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余波(十四)
雙向重燃
第二十一回:(余波十四)
阿莫斯帝國:奧斯加·羅德——
奧斯加·羅德,位于阿莫斯帝國北部最大的港口城市,西臨東冰里斯海。用更易懂的說法,這片土地在外界,曾有個著名的名稱——列寧格勒,今屬俄羅斯圣彼得堡。
五月末,對于東方大國來說,陽光都開始顯得刺眼,不過在這個處于北極圈內的極地城市來說,氣溫似乎剛從0下脫離出來,空氣中還彌散著淡淡的雪花香。
但是,這里的人并不受其影響,氣溫從來不是限制任何放肆活動的理由。微光掛在大教堂頂的圓尖,空氣的涼很快被來回的人群沖散,斯拉夫民族的豪情與活力把這個天氣帶到了不屬于它的溫度中:
大胡子男人近兩米高,將數條長粗且堅硬的魚摔打在地上,盡管波羅的海已經解凍,但低溫的水依舊將他的手凍得發紅;露天餐廳很受歡迎,伏特加是桌上的永久嘉賓,人民舉杯狂飲,肚子似乎永遠不會滿足;街邊跑步的青年無論男女,穿著單薄的衛衣或是短袖,似乎無視著附近的寒風,水下也有游泳的人,看著他們的表情,顯然覺得在幾個月前的冰天雪地中才能盡興。
尹華講著流利的俄語,以兩千盧布(人民幣約230)交易了一條羊毛圍巾。他不慌不忙地走到橋邊,附近正好沒有其他人,但橋中間出現一個身影。
青年男人棕發秀短,似乎剛20出頭,一雙灰色淡藍眼睛打量著他,但自己的動作沒有停止,他正在將上半身為數不多的衣物脫下。
“嘿,伙計,南方人?”男人沖他揮揮手。
“來自中華,朋友。”尹華有禮貌地回復,見男子的行為,應該是要來個高臺跳水。
“可能近20米,對你們來說這正常嗎?”尹華估了一下小橋到水面的高度。
“當然,如果你信不過我,伙計,你也許能在河岸撿到我的骨頭,不過野狗可能會更快一步...”
男人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與腰部,從包里掏出裝滿伏特加的玻璃瓶來了一大口,“要試試嗎,南方的伙計?”
“也許,祝你好運。”尹華說著隨意地瞥了一下左右。
隨著一口粗氣,男人瞄準水中心一躍而起,在他跳下的瞬間,似乎聽到了第二個聲音,眼神回瞥,謝天謝地沒把東西踹下來,不過那個南方的人以及不見了,男人疑惑,但情況不允許他多想什么,于是自己連忙回過頭。
“撲通!”
男人從涼透的水中冒出腦袋,眼睛眨著看向原地,他確實不在了,自己則是大呼了兩口氣,也不再多想什么,朝側邊的河岸游去。
他不知道的是,兩人是同時起跳的,之所以看不到尹華,只是因為他迎頭翻過了男人的身體,來到了他的前面,而男人回頭的時候,尹華仿佛一塊掉入大氣層的冰塊,粉末般消失了,來到了另一個世界的同一塊地方。
空氣中透著寒風,大雪夾雜著冰屑,這是一塊巨大的冰湖,湖面的倒影透著北極星光,一片彩色的星點混著巨大的黑紫色幕布,波紋讓它們動了起來,風很大,水卻很靜。自然,這是人為的。
混在雪中的白色羊毛將金色的小腦袋套住了,女孩似乎沒有像之前那樣顫抖得厲害。
(中文)
“你這么遠過來,就是為了獻殷勤?”旁邊的棕發男孩大口喘著粗氣,臉上與身上的傷痕混著血塊,逐漸凝固了。
“不覺得自己的妹妹脖子上過于單薄了嗎?”
