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恩怨江湖了,江湖兒女江湖老,老了老了,故事日漸多,故人日減少,天下牡丹花開好,故園梅香早……
蕭笛清和顏如微推門而入,蕭笛清歉然道,“我本是來尋師父的,聽師父和師叔相談甚歡,不忍打擾,因此在門口等候。”
“你本是我松鶴傳人,聽到也無妨。至于這位?”覺知大師道。
“這是顏如微,三友苑梅樁道人推薦來的,是我好友。”蕭笛清答道。
顏如微頷首微笑,慕容千里冷眼不語。
“先來拜見云癡師叔。”覺知大師對顏如微的身份也不再糾纏,對蕭笛清道。
蕭笛清行跪拜禮,道:“云癡師叔大名如雷貫耳,雖早就相見,但今日才知您同是松鶴傳人。之前,多有不恭,還望恕罪。”
慕容千里哈哈一笑,將之前跟蕭笛清唱對的往事說了,眾人釋然。慕容千里道,“你我有緣,今日再相見,還是我松鶴傳人。難得,難得。師兄,這個(gè)小兄弟很對我的脾氣。”
“往日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就不能再喊他小兄弟了!”覺知大師笑道。
眾人寒暄罷,再度席地坐下。
“師弟,剛才聽老夫啰里啰嗦說了許多。可否容我問你一個(gè)問題?”覺知大師道。
“自然,請問!”慕容千里道。
“四十年前,你從鳳凰嶺不辭而別,還帶走了師父的天山神馬,繼而聽聞你同鄭慕陽、詠州四惡的戰(zhàn)斗,到底為什么?”
“我清楚地記得,那天我早起打掃院子,天還蒙蒙亮,在草廬的墻上發(fā)現(xiàn)了一支飛鏢,飛來的一張字條,說是詠州四惡對鄭家不利,欲救晴柔仙子速到黑風(fēng)山。沒有落款,我本去尋師父,可師父和師兄云游去了,于是我就騎了雪無影去了。”慕容千里感慨不已,“誰知道,就這么個(gè)事情,給我惹下無盡的埋怨,師父以為我背叛師門,晴柔仙子也以為我跟詠州四惡為伍,詠州二俠到目前人事不省,我這一身臟水甚時(shí)候洗得干凈?”
“雪無影是松鶴老人傳下的寶駒,騎走它惹到了師父的逆鱗。為這個(gè)事情,師父何止不認(rèn)你,連我也被罰面壁一個(gè)月。”覺知大師道,“怎么樣?現(xiàn)在可知道是誰傳遞的消息?”
“還未可知。”慕容千里繼續(xù)道,“我以為是晴柔仙子,現(xiàn)在看來不是她。而且在大戰(zhàn)之中,我一直感覺有雙眼睛盯著我們。詠州四惡雖然可惡,但藏在幕后暗箭傷人的人才最可惡。”
“關(guān)于那場大戰(zhàn)的事情,老夫早就知道了。”覺知大師道,“為了弄清楚真相,師父讓我易容尋訪,也知道了一些情況。”看看顏如微,覺知大師頓住,接著又道,“笛清喝茶,這里的茶香應(yīng)該好幾年每喝到了吧?”
“師叔,您說的雪無影是不是就是小侄之前騎的?”蕭笛清抿了一口茶問道。
“難道你就是慕容蕙心的兒子?”慕容千里驚道。
“正是。”蕭笛清道。
“這么說就是了,大戰(zhàn)之后我走投無路,任由雪無影帶著我來到了天山。”慕容千里道,“在天山,門派眾多,為了立足,我立起了蓮花門,當(dāng)時(shí)只有敦煌派跟蓮花門交好。慕容蕙心是敦煌派的優(yōu)秀弟子,也是因緣巧合,慕容蕙心有一次受她師父飛天女俠的委托,給蓮花門送點(diǎn)心,看到了雪無影,說什么也要加入蓮花門。我自然是同意的,飛天不舍得,后來商量,讓慕容蕙心以敦煌弟子身份加入蓮花門。這孩子是孤兒出身,到了蓮花才隨了我的姓氏,而且只有她跟雪無影感情非同一般。”
“然后呢?”蕭笛清急道。
“然后慕容蕙心見到你的父親,然后就有了你,然后你就來到了這里,問我然后呢然后呢!”慕容千里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