薦,但是此人卻并未在劉仲實案發的時候被懲處,而他能逃脫的原因正是修建堤壩有功。
皇上終于大怒,下令徹查。
于是已經風平浪靜的劉氏大案又一次被拋出來,這次受到牽連的官員皇上并沒有將其輕易放過。
一時間朝中大臣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恰在此時,邊關傳來了密報,北胡可汗集結軍隊意圖犯境。
自此,辰國進入多事之秋。
然而就在這種內憂外患的情形下,**里面的各種爾虞我詐依舊樂此不疲的上演著。回皇上最近都不會到嬪妃的寢宮去了,據皇上身邊伺候的人說,皇上每晚都是批閱奏折到子時過半,而第二天又會不到卯時就清醒過來。
這時這段時間發生在辰國的大事,楚霖謠作為身處深宮的女官對外界這些風起云涌竟然知之甚少,等到楚霖謠知道這些事的時候,已經是皇上的圣旨降下的時候,那時候秦芷云已經被封為和圣公主。
達成所愿。
是越太子方凌然親口說的那是他要求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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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芷云連同楚霖謠和秦瀲知二人回到浣宸妃的紫宸宮的時候,正好王嬤嬤已經打發了人去太醫院取來了為浣宸妃開好的安神靜心的藥材。
“藥取回來了?”秦瀲知看到小太監手里那著的包好的藥材,隨口問道。
小太監立馬站住,對三人作出回答。
“去吧,仔細看著火。”秦芷云吩咐道,小太監便帶著藥去后邊了。
進去之后才知道浣宸妃已經睡下了。
“我先回去了,母妃醒了別忘了讓她把藥喝了。”秦芷云對著楚霖謠說道,然后就朝著外邊走去,走了沒幾步又轉過身來說道:“幫我多勸勸母妃。”
秦瀲知苦笑,秦芷云的脾氣就是這樣,看似柔弱卻出奇的固執倔強,而且不善于表達。
嘆了一口氣,搖搖頭,秦瀲知也說道:“我宮外還有一些事,就不在這里久待了,我看你那個緩解頭疼的手法挺好的,你就多費點心吧。”
楚霖謠促狹的笑笑:“喲,這么看的起我,有什么好處啊!”
秦瀲知負手在后傲然笑道:“我看有些人即使進宮了依舊是野性難馴,你要是表現好的話,小爺可以帶你出去溜達一圈。”
“那就多謝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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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一處幽靜的京郊院落內,一個玄服男子躬身肅立,站在他前面背向而立的人看過去不過是而是左右的樣子,卻自有一股氣勢隱隱散發出來。
“說。”男子手負在身后,聲音平靜無波。
“在對知府大宅的調查時,還有一個情況。”玄衣男子略微整理了一下言辭,“發現另外還有兩撥人同樣針對那件事而來。”
“可知道是什么人嗎?”
“這個,屬下等人還沒有確實掌握。不過,這兩撥人的身份似乎另有玄機。”
年輕男子聽到這人語氣里的遲疑,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帶著些許凌厲的面龐,赫然便是三殿下秦瀲墨:“說下去。”
“其中一撥人,好像和劉氏有關系。”
“與劉氏有關系?!”手中把玩著一只玉扳指,漫不經心的說道,“據說劉仲實早年間一共有七個兒子,不過都被大夫人盧氏用計除去了。你說的有關系不會是要說,那人是劉仲實的后人吧。”
“主子真是料事如神。”男子額前流下一滴冷汗,忍不住將身子彎的更低。
“呵,記住,我要證據,可不是什么猜測。”秦瀲墨冷笑一聲,對這番恭維并不在意,繼續說道,“那另一撥人呢?”
“至于另一撥人,可能是二殿下豢養的私衛。”
“又是猜測。我看你這墨衛的首領是不想做了,辦事越來越沒效率了。”秦瀲墨一拂衣袖,冷聲道。
“屬下不敢,只是那伙人著實謹慎,并不敢過于靠近,怕打草驚蛇。”
“這樣的話語,我不希望再聽到第二次。”秦瀲墨說完,揮了揮手,男子悄聲退下去。
“劉仲實的兒子么?呵呵,楚霖謠,你是知道的吧!”秦瀲墨喃喃自語,想起楚霖謠信誓旦旦的說那個刺客刺殺知府并不是出于誰的授意,現在看來,果不是出自授意,這樣的深仇大恨,想坐視不理還真是很難。
當年,劉氏一族的成年男子都被處死,是按照劉氏族譜記載的人數進行核對過的,這個刺客怎么會逃脫呢?
秦瀲墨閉上眼睛,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突然,他睜開眼睛,低聲呢喃道:“原來如此!”
劉氏被處死的人都是按照族譜核對過的是沒有出錯,但是如果這個刺客本就不在劉氏族譜上呢?
楚霖謠一定是知道這個刺客的真實身份的,所以才會在被劫持之后還不顧一切的跟他走,所以才會替他百般遮掩,甚至不惜讓自己受傷。
這么說來,楚霖謠并不是因為喜歡上這個刺客才會幫助她,而僅僅是出于同情?
秦瀲墨想著想著不自覺的笑了,這個丫頭還真的是出人意料啊。
他自己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的笑容里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輕松樣子,仿佛一件心事終于解決,終被放下。
“三哥,找我來什么事?”正在自己發笑的時候,秦瀲知從傳話悶出走進來,笑著問道。
秦瀲墨不自然的收起笑意,恢復往日的淡定樣子:“今日墨衛來匯報,叫你過來商議一下。”
“哦!”秦瀲知舉目四望,“墨翦人呢?”
“走了。我來說與你,你再想辦法將它透露給太子。”秦瀲墨說著往內院的大廳走去。
秦瀲知跟上。
這里是秦瀲墨在京郊的一處私院,也是墨衛的大本營。在這里的每個人,都是秦瀲墨的心腹。
一番細說之后,秦瀲知不自覺的睜大眼睛:“這是真的?二哥他、他怎么敢?”
“所以,我才叫你將這個消息透露給太子。”秦瀲墨比秦瀲知要淡定許多,古井無波的說道。
“這是牽涉太廣,我們需要從長計議。”秦瀲知面色嚴肅的說道。
“不急,慢慢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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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水木寫了三天,是在是太難寫了。我差點寫不下去了,看在水木這么辛苦的份上,大家就施舍一點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