約瑟夫.格林芬多和他的妹妹安娜.格林芬多。兩個帝國正秘密爭奪的北極雙子,他們擁有能夠改變半個世界的能力,可以說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但現在,他們不得不面對這個突如其來卻意料之中的第三者,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是一個他們無論如何都猜不透,打不過的人,盡管他們打穿了一個巨大的冰湖,但整片冰川仿佛都在面前這個男人的手掌中一般。
男孩惡狠狠地盯著他,這個男人在對抗他們的同時甚至還穿出外界買了些東西,而這段時間二人什么都做不了,他們不敢相信自己曾經呼風喚雨般的實力為什么在這面前幾乎是毫無作用。
“...該死,你的確打敗我們了,混蛋...你,能不能放我一馬?”約瑟夫大聲叫著。
“為什么你不請求我放了你妹妹?”尹華疑惑。
“你看上她了,就給你了,你得讓我走,我勸你有點良心。”
“大人,放過他吧,他是個可憐的人...我任您處置。”
女孩走向前,跪在地上,朝尹華低下頭,不過,似乎他的鞋子更快一點,將兩枚瘦小的膝蓋穩穩接住。
他拉起安娜,看著這兩個十二三歲的孩子,不由得嘆了半口氣。
“北極的雙子...居然是分裂的個體,你們能表現成這樣,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還有,我一開始說過,不是來殺你們的,那種邪惡的企圖我不感興趣。”
“是阿莫斯做了些不切實際的宣傳來抹黑我的風評嗎?”
尹華伸出手掌,光點從掌心流向二人,仿佛一群忽閃的金色螢火蟲。男孩充滿抗拒地挪動身體,但已經沒什么力氣了;女孩則不安地拉住尹華的衣袖,微微閉上雙眼。
光點覆蓋著二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他們傷痕累累的身體,二人不由得瞪大眼睛。
尹華收回手臂,從衣帶里再次拿出那張附帶金色印章的邀請函。
銅城——流光山川:
山洞頂部,貓曉萌拖著渾身是血的紫斗篷男人,姜洛已經在這里等她了。
“這是我的最后一個了,洛姐!”
說著她左右望了望,“你這邊好干凈啊,尸體都沒留下?”
“養分自然是要好好利用的,雖然沒有記憶,但我感覺身體正在恢復到更高的狀態...就好像,”姜洛的眼睛忽閃了一下。
“好像現在的感覺是假的一樣,對吧?”貓曉萌取下尸體上的部分飾品,放在了另一個人的手上,他與姜洛分坐在不同的倒塌樹干上。
“明魔大人,這個用著挺方便的,帶上吧。”
“兩位,事情既已完成,片刻便會告知尹先生,告辭。”
接過“禮物”,男子拔出插在石中的鐮刃,藍灰發下的雙眼死血般紅色,他頭也不回地走著,隨著一聲謝,身體逐漸與空氣一樣,變得透明,消失,就如他悄悄來的一樣。
“呼...強大的人不是敵人的感覺太棒了。”貓曉萌如釋重負地活動著雙肩,關節咔咔作響。
“不能確認立場的強者往往是最讓人焦慮的。”姜洛輕輕撫了下額頭。
“結束了就好,結束了就好...”貓曉萌輕跳坐到她身旁,“洛姐,你覺得我們像什么?”
“...或許,更大籠子里的鳥吧。”
“有沒有可能...這并不是籠子呢?”姜洛奇怪地看向她,貓曉萌瞇著眼,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噢!我想,剛才可能把我們的小姐妹嚇壞了。”
貓曉萌跳向另一邊,拉住坐在中間的劉雪的手,只見她眼神空洞看著前方的樹林,呼吸細微,整個看起來像是規矩的玩偶。
“現在是三只鳥咯~”曉萌摘下一朵金色雛菊,插在她的發尖,似乎帶來了一絲靈動。
“...謝謝你們。”
銅區:中城下水道段——
“砰!”
黃杰一發猛地雷拳,羅焱再次帶著冰盾一齊飛出將近五米遠。
“我C,”羅焱一手支撐在地面上,還是止不住翻滾了好幾圈。
“早干嘛去了?浪費這么多時間,早剛早完事!”黃杰朝手掌中吹了口氣,隨后拍了拍拳頭。
“咳...嘿,大哥,”羅焱擦了擦嘴邊,開始交涉,“這些損招都是我出的,你放過旁邊這個藍毛怎么樣?我隨你處置。”
“哦?”黃杰來了興致,“你這小鬼居然還挺講義氣啊...不過腦子不好使,”
黃杰指向劉淼,“我們本來就是抓他的,這話該他自己說才對...更何況,你們搞得我很難堪啊小鬼,你倒是可以提一下想怎么死,懂了嗎?”
“嘖...看樣子我換不了你啊,三水。”羅焱沖著劉淼苦笑。
“...你看上去,好像還有辦法?”劉淼呼出一口氣,表情很不好看。
“喂,之前搞了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可能會在這里嘎了?”
