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怎么在這里?你為什么沒被抓進去啊?”
正當楚昀送走了張清風陷入沉思的時候,蔗姑他們也已經從紅白雙煞的圍困中逃脫出來。
他們剛想分頭去尋找楚昀的蹤跡,卻沒成想一抬眼就看到他站在原地。
“興許人家看不上我。”面對蔗姑和求生他們的疑惑,楚昀輕笑一聲,并沒有提及剛才張清風到來的事情。
“嘖嘖,”蔗姑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顯然不信,“這鬼怪還看臉啊?”
“師兄,不會是它們根本奈何不了你吧?”這時秋生幽幽才問了一句,一旁的文也是連連點頭。
和才認識楚昀的蔗姑不同,求生和文才可是知道楚昀多生猛,他們之前還在想以楚昀的實力應該可以輕松解決這場撞邪,都下意識朝著楚昀靠近了幾分,結果沒想到楚昀一點事沒有,他們反倒被關了進去。
早知道就抓著師兄不放了……
“興許它們是覺得你們好欺負,”楚昀笑了笑,這事他還真不好解釋,只能轉移了話題,“你們沒事吧?”
見楚昀不愿意解釋,蔗姑也沒強行追問,只是面露得意之色,“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區區撞邪嘛,你師叔我法力高強,這種小鬼怎么可能奈何的了我。”
聞言文才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誰剛才在里面都開罵了,什么茅山叛徒,什么有本事正面來……”
文才話還沒說話,蔗姑直接給了他一個爆栗,面色不善,“就你話多,不說話能死啊!”
看來蔗姑也是知道這事是有人驅使的……
楚昀一笑,蔗姑此時不說這事估計是因為摸不清他的底,心存顧慮,等見了九叔十有八九要提及紅白雙煞和他的異常。
畢竟她和秋生、文才全被關了進去,就他一個人在外面一點事沒有,正常人都會心存疑慮。
不過他也不在乎,他相信九叔可以給蔗姑一個滿意的解釋。
至于蔗姑的不信任嘛,來日方長,以后有的是機會……
在經歷了紅白雙煞之事后,楚昀他們再次踏上了歸途,等到快到傍晚的時候,一行人才終于回到了義莊。
不過在到了義莊門口的時候,蔗姑忽然停了下來,拿出胭脂水粉將她的那張臉抹的是五顏六色,實在是一言難盡,惹的楚昀和秋生、文才不禁在一旁連連暗笑。
然而蔗姑自己卻沒發現,她在到了義莊后整個人就變緊張了起來,顯然是極為在意九叔對她的看法。
進了義莊,九叔正在正堂里擦拭桌椅,聽到楚昀他們的動靜,他頓時抬頭看了一眼,下一秒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這是什么打扮?趕緊去洗了去!”
片刻之后,九叔臉色一板,瞪著蔗姑訓斥。
“啊?”
蔗姑微微一愣,下一刻臉上的柔情似水模樣瞬間消失,幾步跨上前去到了九叔面前,面色不善,“好你個林正英,我不辭辛苦千里迢迢來見你,你就這態度,你是忘了你當初是怎么討好我的?當年在桃花林里你說的話都忘了?說好對我……”
一時間說的九叔是臉色發黑,卻又一臉無可奈何。
見狀秋生、文才頓時擠眉弄眼,對一旁的楚昀道:“師兄,我師父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蔗姑。”
“走了!”楚昀笑著搖了搖頭,接下來這里還是交給九叔和蔗姑他們,兩人相見必然有很多話要說,他們這些小輩在這里也只會讓他們顧忌。
秋生機敏,知道楚昀的意思,暗笑一聲,低聲道:“師兄,這里交給你們了,我去找婷婷了。”
“恩,早點回來。”楚昀點頭,最近秋生和任婷婷打的火熱,任發自從上次遷墳之事后身體狀況每日愈下,沒有那個心思也不想阻攔他們倆了。
“那我……”文才臉色露出羨慕之色,想了半天才委屈的吭了一聲,“飯那我去做吧。”
眼看著秋生和文才紛紛離去,楚昀看了眼依然喋喋不休的蔗姑和一臉生無可戀的九叔,對九叔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便也離開了大堂。
人他是帶到了,接下來如何應對突如其來的這位就看九叔的了。
回到后院,楚昀正準備回房間繼續修煉,一只紙制的小鶴忽然飛入了院中,在天空盤旋了一陣就落在了他的肩上徹底不動了。
四目師叔回信了?
