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兒:“……還是王爺說說,夜探我的小院做什么!你知道多少!”
北城無殤略一沉吟,道,“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恐怕都知道了,二小姐打算如何?”
“和你做一筆交易。”云洛兒很干脆地說道。
她早就猜到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昨晚,她給冬葵演示時,北城無殤是在的。
暗道自己不小心!
“交易?”北城無殤問道。
云洛兒沉聲道:“是交易,我盡力將王爺治好,你替我保守不該知道的那部分!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我的事。”
北城無殤眉開眼笑:“二小姐很自信本王一定會答應?”
云洛兒開門見山地說:“難道我說的不對?這對王爺來說,百里而無一害,我的條件很容易做到。”
北城無殤又問道:“二小姐要點診金之類,不是更好?”
云洛兒蹙眉:“不用,你聽不懂我的話么?我只要你答應我,忘記你去過靜心院,忘記你看到的事。”
她說完,才發現北城無殤根本就是在耍她。
只要不是白癡傻子,又怎么會聽不懂她的意思。
“你——”
云洛兒危險得瞇起雙眼,道:“王爺,耍人很好玩么?”
北城無殤的聲音,黯啞又慵懶,淡淡響起:“當然不是,二小姐開出的條件很好,那就麻煩二小姐了。”
云洛兒緊蹙雙眉,道:“王爺穿上衣服出來吧,還有,是你闖我院子在先,麻煩你把外面的人撤了。”
“本王可以答應你后者。”
他的話音剛落下,門前的氣息悉數消失,隱藏進暗處。
云洛兒撇了外頭一眼,又看向那白玉池子。
“你不出來?你不出來我怎么幫你診斷?”
北城無殤也不繞圈子,直接說道:“你認為本王現在離開這池子,會有什么后果!?”
云洛兒眉心一跳。
有什么后果?
難道他根本就不能離開那池熱水?
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
云洛兒想了想,便走上前,一掀薄紗簾幔,踏進白玉池池邊。
靠近看,云洛兒才知道,妖孽這個詞該怎么用,用在此刻水中人的身上,再合適不過。
她也怔愣了一瞬間,收回目光,臉色略不自然:“既然王爺不能出去,我就只能進來了,只是我們先說好,這事不關乎名節,我決不會纏著王爺,同樣,王爺不也不能把今天的事,泄露出去。”
北城無殤臉色蒼白,唇角依舊掛著一抹怡然的弧,仔細打量著她,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更亮的色彩。
她一定不知道,茶樓那日,他也在,所以才敢光明正大得出現在他的府里,幸好那日老四搶在他前面,否則此刻被動的,便是他。
“當然!”
云洛兒掃過北城無殤,正對上他的眼,是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蹲身,伸出手。
一道青綠色光芒,忽然閃現,將青綠色的光芒罩在他的臉上,一點一點往下游移。
北城無殤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訝,不動聲色,原來這就是她的能力!
眼底光芒,轉瞬即逝。
“二小姐?我的臉沒問題。”
云洛兒一臉淡定,道:“既然要替王爺檢查,不如連腦子一起檢查,省得腦子了,影響后半生。”
“原來二小姐這么關心本王的后半生?”
云洛兒微微一笑,道:“王爺的后半生當然輪不到我來管,多謝王爺提醒。”
“那你還打算全身檢查么?”他淡淡飄出一句。
云洛兒怔住,手中動作同時頓住:“我什么時候說要給你全身檢查了?”
北城無殤勾勒起一抹醉人的蒼白笑容,濃眉泛起柔柔的漣漪,“二小姐既然要檢查腦袋,難道不是打算給本王做全身檢查,正如你所說,免得影響本王的后半生。”
云洛兒眼角微微抽搐,白了他一眼,“王爺想多了,據我所知,沒有比脖頸以上癱瘓,更嚴重的病了!”
癱瘓?
北城無殤心中莫名愉悅,“脖頸以上癱瘓,這說法倒是很新奇,那是什么病?”
“呵呵……”云洛兒干笑兩聲,暗道,腦殘。
“沒什么,還是給王爺治病要緊。”
云洛兒岔開話題,專注于手中的青綠色光芒,手掌從他的脖頸到胸口,光芒溫和。
一會兒,云洛兒收回手,眉頭緊緊蹙起。
“王爺,你這不是病。”
北城無殤面色淡然,似乎并不奇怪她的診斷結果。
“二小姐也這么認為。”
云洛兒抿唇,道:“這就是我的診斷結果,我不知道王爺得到什么結果,但是您這病,我確實治不了。”
全身發寒,體內一切正常。
如果說他是偏寒的體質,又讓人匪夷所思,怎么會有人的體溫,寒冷成這樣。
云洛兒收回手,正打算起身,卻聽北城無殤道出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你是迄今為止,第二個說本王沒病的人。”
云洛兒的黑眸中,一閃而過的訝然。
第二個?他真的沒有病?
知道了?那又是為什么會這樣要讓她診治。
云洛兒滿肚子疑惑,看著他,求一個答案。
“那王爺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話問出口,自己又一陣奇怪,她為什么要管閑事。
尤其是對上北城無殤似笑非笑的臉色,更是眉頭微蹙。
“王爺不方便說的話,還是不要勉——強。”
“早年中毒留下的后遺癥,雖是后遺癥,卻是有益無害,只多在特定的日子,就像今日,需要浸泡在溫水中取暖,不至于被凍著。”
北城無殤淡淡解釋道。
云洛兒蹙了蹙眉,暗暗點頭,沒錯,是有這種情況的,因為某些特定的因素,改變了身體原本的機構。
她腦中閃過一道光芒,臉色頓變。
“你只是在試探我?”
或許,他根本不知道她的能力!
北城無殤微微一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本王答應了二小姐的條件,居然你已經診斷出本王的病情,你的秘密,本王自然會保密。”
云洛兒眼底驚現一抹殺氣,五指成抓,朝他的脖子抓去,誓要取他的性命。
下一刻,手中勢如破竹的殺意定在了原地,一只白皙又指節分明的手輕而易舉攔住她,捏住光潔的皓腕,動彈不得,不能前進一點,也不能后退一點。

月夜如水
此段不計入字數