羅焱沖劉淼喊了一聲,隨后站起來,面向黃杰。
“來,我讓你痛快地死。”黃杰說著一咬牙,拳頭噴射出巨幅的電流,強烈的能量將他的頭發豎成鐵絲。
“你要做什么...”
“你忘了...我自己都差點沒想起,”羅焱說著拍了拍胸脯,“我還有老祖先呢...他肯定不會看著我死的。”
“你想把他逼出來?”劉淼瞪大了眼。
“肯定啊!他又沒教我怎么用,怎么搞。莫名其妙地給了你一個很吊的東西又不給說明書...所以我試試看,看他會不會見死不救。”
羅焱說著捏緊拳頭,卻被劉淼拽住肩膀。另一邊的黃杰沒聽清楚他倆在嘀咕什么,但是看戲總是有意思,他愿意猜猜看是誰先來送死。
“你確實要賭?”劉淼盯著他的眼睛,省略了所有沒意義的勸慰的話,但雙方似乎都能猜到對方的想法。
“三水,我在賭。我賭尹華,賭九峰山,賭老祖先,賭我看到的所有,包括我的以前,以及,我的命。我不相信我們就會這樣結束但沒有任何辦法了...”
打不過,無法交涉,退路堵死,毫無機會。能給予幫助的神仙般的人物又是一群仿佛虛無縹緲的謎語人,現在除了選擇怎么個死法,似乎只有這個死法像是一個契機。
“劉淼,”羅焱認真地看著他,“我希望我沒有做錯,但如果你們因為我的決定出了事...至少,讓我死在前面...”
“聽好,”他將眼珠轉回黃杰,“可能只有十幾秒...你可是全校數一數二的高材生,我信有辦法獨善其身。”
突然,羅焱猛地一甩手臂,脫離了劉淼的束縛,朝前沖去,不帶一點猶豫。
“劉淼!我死了,你知道怎么做...畢竟...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這句話仿佛一把刀插在了藍發少年渺小的心臟上,他已經交出了一切,不僅是他,劉志祥、鄭小賢,幾人為了非親非故的自己,都深深陷入不測,一股深埋已久的情感,似乎要破土而出,但是,還不能夠!
砰——!
剎那間,仿佛兩塊巨大的鋼鐵互相碰撞,巨大的打擊聲震耳欲聾。羅焱和黃杰都瞪大了雙眼,巨大的冰盾再次擋在了二人拳頭的中間。
劉淼在他沖出的瞬間,召出掉落水中的冰盾,猛地一次強擲,將其如飛輪般射出。冰盾帶著水汽,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卡住了終結的瞬間。
隨著轟鳴聲的結束,羅焱又一次連著冰盾被打飛出去,不過這一次不是三五米,而是飛出幾十米的力量,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圈要是打在他身上,骨頭肯定是碎得差不多了,必死無疑。
“振作!”
劉淼大聲呼喊,同時盡全力將冰盾召向羅焱即將撞上的墻頂,做出一個折向鏡面。
中城下水道的出口,就在后方轉角處,墻上是爬行樓梯,如何能夠有希望地上去,這應該是最后的辦法。
盡管冰盾擋住了攻擊,但強烈的點擊導穿盾面,電流將羅焱全身麻痹,一種沒有了痛覺和直覺的狀態在他身上席卷,但意志力令他抬起了頭,雙臂用盡全力擋在身前,抵住了折面的冰盾。
“咣滋!”
隨著兩個手腕劇烈的刺痛,羅焱如一枚球一樣折變了方向,迅速導過轉角,他看到了一節一節的由鐵環組成的階梯。同時,他不甘地咬了咬牙,雙手顫抖著不知道是否要抓住它們,但就在這一刻,他眼角邊瞥到的,令他神色大震。
因為轉角,劉淼已經看不到羅焱的身影了,不過隨著第二個響聲,他相信也只能相信羅焱是抓住了梯階。
回過神來,看著飛射出去的羅焱,黃杰眉頭又皺了起來,他決定不再有任何猶豫,一個大跨步朝劉淼猛沖,仿佛要吃人的野獸。
“嘖...”