他心中一動,將肩膀上的紙鶴拿下舒展開來,只見信紙上正是四目道長的回信。
‘阿昀,你就是點子多膽子也大,你說的事情我考慮過了,雖然實施起來會有很多困難,但林九當掌門總比石堅好,這件事你四目師叔我全力支持,這一天我已經聯系了我們交好的那些師兄弟,大部分人都支持讓林九上位,不過千鶴師弟態度不明。
你這千鶴師叔乃是我茅山在官府那邊的人,分量很重,要是他能同意這件事就大有可為,過段時間他會負責護送滿清王爺的棺材路過我那里,到時候我會親自找他談一談。
另外,最遲明天我就能過去,你這些日子學的怎么樣,林九有沒有好好用心教你。
放心,他要是不肯教你,等你四目師叔來了替你做主……’
看完四目道長的來信,楚昀心頭一暖,再一次慶幸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四目師……
倒是千鶴道長居然是茅山在官府那邊的人,這點楚昀確實是沒想到,當初看電影的時候他直覺那滿清親王化成的僵尸有點厲害和逗比,千鶴道長有點牌面和弱雞,現在經四目道長這么一說,應該是那千鶴道長一直忙于和官府的人打交道,無心修煉,所以才導致實力不足。
看來得去四目師叔那里一趟,無論如何不能讓千鶴道長就這么死了……
心中有了決定,楚昀將信收好,轉身便回了房間繼續修煉去了。
等到了晚飯時候,秋生還沒有回來,飯桌上只有楚昀、九叔、蔗姑、文才四人。
九叔黑著臉一直盯著楚昀,顯然已經知道這次將蔗姑帶回來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而蔗姑則帶著親切的笑容給楚昀不停夾菜,想必已經九叔已經打消了她的疑慮。
文才低頭扒飯,生怕引火上身,楚昀看了眼黑著臉的九叔,又看了看自己碗里那都快溢出的飯菜,心頭無奈,“九叔,您也別瞪我了,有什么事您說就是了,蔗姑,我碗里的菜都堆滿了,別再給我夾了。”
哼!
九叔一聲輕哼,放下手里的飯碗,語氣不善,“阿昀,你這長能耐了啊,居然背著我弄出這么大的事情,連我也瞞著,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知變通?”
楚昀一怔,隨即便反應過來,按九叔話里的意思,蔗姑這是已經把他暗中助九叔代替石堅當茅山掌門的事情告訴九叔了,而且九叔似乎并沒有反對的意思?
想到這,他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試探道:“九叔,師侄這不是才剛有個想法而已,之前不就是擔心您反對嘛。”
哼!
九叔再哼一聲,神態緩和許多,“你呀,還是想的太簡單了,我們茅山派分為南派和北派,光西南這邊的師兄弟數量就不下一千,再算上駐守門派的師兄弟和老一輩人以及北派的,我們茅山人數不在三五千之下,門中又派系林立,就算是石堅也不敢說穩坐掌門之位,不然你以為他為什么要暗中修煉邪術還去謀害同門師兄弟?”
九叔的話一落音,蔗姑卻是搖了搖頭,反駁道:“人再多又怎么樣,不過是一盤散沙而已,不然都知道石堅修煉邪術還害了天龍師弟,怎么不見一個人聲張,不就是都有自己的想法嘛,依我看,既然這樣你還不如爭取一下這個掌門之位,說不定還能改變一下茅山的現狀。”
九叔搖頭,“說的輕松,幾百年都是這樣,如何能輕松改變?”
面對九叔和蔗姑的爭執,楚昀思略片刻,忽然開口,“九叔,話不能這么說,很難改變并不代表不能改變。
當初我游歷時也聽人提起,有茅山弟子依仗法術暗中奪取他人錢財,禍害無辜少女,而且這種事不在少數,茅山的名聲都快被這群人敗壞了。”
楚昀說的嚴重,九叔則是嘆了口氣,卻也沒有反駁。
他知道楚昀說的不錯,現在民間提及的妖道大多指的就是茅山道士,他當年初到這任家鎮的時候幾乎人人懼怕,還是他這些年不辭辛勞為任家鎮的人做了不少好事才成了如今這任家鎮人人尊敬的九叔。
見話已說開,楚昀當下也不猶豫,繼續說道:“石堅為人九叔您也清楚,一旦坐上茅山掌門的位置,恐怕茅山必然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甚至以茅山的現狀,就算換成的其他人都比現在好不了多少。
作為茅山現在唯一有能力改變這種現狀的人,您可以選擇偏安一隅,不過您就忍心看著茅山的名聲就這樣繼續敗壞下去?”
說著,見九叔神情動容,楚昀再次加了把火,“我在青城的時候,我們青城不少師兄弟提及茅山的態度都是兩極分化,其中厭惡的人不在少數,都是因為有些人敗壞了茅山的名聲。”
“有這事?”九叔一怔,神色默然。
話說到這里,楚昀也知道不能一味的說茅山不好,否則容易引起反作用,當下頓時一笑,“九叔放心,那終究只是少數害群之馬而已,就像是湯鍋里的老鼠害了一鍋湯,大多數茅山中人其實都是為天下蒼生在出力,斬妖除魔至死不渝。
等您坐上茅山掌門的位置,不用您多做什么,只要能真正實施茅山門規律法,這種情況肯定會有所改善,不需多少年茅山的名聲也能再度恢復。”
楚昀說到這,九叔已經有幾分意動,顯然是已經被他的話打動。
“九叔,四目師叔那邊已經同意了我想法,而且他這幾日一直在聯系你們師兄弟,麻麻地、米琪蓮、千鶴等眾多師叔都已經同意,到了您這里可千萬不能掉鏈子啊,否則我們這些人的心思就全部白費了。”則
見時機已到,楚昀直接逼宮,說的九叔臉色頓時不斷變幻。
最終九叔嘆了口氣,“先吃飯,等你四目師叔到了我們一起上茅山!”
聞言,楚昀頓時一笑,心知九叔這是已經同意,當下也不再多言,直接端起飯碗將滿碗的飯菜席卷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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