劉淼咬牙,快速召回冰盾,同時猛地栽進水道中,隨即朝著黃杰方向抬升雙手,水面迅速穿射出數根巨型的冰錐,冰錐重疊向上,形成了一面遮蓋自己的墻壁。
最后的抗爭開始了。
黃杰豎直手臂,雷電敷在其上,仿佛一把巨型的刀片,他一個猛地橫劈,一片冰墻被攔腰切斷,隨即一個雷暴,炸碎了所有的冰錐碎片,不給劉淼留下一點契機。
誰知劉淼也沒打算逃跑,因為他已經斷了自己的退路。只見藍發少年雙手拽住冰盾的把手,卡住他劈碎冰墻的瞬間,一個猛地回身來了個兩輪旋轉,隨即全力將其擲出,橢圓形的冰盾外環布滿了銳利的刺,劉淼寄期望于冰盾整體的堅固也包含了這些尖刺,他也想在死前讓自己的對手知道什么叫疼。
冰盾這次,或許它本來也具有這個用途,它真正的變成一個輪刃,隨著一道深藍的弧線,旋轉著射向男人的腹部。
“砰!”
黃杰雙手張開接住冰輪,一個瞬間,他感受到了和先前井蓋同樣巨大的力量,全身的骨頭似乎響了一下,猛烈地顫抖著。不,并不止,現在的自己可是用能量加護過的,也就是說,這個冰盾所爆發出的力量很大!
“滋——!”
(什么?)
冰輪,并沒有停下來。
是的,它仍然在轉動著,沖擊著。寒冰尖刺不斷沖刺著黃杰的能量壁,它們侵入了,就像電鋸插進了鋼鐵,兩邊都是劇烈的力量不斷碰撞著。
“滋——!”
血,是鮮血,是血肉被穿刺和劃裂的聲音!劉淼雙眼模糊,但看到面前再次出現紅色的東西,他笑了起來。
“嗎的!”
黃杰手掌皮破血流,輪鋸般的冰盾不知足地挺近著,尖刺棱角的冰已經沾上了血的紅色,冰棱上的血給整個凈藍的盾面畫上了一圈顯眼的紅環。
“嘖...這到底是個什么B東西!”
黃杰不想逼停它,因為尖刺深入掌心,部分刺尖甚至開始摩削手骨,劇烈的刺痛使他迅速抓住盾面,將冰盾朝側面甩了出去,隨后握拳打向劉淼。
“來!”
劉淼罕見地大喝了一聲,隨即朝身后大跳一步。他仔細地控制著水流,不斷用凝結削減黃杰的前進速度,又改變周身水的流向使自己如履平地般起跳。
這么做是為了什么?劉淼左手朝外升直,他再次召喚著冰盾。
黃杰不想讓他得逞,一個雷暴導入水中,雷電迅速麻痹著劉淼的身體,使他減弱了能量控制,男人則一個胯部跳起,雷拳聚合在他的手上,瞄準劉淼的頭,一拳擊出!
咣——!
“草!”
隨著黃杰一句粗口,他再一次打在了盾面,劉淼成功爭取到了最后的時間點。令黃杰憤怒的第二個原因,就是這個時間,紅毛的小子可能馬上就爬到頂了,雖然上面也有自己的同伙,但這個結果令他不能接受,于是,他要將劉淼碎尸萬段。
男人面色赤紅,暴怒著用手指插進冰盾尖刺間的空隙中,一把將它朝上摔飛,但劉淼卻不在盾下,只有一堆用來支撐而碎爛的冰塊。此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如果劉淼還在盾后面,不可能擋得住自己的攻擊,沖擊力都會將他震飛。
就在他意識到錯誤的同時,劉淼從側面的水中一個大跳冒出頭,一把早已凝結完成等待著主任的冰錐被他緊緊握在手上,仿佛一把巨型的騎槍,劉淼大喊著,朝早已瞄準完畢的男人的喉結處猛烈地刺去。
“咳、咳滋!”
冰錐扎中他的脖子,按常理男人已經死了,但巨大的能量保護了他的身體,冰錐從頭到尾不斷碎裂,仿佛扎進了一個黑洞般呈節狀消散。
雖然劉淼這次的行動本身就不可能殺死男人,但卻令他十分震恐。盡管他知道劉淼自身無論如何攻擊都對自己沒有作用,但是,在這一刻,他害怕了。
劉淼達到了自己的計劃,就像他幾乎沒怎么錯過一樣,他笑著看著面前這個能量級比自己強大得過分的大塊頭男人,這是一種帶著不屑的笑,它仿佛在說:
要是我們能力在同一水平,你會有無數種死法...就像這樣。
“咳、咳...”
男人嚇住,他顫抖的手手摸住自己的喉嚨,仿佛真的被刺穿了。隨后大喘兩口粗氣,才緩了過來。
“去死!”
男人紅了眼,他大叫著,另一只手捏緊拳頭,朝劉淼徑直刺去。
已經超過不知多少個目前的極限了,劉淼自然地閉上眼,盤算著應該有四五次,隨后他嘲笑自己,竟然只有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才有些像尹華的樣子了。
不,不對。
劉淼再次睜開眼,他盯著面前這個巨大的拳頭,心里真正地充滿寧靜:
(我還從沒做過這類事...)
(我想...)
(...記錄一次死亡。)
黃杰感覺一切詭異了起來,這個人一點都不害怕此刻的死亡,這使他感到自己打出的拳頭的力量越來越小,仿佛沒有了力量,他知道這一拳下去,頭會怎樣炸開,骨頭和腦漿會朝哪些方向濺射,就如他以前做過的一樣。
但他不知怎地,似乎又猜不透面前這個頭顱會怎樣破碎,似乎,拳頭與頭顱的距離,縮短得越來越慢,似乎,永遠無法觸碰到,仿佛時間都停止了一般。
當然,同樣的感覺,劉淼這邊也有,期初他們都有相似的想法:
一個認為是被殺死前的相對;
一個認為是殺死人前的相對。
但直到水流的聲音再次進入兩人的耳朵后,他們才意識到——這不是相對,這是真的!
沒有擊中,連拳風都沒有,劉淼的一切都是好的,沒有受傷,但管道風輕輕吹著的頭發自然擺動。盡管黃杰的拳頭距離劉淼的距離就和幾張紙一般薄,但,就好像,男人這一擊不存在一般。
突然,一股無形的力朝反方向推出,黃杰頓時被反彈回去,這一反彈,頓時讓他以為自己打在了橡膠上一般,彈力將他推飛出去,他踏進了水中,腳是站穩了,但整個人更加恍惚了。
怎么回事?
黃杰開始懷疑起來:
難道這個小子還藏有實力?不可能,如果是的話為什么還要這么狼狽,而且他明顯已經是放棄生命了;可是,如果不是這樣,那這...怎么解釋,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劉淼也有同樣的疑惑,他微微轉動手腕,確定自己沒有產生幻覺,也不可能是所謂的死亡之后。
直到,第三個聲音的出現,打破了所有的幻想與猜測:
(彈性矩陣,比我想象中還要完美。)
“實驗成功,我今天,不會讓這個人死掉。”
一個澄澈的聲音在管道中穿梭,二人迅速注視一側的人:
男人淡黃頭發蓬松雜亂,西裝內飾的基礎上披著銀白同時帶有些許科技鐵塊的長褂,彩色原子鏡下是自信的表情。他指著黃杰,仿佛在宣告一個通知。
黃杰咬牙,青筋暴跳,今天事事不順令自己恨意爆發,直接破口大罵:“你特么的!”
話還沒說完,痛感先上來了,男人表情不悅,張開其余手指,袖中頓時穿射出數枚小型的導彈。
“砰砰砰...!”
頓時,黃杰被炸得面目死灰,但男人似乎做好了第二波。
“‘U’型爆破。”
“等等...啊!”
黃杰看到導彈的瞬間已經徹底懵了,全身疼痛的他連忙喊停,但已經晚了。
新出現的東西并不是導彈,而是橙紅色的、滾燙的數十枚粒子炮。粒子炮穿射過劉淼身前被黃杰打中的位置,頓時分裂出百以上的粒子,粒子炮呈“U”型將黃杰周身包圍了一個大環,隨后不斷進行U范圍無順序打擊。
粒子炮沖擊到他的身體,頓時刺燙出焦熱的煙霧,黃杰疼得瞬間撲進水中。但粒子炮如導彈一般,依然以U范圍進行著打擊,無論躲在哪里,他的身體都逃不過打擊,隨著一枚又一枚粒子炮沖進水面濺射出水花,男人的慘叫聲便也噴薄而出。
而另一邊,男人將剛精疲力竭的劉淼一把拉了上來。劉淼恍惚地詢問著:
“謝謝您,您是?”
男人一手三指按住原子鏡,笑著張口:
(語氣)
“朋友,你可以叫我——科xiao家(科學家)!”

就叫我小鄭
層層疊疊、里里外外,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